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5章 你竟敢骗我!你怎么敢!(1/1)  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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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安伯府内,一片惨淡愁云,连天色都似昏暗了几分。
    杨睦和是被一盆刺骨的冷水泼醒的。
    他冻得浑身一激灵,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还未来得及看清眼前,脸上已狠狠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力道极重,他被打得头猛地偏向一侧,脸颊顷刻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他捂着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怒。
    “父亲……为何打我?”
    可很快,他察觉不对劲来。
    他不是在庶妹屋里么?怎会在此?
    一旁,杨家庶女也悠悠转醒。
    她身上未着寸缕,却浑不在意,甚至未曾遮掩,朝崇安伯投去娇柔的一瞥。
    “父亲……”
    显然是和崇安伯也有过首尾。
    崇安伯:“滚下去!”
    庶女脸色微白,咬了咬唇,匆匆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二人。
    崇安伯阴沉的目光如铁钳般死死攫住杨睦和,声音从齿缝里挤出。
    “你养在外头那个贱人,她究竟是谁!”
    杨睦和被这一声厉喝震得愣在当场。
    “父亲……您这是什么意思?”
    崇安伯胸膛急剧起伏,眼底血丝密布,声音因极致的怒意与后怕而微微发颤。
    “我一再叮嘱你,那些出身不明、背后有人撑腰的女子,绝对碰不得!碰了便是滔天大祸!你……你将我的话,全都当成了耳旁风不成!”
    “她不过是寻常出身……”
    “住口!”
    崇安伯厉声打断,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可知荣国公府本家嫡系,老宅大房行三的那位娘子。单名里,正有个‘鸢’字!”
    杨睦和如遭雷击,脸上血色褪尽:“不……不可能!她若真是戚家女,怎会不表明身份?但凡她……”
    话至一半,他猛地噎住。
    一些曾被忽略的异样,骤然浮上心头。
    魏鸢有了身孕后,被他从小巷里头带入伯爵府时,得知被骗,曾勃然大怒,指着他的鼻子厉声斥骂:
    “你竟敢骗我!你怎么敢!”
    “我大伯父……不,我大堂兄绝不会放过你!”
    她气急败坏地转身要走,狠话放了一地,可脚步刚跨出门槛,却倏然僵住。
    她在那里站了许久,久到杨睦和几乎以为她化了石。
    然后,他听见她极轻、极飘忽的一声低喃,像叹息,又像自嘲:
    “我是个外室啊……”
    “我这是……活该。”
    杨睦和浑身发冷,却仍不肯信,连连摇头:“不,不……这其中定有误会,她明明……”
    可当他抬头,对上崇安伯那双灰败的眼睛时,最后一点侥幸也被彻底冻僵。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杨睦和喉头发干,喃喃道:“我若早知她是戚家女,怎会让她屈居外室?便是娶作正头娘子也……”
    “你想得美!”
    崇安伯:“戚家人出了名的护短!何况她还曾小产过……今日戚少夫人登门,话里话外,杨家怕是要大难临头了!”
    话音未落,外头骤然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小厮连滚爬爬地冲进院子,还未到跟前便已扯着嗓子嘶喊:“不好了!伯爷,不好了!登高台的石阶……不知被谁砸出一个大洞!砖石碎了一地!”
    崇安伯心头一凛,还未来得及细问,又一名仆役面无人色地狂奔而来:“伯爷!书、书房出事了!西面墙壁上……不知被谁用利器雕刻画了两个男人不堪入目的纠缠!”
    仆役颤颤:“画工极好。”
    “便是头发丝都根根分明。”
    “甚至……怕……我们认不出画的是谁。特地表了名,是……是您和大公子。”
    这显然是恶心人了。
    崇安伯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崇安伯夫人恨恨:“定是戚家人!”
    崇安伯斥:“你能如何?”
    “人都走了!你有证据吗?”
    反倒是杨家被戚家捏在手里!
    还不等他消化。
    第三声哀嚎已至廊下,一名老仆跌跌撞撞扑倒在门前,老泪纵横:“伯爷!祠堂……祠堂的祖宗牌位……不知怎的,全、全炸裂了!香炉倾倒,供桌塌了半边啊!”
    一声接一声的不好了,如同丧钟,狠狠撞在崇安伯摇摇欲坠的心头。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决绝:“立刻随我去戚家请罪!”
    “不可!”
    一直守在门外的崇安伯夫人闻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睦和若是去了戚家,只怕……只怕就没命回来了!戚家怎会轻易饶他?”
    “若不去,杨家满门都没命了!”
    崇安伯低吼,额上冷汗涔涔。
    崇安伯夫人死死攥住他的衣袖,指甲几乎掐进衣料里:“伯爷又如何能保证,将睦和交出去,再赔上千万般不是,戚家就肯罢休?”
    她舍不得儿子。
    这是她后半身的依靠啊!
    崇安伯被她问得僵在原地。
    是啊,他拿什么保证?
    他像是骤然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背脊佝偻下去,竟显出几分老态。屋内死寂,只余粗重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见自己干涩嘶哑的声音。
    “现在……找太子妃。”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杨睦和,眼中血丝密布。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立刻去求见太子妃!让她想办法,求储君出面……替杨家说和!”
    杨睦和:??
    虽然听着很不现实。
    储君怎么可能管他们。
    可父亲都发话了,他连滚带爬就去照做了。
    他一走,崇安伯夫人愁绪沉沉,上前。
    “伯爷……”
    话还没说完。
    崇安伯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回了书房。
    他迟疑片刻,很快提笔写信。
    叫来亲信。
    “送去东宫。”
    ————
    东宫。
    殿内熏着暖融融的安息香,太子妃拥着一袭狐裘,倚在铺了厚软锦垫的榻上。
    自诊出喜脉后,她便格外畏寒,眼下面色红润光泽,可见腹中胎儿养得稳妥。
    她看向下首躬身站着的杨睦和,眼底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厌烦。
    先前与他往来,不过是为借种固宠,如今既已得偿所愿,这人便只剩碍眼。
    “你怕是失心疯了。”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淬着寒意:“竟想让我为了你这摊烂事,去求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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