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3章 这对夫妻多多少少有毛病(1/1)  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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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戚清徽耳中。
    霁二脚步匆匆赶来,面上带着几分急色。
    “爷,书肆那边出现异常!”
    戚清徽正抱着睡着的允安,一路畅通无阻,往前头院子走去。闻言脚步一顿,眸光骤然凝住。
    “说!”
    霁二压低声音,快速禀道:“那边传来一声巨响,动静不小,却不像打斗。紧接着,便见里头的人匆匆出门采买木板,又是锤子凿子往院子里搬。”
    “不知道的,还以为屋顶塌了,或是房梁断了,要重修似的。”
    戚清徽眸光微沉。
    饶是他再聪慧也不会想到,是床塌了。
    戚清徽:“赵蕲那边可有私下传信?”
    “不曾。”
    戚清徽更不会想到,赵蕲现在很忙,忙着雕花。
    雕得很艰难。
    床榻塌得彻底,断的断、裂的裂。
    按理说,钉几块木板上去,结实了,凑合也就算了。
    可戚锦姝不愿委屈自个儿。
    矫情得不行。
    要木板雕花,要梅花纹的,还要镂空,还要打磨得光滑不扎手。
    顺便让赵蕲打梳妆台,好梳妆打扮。
    要吃饭的桌子,凳子也得配套。
    还要新被褥、新床幔、新的帐钩。旧的不要,嫌晦气。
    甚至离谱的从书肆里头搬了樽送子观音过去。
    偏赵蕲什么都听她的。
    邪教那些盯梢的,起初还盯着紧,后来渐渐都不乐意看了。
    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这对夫妻,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一下嫌窗漏风,一下又说屋里暗,要凿个新窗。
    凿完了又嫌灰大,要把东西全搬出去擦一遍。
    谁家有这么折腾?
    盯梢的麻木看着赵蕲进进出出,戚锦姝在一旁掐着腰指指点点。
    真是开了眼了。
    这对夫妻……多多少少有点毛病吧?
    一个锯木头的,一个瞎指挥的。
    锯完木头还要缝被面,缝完被面还要摆观音。摆完了观音,两人又凑一块儿商量明儿要弄个什么架子晾衣裳。
    不知道的还以为搁这里当家了,赖着不走了!
    也就是如此,让邪教的人愈发放松警惕。
    这两货色能有什么问题啊!
    戚清徽吩咐霁二:“继续盯着。”
    “是!有半点风吹草动,属下就来禀报。”
    崽子埋在戚清徽肩窝里,呼吸均匀。
    戚清徽抱着他往前走。
    来往的奴仆看清来人,意外之余吓得连连恭敬跪下请安。
    戚清徽目不斜视,只朝一处去,由霁一上前扣响那间紧闭的房门。
    “谁啊。”
    里头传来动静,很快,明怀昱睡眼惺忪来开门。
    看清来人,愣住。
    “姐夫怎么来了?”
    一声惊雷乍然炸响,天边裂开一道惨白的口子。
    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下来,打在屋檐上、石阶上、庭院里的青砖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来回直晃。
    几个婢女提着食盒,挤在廊下躲雨,抱怨声顺着风雨飘进来。
    “这雨说下就下,跑都来不及。哎呀。我这裙子全湿了,才换的!”
    “行了行了别念叨了,送去主子的饭可别淋着。”
    话音才落,便见有人撑着伞,朝这边大步而来。
    廊下原本窃窃私语的婢女们齐齐噤声,垂首行礼。
    “大公子。”
    明怀昱目不斜视,只略一颔首,径直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等他走远,才有人悄悄抬头,望了一眼那道背影。
    “祠堂的门,怎么竟开着?”
    “被风吹的吧。走了走了,再磨蹭主子的饭菜可要凉了。”
    脚步声杂沓,夹杂着几声抱怨,渐渐远了。
    风雨声中,祠堂的门虚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幽暗的烛光。
    明怀昱收起伞,推门而入。
    “方才若不是姐夫抱着睡着的允安去我院里安顿,我还不知阿姐来了。”
    他随意拂了拂衣摆上沾的水渍,大步入内。
    明蕴正伏在右侧的案桌上,提笔专注地写着什么。
    明怀昱先是去给孟兰仪跪拜上了香。
    这才朝她那边走过去。
    “不会吧,你都多大了!还要写文章痛斥我。再烧给阿娘看,让她托梦骂我?”
    明怀昱:“请的动我也认了,我还没尝试过被娘骂的滋味。可你看看,娘她搭理你么?”
    “她都不入我的梦。”
    等他走近,才看清明蕴不是在写字。
    竟是在画画。
    明蕴没有理他。
    笔尖落在纸上,勾出一个女子的身形。
    肩是微微垂着的,腰是细细一束,裙摆铺开,层层叠叠。
    可她没有去画五官。
    全部的心思,都落在那衣摆的绣纹上。
    一笔,又一笔。
    月季的花瓣层层绽开,一瓣叠着一瓣,秾艳得像是要从纸上溢出来。
    她画得极慢,比平素算账还要认真。
    明怀昱凑过来看。
    看了两眼,忽然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
    明蕴笔下未停。
    明怀昱激动得往前凑了凑:“阿姐是不是要给我相看了,这是特地放在祠堂,让阿娘也瞧瞧?”
    旁家儿郎相看,哪有这般阵仗?
    不过是媒人递来画像。
    可他不同。
    是阿姐亲手画的!
    明怀昱眼眶都热了几分。
    “阿姐实在劳累,你的手是干这种粗活的吗!”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挺得老高。
    “我果然是阿姐最看重的人!”
    他一个上头。
    “娶!”
    “就阿姐这份诚意!我能不娶吗!管她生得如何,我都要!”
    明蕴没有理他。
    她终于画好了那些繁复的月季花纹。搁笔停了停,揉了揉泛酸的腕子。
    然后重新提笔。
    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去勾勒眉眼。
    先是眉。
    弯弯的,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再是眼。
    甚至不忘额头正中,描上枚花钿。也是月季花的形状,与衣摆上的绣纹遥相呼应。
    明怀昱一瞬不瞬地盯着。
    起初,他是满意的。
    越看越满意。
    这眉眼,这鼻唇,这气韵,处处都合他的眼缘!
    甚至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明怀昱心里暗暗点头。
    这门亲事,成!
    可随着那一笔一笔愈发完善,随着那张脸越来越清晰。
    明怀昱的笑容僵住了。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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