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32章 战事僵持(1/1)  明末暴君:从流亡皇帝到碾碎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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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批三千人冲上去。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惨烈。
    缺口处尸体堆成了山,后面的踩着前面的尸体往前冲。
    清军也死伤惨重,长枪兵换了一批又一批,火枪手的弹药快打光了,弓箭手的箭也快射完了。
    但阿哈达把预备队调上来,死死堵住缺口。
    满洲兵的精锐冲进缺口,与明军展开白刃战。
    他们身披重甲,刀法凶狠,明军的刺刀刺不透他们的甲胄,他们的大刀一刀就能砍翻一个明军。
    先锋营节节后退,缺口又被清军夺了回去。
    卢鼎浑身是血,冲到张煌言面前:
    “督师!缺口打不进去!清军的满洲兵太凶了,咱们的刺刀刺不透他们的甲胄!”
    张煌言咬咬牙:
    “掌心雷!往缺口里扔!”
    几百枚掌心雷扔进缺口,轰轰炸开。
    清军的重甲兵被炸得血肉横飞,缺口处硝烟弥漫。
    明军趁机冲进去,与清军展开混战。
    但清军太多了,杀了一层又一层。
    明军冲进去一批,被打出来一批;
    再冲进去,再被打出来。
    缺口处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坊。
    济南城南,明军阵地。申时。
    战斗已经打了整整一天。
    明军进攻了七波,每一波都折损数百人。
    缺口还在清军手里。
    张煌言站在阵前,举着千里镜望着那座尸山血海的缺口,手在发抖。
    身边的副将浑身是血,声音沙哑:
    “督师,今天折损了四千多,受伤的也有一千多。先锋营打残了,三个营都打残了。再打下去……”
    张煌言放下千里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目光已经变了。
    “传令下去,停止进攻。各营退回阵地,收拢伤员。今夜,全军休整。”
    副将抱拳:
    “末将领命!”
    济南城内,府衙。
    阿哈达坐在大堂上,浑身是血,左臂缠着绷带。
    他今天亲自上了城墙,被弹片划了一下,骨头没断,但血止不住。
    副将站在下首,脸色灰败,声音沙哑:
    “总督大人,今天折损了两千多。青州援兵没了,济南是孤城,没有援兵了。再守下去……”
    阿哈达打断他:
    “守不住也要守。城破,咱们都是死。守住了,朝廷的援兵说不定哪天就到了。”
    他顿了顿,又道,“传令下去,今夜把城墙上的缺口堵死。把城里的百姓全赶上去,沙袋不够就用尸体。明军明天还会攻,咱们明天还要守。”
    副将低下头:
    “末将领命。”
    济南城南,明军大营。
    天还没亮,张煌言已经站在帐外,举着千里镜望着济南城。
    城墙上火把通明,清军正在修补缺口,沙袋、木料、尸体,一袋袋一具具地往上搬。
    城墙上的人影比昨天少了些,但还在动。
    阿哈达把百姓赶上了城墙,老人、妇女、半大的孩子,有的在搬沙袋,有的在抬尸体,有的蹲在墙根瑟瑟发抖。
    满洲兵的刀架在脖子上,谁不动就砍谁。
    卢鼎走过来,低声道:
    “督师,今天还攻吗?”
    张煌言放下千里镜,沉默了片刻。
    “攻。但不是硬攻。把火炮调到城东、城西,三面齐轰。让阿哈达顾头不顾尾。”
    他顿了顿,又道,“派人去城下喊话,劝降。每天喊,让城里的兵听听,让城里的百姓听听。”
    济南城南,明军阵地。辰时。
    三百门火炮再次怒吼。
    这一次,不再只轰南城墙,而是城南、城东、城西三门齐轰。
    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城墙上,砖石飞溅,夯土崩塌。
    城东的城墙塌了一处,城西的城墙也塌了一处。
    清军疲于奔命,从城南跑到城东,从城东跑到城西。
    喊话的士兵站在城下百步之外,举着铁皮喇叭,朝城上喊话:
    “城里的弟兄们听着!朝廷大军已到,尔等孤城无援!何必为鞑子卖命?打开城门,既往不咎!顽抗到底,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墙上没有回应。只有火炮的轰鸣,和偶尔射下来的冷箭。
    济南城内,府衙。巳时。
    阿哈达坐在大堂上,面前摊着城防舆图。
    明军三面齐轰,他的兵不够用了。
    副将站在下首,脸色灰败:
    “总督大人,城东、城西的城墙各塌了一处,弟兄们正在堵。南城那边,明军的炮火弱了些,但还在打。”
    阿哈达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把城里的百姓全赶上去。城东五百,城西五百,城南一千。告诉他们,不干活就杀。城破了,他们也是死。现在干活,还能多活几天。”
    副将低下头:
    “末将领命。”
    济南城南,城墙下。
    午时。
    几百个百姓被赶上城墙,搬沙袋、运木料、抬尸体。
    老人搬不动沙袋,被满洲兵一刀砍倒,尸体拖到墙边,填进缺口。
    妇女抱着孩子,孩子哭,满洲兵抢过孩子摔在地上,妇女扑上去哭喊,也被一刀砍倒。
    城墙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一个年轻士兵蹲在墙垛后面,手里攥着明军射进来的劝降书。
    他不识字,但听人念过。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恨。
    他恨满洲兵,恨阿哈达,恨这座城。
    但他不敢动。前天,有人偷偷往城下跑,被满洲兵抓回来,当众砍了头,脑袋挂在城墙上示众。
    昨天,有人在被窝里议论投降,被同铺的兵告发,五个人全被砍了头。
    今天,已经没有人敢说话了。
    他咽了口唾沫,把劝降书塞进墙缝里,低下头,继续搬沙袋。
    济南城南,明军阵地。
    未时。
    张煌言举着千里镜,望着城墙上的惨状。
    百姓在搬沙袋,满洲兵在杀人,尸体填进缺口,沙袋堵在缺口上。
    他放下千里镜,沉默了很久。
    卢鼎站在他身边,低声道:
    “督师,阿哈达把百姓当肉盾。咱们的炮弹打上去,死的都是百姓。”
    张煌言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走回帐中。
    “传令下去,停止炮击。各营退回阵地,休整。”
    济南城南,明军大营。
    围城第五天。
    明军每天往城里射劝降书,城下喊话,但城里没有回应。
    没有投降,没有哗变,没有人偷跑下城。
    阿哈达把城里的百姓杀怕了,把兵也杀怕了。
    谁都不敢动,动就是死。
    卢鼎走进帐中,低声道:
    “督师,城里还是没有动静。劝降书射进去几千份了,城下喊了五天,没有人降。阿哈达杀了很多人,百姓不敢动,兵也不敢动。”
    张煌言站在舆图前,手指在济南的位置点了点。
    “他的粮草还能撑多久?”
    卢鼎摇摇头道:“城内的锦衣卫探子根本无法将情报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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