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熹城回来。
    林在歆一脸焦急的追问，“她退出，不打扰我们的甜甜了吗？”
    陆熹城轻叹。
    “我跟卫蕴聊的不是这个。”
    “为什么？”林在歆睁大眼睛，“你知道我舍不得甜甜，竟不阻止卫蕴带走她，你今天受时婉影响凶我还不算，连我的感受也不在乎了吗？”
    “安静！”帽子叔叔提醒。
    陆熹城好言好语的解释。
    “甜甜跟着亲生母亲，比跟着你好，另外，我更要为你当下的处境着想，取得卫蕴的谅解尤为重要。”
    哦！
    林在歆垂下了眼帘。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陆熹城不在事发现场，接受调查之后就没事了。
    林在歆催他，“那你快去医院，追着卫蕴好好说说，一定要她签和解书，不要起诉我。”
    “好。”陆熹城就走了。
    前脚出门，林在歆哭兮兮喊他，“老公。”
    “嗯？”他回头。
    “我怕。”林在歆落泪，“害怕待在这里。”
    陆熹城微笑，“勇敢点，你是乖宝宝。”
    林在歆舒心一笑，“你做完事马上来陪我哦。”
    “好。”陆熹城点头。
    外面天快黑了，寒风裹着小雪。
    陆熹城走在人行道上。
    迎面吹来的雪片敲打他额头上的小鼓包，雪片融化，浸透雪水的小鼓包似火炉里取来的一块碳，贴在皮肤上灼烧着他。
    他记得附近有家非常大的宠物俱乐部。
    找过去的时候，俱乐部小老板还在。
    一番交涉，小老板牵出一只洁白毛毛的小比熊。
    陆熹城拍拍狗屁股，小比熊转个圈。
    他笑，“挺机灵的，就它吧。”
    付了钱，小老板赠送宠物背包。
    寒风呼呼，雪花飘飞，陆熹城迈着冻僵的腿。
    小比熊坐在背包里，隔着塑料小窗，看又白又黑的世界。
    他带着狗去了珠宝大楼。
    敲敲钻石柜台。
    “请问有没有皇冠？”
    “有的。”柜姐惊喜，马上开锁，端出一大盒来给他挑选。
    “太大了，我要小孩子戴的。”
    柜姐看着他两眼放光的笑。
    “如果您需要特定型号，可以定做。”
    “那我等不了。”
    陆熹城提着他的狗，在商场漫游。
    人和狗都累得气喘吁吁的时候，找到了大小合适的，但是，不是粉色钻石。
    他一个电话打到陆凛那边。
    【你好！】语气淡定客气，像今天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什么事？】
    陆凛那头，有机器的响声嗡嗡嗡，还有铁器相碰哐哐哐。
    陆熹城心里起了波澜。
    一时没说话。
    就听电话那头呱唧呱唧……似小孩穿着会响的鞋走来了。
    盛安的小奶音喊，“粑粑～”
    陆凛直接应声，“欸～”
    “粑粑炸的薄荷排骨好香哦。”
    “是吗？”
    “是的哟，给粑粑吃，这个是大肉肉～”
    吧唧吧唧……
    陆凛嚼排骨，吩咐盛安，“给妈妈也喂一块，妈妈爱吃肉。”
    “好滴～”
    呱唧呱唧……小鞋子叫声远去。
    陆熹城揉了下灌进眼中的雪，雪片在他指尖化成水，拿开手，眼睛是湿润的。
    他摸摸酸胀的鼻梁。
    【陆凛，你挺能的。】
    陆凛半点不谦虚：【是哦，当今像我这么贤惠的总裁可不多。】
    这下陆熹城明白哐哐哐响是锅铲炒菜的声音，嗡嗡嗡是抽油烟机声音。
    意识到这点，烟火味隔空传播。
    厨房炸薄荷排骨的热油烫伤了他的耳朵。
    他低头，视线落在自己脚下，他踩着一地雪水的。
