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42章 汉化(1/1)  明末暴君:从流亡皇帝到碾碎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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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由榔笑了笑:
    “硬来,满清那边就是例子。他们逼着汉人剃发易服,逼出多少民乱?番人也是人,只要咱们对他们好,他们自然会向着咱们。”
    他看向沈佺期:
    “沈卿,你去台湾,怀番馆要尽快建起来。番人的事,要当成大事来办。三年之后,朕要看到台湾番社,有子弟能来南京参加科举。”
    沈佺期躬身:
    “臣遵旨。臣定以怀柔之道,徐徐图之,使番人归心。”
    朱由榔最后看向周全斌:
    “周将军,军中若有番人士兵,也要善待。土番营的将领,可以从番人中选拔。让他们知道,在大明军中,只要肯卖命,一样能当官。”
    周全斌抱拳:
    “末将明白。”
    朱由榔提起笔,在方才那六条后面,又添上第七条:
    “第七,设怀番馆于府城,专司番人事务。番人子弟愿入学者,官给食宿,教以汉话汉字,习我衣冠礼仪。
    番人头领来归者,赐予官职。汉番通婚,官府给予鼓励。
    不得欺凌番人,不得强征其丁。务使番人归心,汉番一体。”
    台湾,安平城。
    沈佺期的官船在安平港靠岸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站在船头,望着眼前这座刚刚经历过战火的城堡——
    灰白色的石墙上弹痕累累,几处坍塌的缺口还没来得及修补,城头上飘扬着大明的旗帜,在暮色中猎猎作响。
    码头上,周全斌已经等候多时。
    身后是两百名甲胄鲜明的士兵,以及几个穿着各异的本地人士——
    有汉人,也有几个皮肤黝黑的原住民头领。
    沈佺期下船,周全斌快步迎上,抱拳行礼:
    “沈大人一路辛苦!末将周全斌,奉旨接印台湾总兵官,今日刚把城防理顺,正好迎接大人。”
    沈佺期连忙还礼:
    “周将军客气。将军血战破城,功在社稷,下官岂敢当此大礼。”
    周全斌摆摆手,指着身后几人:
    “这几位是本地士绅和番社头人。听说朝廷派了知府来,都赶来迎接。”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上前,颤巍巍跪下:
    “草民陈永华,叩见知府大人。草民祖籍漳州,三代居台,今日终于等来朝廷的官,草民……草民死也瞑目了。”
    沈佺期连忙扶起他,温声道:
    “老人家快起。从今往后,台湾是大明的土地,你们是大明的子民。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本府说。”
    陈永华老泪纵横,连连点头。
    几个原住民头领站在一旁,神色拘谨,目光中带着好奇和戒备。
    他们穿着鹿皮短衣,脖子上挂着贝壳项链,腰间挎着短刀,与汉人的装束截然不同。
    沈佺期走过去,抱拳行了一礼,用闽南话道:
    “诸位头人辛苦。本府初来乍到,日后还要多仰仗诸位。”
    一个中年头人愣了愣,随即用生硬的闽南话回道:
    “大……大人好。小人叫阿穆尔。荷兰人在的时候,欺负我们,逼我们交鹿皮,抓我们的人去修城。大人来了,会……会欺负我们吗?”
    沈佺期正色道:
    “阿穆尔头人,本府可以告诉你——大明朝廷,从不欺负番人。荷兰人做过的事,我们不会做。从今往后,你们是大明的子民,和汉人一样。谁敢欺负你们,本府给你们做主。”
    阿穆尔怔怔看着他,忽然跪了下去。
    身后几个头人也跟着跪下。
    沈佺期连忙把他们一一扶起,心中暗暗记下:番人之事,必须尽快办好。
    安平城,原荷兰总督府。
    次日清晨。
    沈佺期坐在原荷兰总督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文书。
    窗外,士兵们正在清理废墟,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隐隐传来。
    周全斌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份名单。
    “沈大人,末将先把城防的事跟您交代一下。”
    他道,“安平城现有驻军三千,其中火器营一千二百人,配火炮三十六门,燧发枪八百支。屯田营八百人,正在台南一带勘察荒地。土番营暂未成军,只招了百来个番人青壮,由刘国轩留下的几个老兵带着。”
    沈佺期点点头:
    “周将军辛苦了。下官初来,对岛上情形还不熟悉。将军能否说说,如今台湾最要紧的事是什么?”
