返回第200章 难得的温存(1/1)  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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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清徽语气沉了沉,带着不容置喙的肃然:“不然待上了年纪,牙要坏,身子要虚,气血也容易淤滞。落下一身的病。”
    明蕴:???
    她没想到会被说教。
    怪有点不可置信。
    “戒不掉。”
    “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明蕴显然和崽子不一样,她不服管教:“别说能戒,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烦心事。”
    戚清徽将人稍稍带开些,低头看她:“我虽是头一次当人丈夫,总有做的不好的地儿,但也算有担当。是不能保证以后你碰不上烦心事。”
    “但你我是夫妻。要是不如意,就渡一半给我。”
    明蕴微怔。
    ————
    翌日。
    冷风横扫,风雪漫卷,将天地搅得一片灰白。
    瞻园的奴才弓着身铲雪,动作放的极轻。生怕铲狠了露出滑溜的冰面,也怕动静大了惊扰了屋内的主子。
    这过道得清扫干净平整,小公子才不会走路都艰难容易滑倒。
    外头冷得刺骨,可屋内烧着地龙,暖意融融。明蕴窝在戚清徽怀里,青丝与他的墨发纠缠在一处,分不清彼此。
    明蕴醒来,整个人泛着懒劲儿,意外戚清徽竟然还在。
    她刚要支起身子,又被戚清徽给按了进去,圈回怀中。
    “别动。”
    戚清徽眼也没睁,嗓音带着淡淡的哑:“陪我再睡会儿。”
    明蕴由着他抱紧:“夫君是早朝回来了?”
    戚清徽答得很慢:“告了假,病了。”
    明蕴:??
    手背去触戚清徽的额。
    不烫。
    戚清徽有气无力:“先前在枢密院忙了两日,片刻未歇,若还为帝王卖命,就得病了。”
    难怪昨儿用了晚膳,戚清徽歇的格外早。
    就是歇之前,还说了一句。
    ——半夜别爬起来。
    明蕴明白了。
    他现在没病,这是在预防。
    鼻尖蹭着他中衣微敝的领口,明蕴微仰头抬眸,打量起戚清徽。
    外头天光透过窗格,在他鼻梁与下颌间勾勒出清寂的弧光。
    似玉雕。
    可也将他的眉眼浸出几分温软。
    戚清徽昨日所言……别的不说,至少他现在是能依靠的。
    戚清徽:“看什么?”
    眼都没睁,却分明察觉了她的打量。
    “检查被窝里躺着的,可是你丈夫?”他嗓音带着晨起的微哑。
    不等回应。
    戚清徽低低:“也是。”
    他低笑,指尖无意揉捏纤细腰肢。
    “不能弄错了。”
    明蕴微扬眉。
    寻常她醒来,身侧早就空了。
    难得戚清徽在,这会儿她也才醒,还未梳妆,褪去了平日里那些钗环与沉稳神色。
    别看她处事老练,可到底不过十六岁,散着乌发偎在那儿,温温软软,白白净净的,何尝不像个糯米团子,却又透着娇艳。
    允安其实像极了她。
    她温声。
    “是想起一桩旧事。当初在滁州,阿娘还在时,曾有几个人家上门,说要同我结娃娃亲。”
    她自幼生得玉雪可爱,唇红齿白,巷子里谁见了不夸?纵是脾气娇些,也惹人喜欢。
    明蕴:“阿娘都没看上。”
    “可我看上了。”
    明蕴:“我就想嫁他。”
    戚清徽困意散去大半,掀开眼皮。任谁大清早听到妻子说想嫁别人,都做不到无动于衷。
    明蕴嗓音轻缓,像在说别人的事:“我也忘了那人是谁了,更记不清样貌,本就不太要紧。”
    要紧的是——
    “他家离汪记肉干铺子,太近了。”
    明家就离得远,那铺子生意又实在太好,她便是起个大早过去,也常常扑空。
    这些年,随着明岱宗调任四处为官,明蕴去过不少地儿,也吃过也不少肉干。
    可就是远不如那汪记。
    明蕴:“那时想的少,只念着一点,要是嫁给他,我定能顿顿吃上。”
    戚清徽:……
    啼笑皆非之余,却难以将眼前手段玲珑的妻子,同她口中那个为了口肉干就想嫁人的小娘子对上。
    戚清徽:“那时你几岁?”
    明蕴:“五岁。”
    戚清徽静了一瞬,忽然低低唤她。
    “明蕴。”
    明蕴看他:“嗯?醋了?”
    戚清徽闷闷笑出声来,挨得近,震动顺着肌肤传来:“别招笑。”
    明蕴觉得痒,往后仰。
    平日的相处,两人总隔着身份规矩,多多少少都端着,可眼下晨光初透,帐内暖融。
    也不知是人都还泛着些许将醒未醒的迷糊,头脑也不似白日里那般清醒戒备。
    还是昨日的事,戚清徽说的话……
    气氛太好了。
    好到似难得的温存。
    明蕴指尖捏着他寝衣的盘扣:“听我说完。”
    “本是一桩笑谈,当不得真。那汪记老头知晓此事,却把我骂了一顿。”
    鼻尖是明蕴身上清幽的香味。
    不浓,不腻。
    恰到好处。
    戚清徽不会再当做是熏香。
    他比谁都清楚,床笫之间明蕴发髻凌乱时,身体发热肌肤沁汗时,这股幽香愈发……
    戚清徽询问:“为何骂你?”
    “脾气差吧。”
    明蕴半句不提,她那时脾气也不好,时常把汪老头气得跳脚。
    “他骂我没长眼,他隔壁那孩子长得又不好。真要是给他做媳妇,醒来一睁眼就倒胃口,难不难受。”
    “我那时不懂。”
    她觉得她没有错。
    嗯!
    嬿嬿觉得是汪老头的错。
    要是汪老头有个一儿半女,她就给汪老头当儿媳了。
    吃肉干,就不用付钱了。
    这买卖多划算!
    明蕴:“来京都后,我准备嫁给徐知禹时也不懂。”
    她不在意徐知禹的品行,不在意徐知禹的样貌。
    “我对他没有任何期待。”
    “可眼下……”
    明蕴迟疑。
    “貌似懂了。”
    “晨起便见玉山将倾之姿。”
    指尖虚抚过他挺直鼻梁。
    “连带着整日的光景都明澈起来。”
    这一日该是都顺畅的吧。
    没有虚伪,也不曾随意敷衍。
    她就是这样,刻意说的话造作太假。可那无心之言,足够令人情动。
    戚清徽喉结滚动。
    明蕴还要说什么。
    然后察觉不对劲。
    她人冷静下来。
    嗓音也沉静下来。
    “你清醒了吧。”
    戚清徽哑声:“是不困了。”
    明蕴认同,然后表示:“嗯,它也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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