    “汪！”小比熊挠背包。
    陆熹城转眸，人狗深情对望。
    狗饿了。
    他也还没吃晚饭。
    狗又冷又饿。
    他也是，又冷又饿。
    他嘶哑着声线：【陆凛，打听个事，你女儿那个粉色小皇冠哪里买的？】
    陆凛嘲笑：【陆总，你女儿要跟风？】
    【不要笑，我单方面的意思。】
    陆凛：【我女儿的，是定制款，全球仅此一个。】
    【行，谢谢。】
    陆熹城挂断电话。
    折回去，将就买上一个白钻小皇冠。
    结了账，他又想起林语甜每次见到盛安，总是眼睛在她漂亮的小裙子上扫。
    林语甜长得胖，林在歆给她准备的衣服以宽松型运动装为主，不穿束腰贴身的小公主裙。
    陆熹城提着狗。
    一边在商场转悠，一边回忆盛安今天穿的奶黄色小公主裙……
    想定，他在手机上画了出来。
    拿给童装专柜的柜员看。
    儿童运动品牌柜员给他指隔壁店，“您请看看他们家，可爱风专柜，可能会有。”
    “谢谢。”他转过去，把画出来的图给店长看。
    店长摇摇头，“这是小礼服样式的公主裙，我们没有。”
    陆熹城认真请教，“请问哪里有？”
    店长指楼上，“你去那边看看。”
    ……
    当他买上盛安的同款公主裙时，额头上的小鼓包娶上老婆生出一窝崽了似的，一家老小挤挤囔囔，似要撑爆他的额头。
    他头晕目眩。
    出门即踏空，一脚从台阶上方飞到下方。
    (*′???`*)
    他刚庆幸没摔倒，面子还是好的，西装也没脏。
    惊愕发现……他劈了个巨大的叉，中空悬吊吊，大腿收不回去了。
    “扶我一下。”
    因他心情不好、一个晚上远远跟着的毛斌，飞跑过来，抱住后腰把人往上一提。
    “啊……”陆熹城一脸痛苦的捂裆。
    他额头上有包，两条大腿分叉，裆部悬空，走起路来那东西活摇活甩的出现在儿外科观察室门口。
    “姑父，你来啦～”林语甜从她妈妈腿上滑下来。
    忽的又龇牙。
    “我好痛！呜呜……”
    卫蕴赶忙扶胳肢窝将她放回腿上坐好。
    陆熹城摆着大长腿，活摇活甩的走近。
    “甜甜哪里痛？给我看看。”
    卫蕴掀开巨大的病号服，两条小胖腿遍布青红痕，皮带抽打伤痕呈条子状，一条条纵横交错，藤蔓似的紧紧缠住腿。
    陆熹城泪目。
    “对不起啊，甜甜。”
    林语甜摇小手，“NoNo，姑父超级爱甜甜的。”
    姑父？
    卫蕴眉目清淡的看着他，“我教过孩子了，这段时间，辛苦你承担爸爸角色，陪伴她成长。”
    “惭愧。”陆熹城垂眼。
    默了默。
    提高小背包给林语甜看。
    “哇！小狗？”林语甜鼓掌，“我也有狗啦。”
    “还有这个。”陆熹城取出小皇冠，连盒子给她。
    小姑娘双手捧住，“太好啦，我也有皇冠咯。”
    “姑父没买到粉色的，你先戴这个，等我不忙了给你重新定做一个。”
    林语甜摇小手，“不用不用，白色的很亮呢，跟盛安的一样亮。”
    陆熹城再取出公主裙。
    拎起来给她看。
    林语甜两眼放光，“妈妈快看，我有漂亮的公主裙。”
    正高兴，忽的，小脸一皱。
    “甜甜怎么了？”陆熹城摸摸小脑袋。
    林语甜沮丧，“我太胖，穿不上。”
    陆熹城笑，“姑父特意买大三个号，你可以。”
    “真的吗？”
    “是的。”
    看着林语甜幸福快乐，卫蕴也笑了。
    陆熹城试着开口，“请看在我的面子上，放林在歆一马。”
    卫蕴当即变脸，“你看到我女儿的伤了，林在歆，她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