    周全斌想了想,道:
    “最要紧的,是地和人。”
    “地和人?”
    “对。荷兰人占了台湾三十八年,把最好的地都占了,叫‘王田’。
    咱们打下来之后,那些地怎么分?分给谁?这是头一件事。
    第二件,是人。台湾的汉人,总共不到一万,散在各处。番人倒是有几万,但住在山里,不服王化。没人,地荒着也是白荒。”
    沈佺期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
    “陛下的旨意,周将军可看过了?”
    周全斌道:
    “看过了。设府县、分田地、迁移民、建怀番馆。末将以为,这些都是良策。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做起来,千头万绪。单说分田,荷兰人留下的地契都是红毛文,咱们的人看不懂。哪些地是他们的,哪些地是汉人私垦的,哪些地是番人的猎场,都得一样一样查清楚。”
    沈佺期沉吟片刻,道:
    “周将军说得是。那咱们就先从最要紧的做起。分田的事,本府亲自盯着。周将军管好城防,顺便把土番营练起来。至于移民——”
    他看向门口候着的陈永华:
    “陈老先生,您是本地老人,可知福建那边,有没有愿意来台湾的百姓?”
    陈永华上前一步,道:
    “回大人,草民在漳州还有几个亲戚,都是无地少地的贫苦人。若朝廷真给地、给路费,他们肯定愿意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们怕。怕来了之后,又要被欺负,又要交重税。荷兰人在的时候,把咱们当牛马使。他们不知道,朝廷是不是也一样。”
    沈佺期正色道:
    “陈老先生,您回去告诉他们——朝廷不是荷兰人。陛下有旨,来台湾的百姓,每户授田三十亩,免税三年。
    官府发给路费、耕牛、种子。谁敢欺负他们,本府亲自处置。”
    陈永华眼眶一红,深深一揖:
    “草民代那些苦哈哈,谢大人恩典!”
    安平城,怀番馆。
    怀番馆设在原荷兰牧师住宅,是一座两层小楼,院子里有几棵高大的椰子树。
    沈佺期亲自题写了匾额,命人挂在门口。
    今日是怀番馆开馆的日子。
    院子里,摆了几张桌子,上面放着盐、布匹、铁锅、农具。
    十几个番人头领站在一旁,神色拘谨,目光却忍不住往那些东西上瞟。
    阿穆尔也在其中。
    沈佺期站在台阶上,用闽南话大声道:
    “诸位头人,本府今日设这个怀番馆,专门管番人的事。
    往后,你们有什么难处,都可以来这里说。有什么冤屈,都可以来这里告。朝廷给你们做主!”
    他指着那些桌上的东西:
    “这些盐、布、铁锅、农具,是朝廷送给各位头人的见面礼。
    不多,是个心意。往后,每年朝廷都会派人去各番社,送盐送布,问疾问苦。番人子弟愿意读书的,可以来怀番馆免费读书,官府管吃管住。”
    阿穆尔怔怔听着,忽然开口:
    “大人,我们……我们真的能和汉人一样吗?”
    沈佺期走到他面前,郑重道:
    “阿穆尔头人,本府可以告诉你——在大明,汉人是子民,番人也是子民。陛下有旨,汉番一家,不得欺凌。谁欺负你们,本府处置谁。”
    阿穆尔愣了片刻,忽然跪了下去。
    身后,十几个番人头领也跟着跪下。
    沈佺期连忙把他们扶起来,心中暗暗记下:番人之事,要从这些头人做起。把他们安抚好了,下面的番人自然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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