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书投资爱歆书，自住别墅都拿去抵押贷款了，他没钱！”
    “如果你揪着他分财产，我今天就……住你家里！”
    “我不走了！”
    秦母一屁股坐回皮沙发上。
    秦霜也坐下，说：“这个家好奢华，住着不知多舒服。”
    秦母抚上女儿的手背，“正好你要离婚了，带着三个孩子没去处，娘四个一起住进来，享点福。”
    母女俩串通一气占据沙发。
    时婉与陆凛对视。
    “去吃饭吧。”陆凛抱着盛安，搂了下时婉的肩。
    时婉牵上盛世，一家四口去餐厅。
    秦霜嘟嘴，“不是说请我们一起享用午宴吗？”
    瞧瞧时婉和首富家儿子，自己去吃了，没招呼她们。
    今早闹那么久，她饿了的。
    又在有钱人家里，狗都带钻石的家庭，特想见识一下人家吃什么珍稀佳肴。
    秦母冷哼，“先忍一忍，等着看，时婉顶多坚持到晚上，必定来求我们。”
    然而，时婉全家人还没从餐桌上下来，秦砚书就来了。
    秦母看到小方领着灰头土脸的秦砚书进门。
    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抓上秦砚书两个肩头死命摇晃。
    “看看！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看看你失去了什么……”
    剧烈摇晃压弯了秦砚书的背。
    “走吧。”他的声音低到尘埃里。
    “不争气的混账！能干又漂亮的媳妇儿，聪明金贵的两个娃，你硬是把他们搞丢了！”
    嗷嗷嗷……
    客厅里响起杀猪似的叫声。
    陆凛走来。
    “秦博士。”
    秦砚书抬头。
    灰头土脸与贵气天成相对。
    秦霜一脸羞耻的缩到秦砚书身后，嘴巴贴他背脊上提醒，“那是时婉的男人，京城首富家继承人，名叫……陆凛，陆大少爷。”
    秦砚书没吭声。
    前几天在时婉病房里见过陆凛。
    时婉能住这么好的房子，自然是靠上了首富男人。
    “秦博士，周一的约定不变，早晨9点，我的律师在房产大厅与你碰面。”陆凛盯着秦砚书。
    “时婉，她连见我一面都不肯了吗？”秦砚书满目凄凉。
    陆凛：“不错。”
    秦砚书眼眶渐渐湿润。
    “请转告她两句话：其一、对不起！其二、失去她，是我这一生永远的遗憾。”
    话落。
    垂着头转身，背对他的老母和姐姐，拖着两条腿挪步，“走吧。”
    秦母追上就问，“你现在生活那么困难，哪来200万赔时婉？”
    “分期付款，还款期限一年。”
    “一年还清？岂不是每个月还16万多？”
    秦母愁得老眼昏花，自打时婉离开诊所，秦砚书一个月挣1.6万都难。
    那么大的负担压在他身上，怎么活啊？
    秦砚书提起速度来走路。
    秦母和秦霜小跑才跟得上他。
    秦霜气喘，“砚书～那……你需要的药方拿到了吗？”
    秦砚书：“拿到了。”
    “拿了几份？够不够爱歆书集团用？”
    聊到这个，秦砚书嘴角动了动，微不可察的一丝暗喜拂过脸颊。
    幸好。
    他深谋远虑，接受林在歆和陆熹城邀请、达成创办爱歆书意向之时，他就制定了周密的计划。
    及时的回头追时婉，诱哄好了她。
    时婉乖乖交出了秘方。
    “到目前为止，拿到八个师父传下来的秘方，加一份时婉自行研发的中医美容护肤配方。”
    秦霜听得眉开眼笑。
    “加起来就是9个方子了，你们药企拥有9个独家特效产品，霸占医药市场应该不成问题。”
    “嗯。足够了。”
    “时婉不跟你，无所谓了，她在你身上付出过全部的真心和精力，你不亏。”
    猝不及防的，这话扎进心底，点化了秦砚书。
    确实。
    算细账的话，亏的是时婉。
    当初住在一个屋檐下，他不问不管时婉，可是时婉，早起给他全家做早餐，晚上在外兼职加班，既伺候他一大家子人，又挣钱供应他们。
    时婉在他身边三年，用血汗供养他家人过了三年上层人的生活。
    白白得到时婉为他付出。
    这样看，失去时婉，他其实没损失什么。
    秦霜腼腆的笑，“女人嘛，满大街都是。等你的公司推出新药正式运作起来，你就是堂堂药企的大老板，到时，要钱有钱，要权势有权势，风光无限，优秀美女排着队等你挑选。”
    秦母听得蹦出一口老浊气。
    “到时候挑个女明星吧，你看看陆熹城二婚找的综艺女王，人家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家世了不起，自己还会挣钱，对他更是死心塌地。”
    “好。”秦砚书走出了时婉家大门。
    他低垂的头，抬了起来。
    这边，时婉看着从客厅回来的陆凛，“处理好了吗？”
    陆凛洗了手，挨着她坐下。
    “好了，周一，计划正常进行。”
    “我还以为秦砚书妈妈闹着不走。”
    陆凛笑，“秦博士让我转给你两句话：一是对不起，二是失去你是他永远的遗憾，听这意思不难看出他的悔意，自然不会让家人再伤害你。”
    时婉勾勾唇。
    “秦博士的悔意恐怕只在我这里，等他走出去，有了新的诱惑，他所谓的失去我就是个笑话。”
    “你倒是了解他。”
    时婉夹点菜放陆凛碗里。
    “过往就此翻篇。吃饭吧，今天中午的菜真不错。”
    小方及时挺老板，“大菜是陆哥做的。”
    时婉笑眯眯看看身旁，“陆哥，辛苦了，多吃点。”
    陆凛眉目含情，“时医生再想想呢，你好像少了点什么。”
    时婉眨眼，“陆～二？”
    陆凛喉结一滚，“再想。”
    “陆二……哥？”
    “还……还可以。”
    “噢～”
    “那叫一声听听，叫个完整版的。”
    时婉摸摸脸，有点烫，话题一转，“我听说今天早晨姑姑跟卓团长组队去买的菜，请问……卓团长是谁啊？”
    盛安小脑袋从儿童餐椅里头探出来，“是……卓爷爷。”
    “噢？哪个桌爷爷？”
    “我们的……邻居。”盛安手上握着小勺子指窗外。
    盛世简单明了告诉妈妈，“文工团退休的老爷爷。”
    噢？
    时婉看青姑。
    咳……
    大圆脸埋在小碗口扒拉米粒的时青，耳朵通红。
    “大家……不要误会，我和桌团长……打狗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