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婉默默退回去。
    奶瓶拿到卫生间去洗。
    回房后摸摸两个宝宝，指尖触到湿润的发丝。
    她再去给孩子准备热水，出汗太多，以防夜里口渴。
    从三楼走台阶下到二楼转角处。
    入户门“咯吱”。
    脚步声噼里啪啦涌进来。
    秦砚书，蒋倾琳，蒋倾梦，回来了。
    时婉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又退一步。
    钻进二楼挨着楼梯口的小休闲厅，坐在单人沙发上。
    客厅里的动静如数灌进她耳中。
    先开口的是秦母。
    “砚书，你跟我来一下。”
    秦砚书问：“什么事?”
    “妈有话想问你。”
    母子俩的脚步声朝卧室走，这时候秦霜发笑。
    “梦梦长高了，琳琳更漂亮了……”
    “嘘！”蒋倾梦说，“小声点，别让时婉听到。”
    秦霜语气正直的教导，“她是你舅妈，直呼名字不礼貌。”
    蒋倾梦小奶音辩驳，“我和姐姐喜欢黄阿姨，我们要黄阿姨当舅妈，只认她。”
    秦母正为秦砚书的婚事烦恼。
    有了打听的机会，秦霜自然不会放过。
    “哪个黄阿姨？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漂不漂亮？家里有几套房？父母有没有退休金？”
    吧啦吧啦……
    一口气抛出十几个问题。
    蒋倾琳不耐烦，“啰里吧嗦的，你没必要管那么多，黄阿姨就是舅舅诊所里的医生，叫黄雪梨。”
    “哦！”秦霜喃喃，“医生啊？女医生，挺好的，跟你舅舅般配。”
    “当然啦，舅舅可喜欢她了。”
    “那他是决定娶黄雪莉了？”
    “嗯。下周三黄阿姨25岁生日，舅舅要给她买钻戒。”
    拉拉链，掏包包的声音响起。
    “妈妈给你们1000块钱，给黄阿姨买个礼物带过去。”
    秦霜话落，蒋倾梦小奶音发问，“为什么要送她礼物?”
    “阿姨过生日呢，表达我们家对她的喜爱和尊重。”
    蒋倾梦好奇，“你今晚过来给盛世和盛安带什么礼物了?”
    语气有几分小孩子争宠的意味。
    妈妈给弟弟妹妹带了好吃好玩的的话，她也得有一份。
    秦霜语气淡淡，“没带。”
    “妈妈，今天就是两个小家伙的生日，你不是说要送礼物表达喜爱和尊重吗?”
    “道理是这样，但……你外公外婆不喜欢他们。”
    “噢。”
    蒋倾梦顿了顿。
    好奇心又作祟。
    “那时婉呢？外公外婆不喜欢只会吃不会干活的小孩，他们喜欢勤快的大人。时婉每天又工作挣钱，又做早餐，又教育我们，她在这个家比男保姆赵奕杰做得还多。”
    “没送。”
    “为什么不送时婉生日礼物?你不是说……”
    蒋倾琳呵斥，“又啰嗦又蠢！交代你几遍了，舅舅爱的是黄阿姨，时婉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谁会犯傻为一个不相关的人花钱？”
    “懂了。”蒋倾梦说，“那你把钱装好。”
    “知道。”
    “我们好好想想黄阿姨的爱好，买她喜欢的礼物。”
    “我觉得，可以不花钱办礼物。”
    “怎么说?”
    “时婉不是研发了一套中医药美容精华吗？我们跟她要一套送黄阿姨，黄阿姨爱美，吃饭都在化妆，她肯定喜欢。”
    “可是，做一套要好几天，时婉白天上班，晚上给我们讲作业，她没空啊。”
    “我们就跟她说舅舅皮肤干，需要用，她会拿筷子撑住眼皮子不睡觉去干活。”
    秦霜打趣，“是啊，时婉离不开你舅舅，为了舅舅，别说一套护肤品，就是要她换个肾给他，也会同意的。”
    “那就这么定了。”
    咚咚咚……
    客厅里脚步声响起。
    时婉站上沙发，敲击三楼天花板，故意发出声响。
    “嘘！”客厅里三人噤声。
    她听到了，才假装从三楼慢慢走下来。
    “呀！婉婉，累了一天，还没休息啊？”
    秦霜迎上来。
    时婉笑笑，“睡了的，孩子出汗，我给倒点水。”
    “我来给侄儿侄女接水。”
    秦霜麻利的接走两只水壶。
    时婉站在那儿，与两姐妹对视着。
    蒋倾琳搓手，“舅妈，我肚子好了，你夜里不用来房间看我。”
    “好。”时婉微笑。
    以往侄女们生病都是她照看。
    夜里会起来去摸摸脑门检查体温，喂点水什么的。
    “另外，我下周三有个家长会，你记得去开。”
    说完立马逃离现场，跑着上楼。
    蒋倾梦在后面，笑嘻嘻挽住时婉的胳膊撒娇，“舅妈，我明天早晨想吃你做的松饼，记得配一杯花生豆浆哦。”
    时婉微笑，“明天再说吧，先去睡觉。”
    秦霜接好水，一脸欣慰。
    “婉婉，你把我两个女儿照顾得太好了。”
    时婉笑着恭维，“是姐姐会生，两个女儿都随了秦家的好基因。”
    没给秦霜时间表演。
    拿起两只水壶就上楼了。
    走了几步，秦霜从身后跳过来，留住她。
    “婉婉，我很信任你，把小儿子凯凯也留在这里给你带了，过完周末，你就安排凯凯和盛世他们一起上幼儿园吧，我完全放手给你管。”
    时婉正要说话，秦母的房门打开来。
    隔着客厅金碧辉煌的水晶灯，与从里面走出来的秦砚书对视上。
    那人的脸迅速蹿红。
    时婉寒透的心冰冷，冷眼对着他。
    “师哥，我们谈谈。”
    说完扭头就走。
    爬上楼顶，站在四楼搭建的观景阳台上。
    夜空墨黑。
    凉风习习。
    秦砚书默了半晌，带着讨好式笑声开口。
    “对不起哈，今晚我博士生导师临时有事，我去他那儿了，没能赶上你们的生日宴。”
    他掏了下裤兜，夹出三个首饰盒。
    “婉婉，生日快乐。”
    “我给你和宝宝们买了礼物。”
    染着脂粉的明晰手指抠开三个盒盖。
    里面躺着一条黄金水波纹项链，一对小朋友的金镯子，一枚雄鹰胸针。
    时婉淡漠相看，“师哥，你有女人了？”
    余光里，秦砚书一愣，“没有。”
    呵！
    “你一身狐媚香水味。”
    “那是……应酬时染上的，你知道，官场与商场精英的饭局，免不了点女人陪酒。”
    很好。
    “师哥，你右颈大动脉上还有口红印，你……”
    秦砚书及时打断，“婉婉，我只爱你！永远不要怀疑我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