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9章 你我,早就拴在一起了(1/1)  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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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沉,黄昏的余晖从窗棂间漏进来,薄薄地铺了一地。
    瞻园书房里已有人候着。
    戚清徽刚要过去,可走了几步,忽然顿住。
    他立在穿堂当中,像是在想什么。而后转身,折返回去,入屋,握住明蕴的手。
    明蕴微怔:“?”
    戚清徽看着她,神色带着几分罕见的认真。
    “我从不以为,女子该依附男子而活。你有你的天地,我有我的疆域,各守其分,本是最好的事。”
    “外头的风雨再烈,自有高个的顶着。我既娶了你,就该替你挡住那些腌臜风浪,让你守着清净地,过舒心日子。”
    戚清徽笑了下:“可……倒是我狭隘了。”
    “先前霁二禀报时,你不走,我方恍然。你我既为夫妻,便是一根绳上的命。我走的路,你避不开。我蹚的浑水,会漫到你脚边。”
    荣辱与共。
    “你我之间,从来不是谁挡在谁前面。是早就拴在一处了。”
    所以,他问。
    戚清徽:“赵蕲已在书房,可要一同过去?”
    明蕴眉梢轻轻一抬。
    这世间的男子,能如戚清徽这般省心的,实在少见。
    不必费心雕琢,也无需刻意调教。
    明蕴本就不耐烦在这些事上耗神,没那份闲心去周旋、去经营、去把一个男人慢慢打磨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不然,当初和徐知禹有婚约时,早就投其所好,哪会让继妹钻了空子。
    她向来活得明白,自己立得住,才是立身之本。至于旁的,有则添彩,无亦无妨。
    眼下……
    明蕴垂下眼,看着握住她的手。
    戚清徽的掌心干燥温热,骨节分明,攥着她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能让她安心,也能让心头浮起压不下去的软。
    明蕴轻笑:“却之不恭。”
    赵蕲已在书房等候多时,见明蕴一同前来,他掩下意外。
    没废话,直接步入主题。
    “书肆的密道修得极隐蔽。”
    “入口藏在王敕屋内右侧瞧着是一堵墙,触发机关后,墙会自动往一侧挪,露出向下的石阶。”
    “里头处处是暗器。墙壁上有细如牛毛的毒针,触发便射。地板下藏着翻板,掉进去便是刀山。连烛台都淬了毒,碰一下,见血封喉。”
    明蕴蹙了蹙眉。
    很显然,擅闯者,若没本事,必死无疑。
    赵蕲继续道:“我和锦姝被带到的地儿不远,就在书肆附近那一带。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正是先前太子妃和杨睦苟合的那处别院。”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沉。
    “不过狡兔三窟,我全摸了个遍。那密道可不是只通那一处别院。”
    邪教也不是每次只接待一对夫妻。那些年里,不知有多少人从那密道进出,又不知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在那些暗室里悄然发生。
    戚清徽缓缓抬眸,烛火在他眼底跳了跳。
    赵蕲道:“未通东宫。”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但通往奉天殿那条路……已彻底堵上。不是新堵的,看着痕迹,已是多年。”
    这话……
    明蕴眸光微闪。
    密道是永庆帝挖的,所以连通奉天殿,而不是东宫。
    后来废弃不用,便荒了下来。
    直到谢缙东发现了这条密道。
    他没有声张,没有禀报,而是顺势而为。借着这条无人知晓的暗道,将邪教发展起来。
    求子、敛财、养私兵……
    戚清徽面上未见波澜,想来心中早有成算,此刻不过是将多日的猜疑落到了实处。
    他垂眼,掩下眉宇间的浓重沉色。
    赵蕲继续道:“这邪教,明面上是给人求子,背地里门道多得很。有钱的夫妻他收重金。没钱的夫妻得了恩惠,感恩戴德,把李大夫捧成活菩萨。回去一传十十传百,书肆的名声便起来了。名声越大,来的人越多,银子便滚滚而来。”
    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诮。
    “那死了的谢北琰为了笼钱,在军饷上贪污,这谢缙东不逞多让。又为了有嫡子稳固储君之位,不惜往头上戴绿帽子。只怕太子妃还整日惴惴不安,生怕私情被他知晓。”
    尽是些靠歪门邪道的宵小。
    赵蕲嗤了一声:“这种事,我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戚清徽缓缓出声:“首先,你得有妻。”
    赵蕲一噎。
    真是一招毙命。
    “你——”
    戚清徽不紧不慢地打断他,温声道:“这些时日下来,小五还没看上你吧?”
    他顿了顿,目光在赵蕲脸上停了一瞬,语气里竟透出几分真心实意的关切。
    “我也算给你机会了。可若实在不行,看在你我相熟多年的份上,我总得劝一句。莫强求,别总在一棵树上吊死。”
    赵蕲:……
    明蕴坐在一旁,一言难尽地看了戚清徽一眼。
    她心里清楚得很。戚清徽若是知晓戚锦姝早就和赵蕲好过,绝不会让这两人在书肆里扮演假夫妻。
    整日处在一块,同吃同住,同进同出。便是做戏,也难免有擦枪走火的时候。
    他这个做兄长的,如何能放心?
    赵蕲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继续道:“那边的暗卫,见一个是一个。除了特地留了几个去通风报信的,其余全杀了。杨睦和……”
    “死在了锦姝手上。”
    戚清徽:“小五人呢?”
    赵蕲:“非说……”
    他看了明蕴一眼:“嫂嫂上回去崇安伯爵府好生气派,还送了脑袋。她也去送一个,好事得成双。”
    戚清徽:……
    喊谁嫂嫂?
    真是厚脸皮。
    明蕴:……
    赵蕲对戚清徽道:“其他的,就交给你了。”
    戚清徽点头,声音沉稳:“我有数了。”
    赵蕲却没走。
    他立在原地,迟疑了片刻。
    “暗道……还通往一间密室,里头挂着副像。我给你取来了。”
    戚清徽顺着赵蕲的视线,看向案桌。
    那里静静躺着一卷画轴,已经有些年头了,绢帛微微泛黄,边角微卷。
    像是一段被封存了太久太久、终于重见天日的往事。
    赵蕲走后,戚清徽指尖悬在画轴上方,顿了顿。
    而后落上去。
    像是隔着漫长的年月,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他的眼眸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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