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珠也可以将人收入其中修炼，修炼产生的力量会按比例反哺给混沌珠的主人。
    只不过混沌珠是一件法宝，而界殿所做的事，是让小界主与一整界绑定。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仙界，有没有小界主？
    按照这个中年男子的说法，所有下界都应该有小界主。
    可他在仙界那么久，从来没有听说过仙界有小界主的存在。
    仙界经历过无数次大劫，圣人果位也诞生过不止一次，可从来没有一个所谓的一界之主出现过。
    这是为什么？
    “继续说。”顾无尘淡淡道。
    中年男子点头，继续说：“界殿的结构比较特殊。”
    “界殿没有真正的主人，没有主殿主。”
    “界殿的最高权力机构是长老会，由九位长老共同议事。”
    “长老会之下，在各个区域设有分殿，分殿殿主负责各自区域的事务。”
    “没有主人？”顾无尘问。
    “没有。”中年男子说，“界殿从创立之初就没有主人。”
    “九位长老各自为政，互不统属。”
    “遇到大事需要商议，小事各自做主。”
    “这种模式已经延续了无数万年，一直运转正常。”
    顾无尘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一个没有主人的势力，能存在无数万年，说明它的运转机制确实有独到之处。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关系。
    他对界殿感兴趣，只是因为它能帮他解开一些疑惑。
    “去界殿报道，有时间限制吗？”顾无尘问。
    中年男子连忙说：“百年之内。突破小界主之后，百年之内前往界殿报道即可。”
    “超过百年未报道，界殿会派人来催。”
    “超过千年未报道，界殿会收回邀请函，视为放弃资格。”
    顾无尘点了点头。
    百年时间，倒是很充裕。
    中年男子站在高台下方，等了一会儿，见顾无尘没有再问，便小心翼翼地说：
    “前辈，如果没有什么事，晚辈想先行告退。晚辈还要去给通天教主送邀请函，不敢耽搁太久。”
    顾无尘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
    中年男子如蒙大赦，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去。
    他的步伐很快，走到沧家废墟边缘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白衣年轻人还坐在高台上，身后站着一个黑裙女子，身侧站着四个拥有圣人果位的女子。
    那画面，像是一幅画。
    他收回目光，加快脚步，消失在远方。
    顾无尘坐在石椅上，目光平静。
    界殿的事，他知道了一些，但还有很多不知道。
    为什么仙界没有小界主？
    这件事，也许和一直没有真正见过面的顾长歌有关，也许和一直没有出现过的人皇有关。
    他在仙界的时候，就听说过人皇的传说，可他从来没见过人皇本体。
    顾长歌也是，那位神秘的族长，带着顾家从元界到破碎的世界又到仙界，始终没有在此出现过。
    他们去了哪里？
    他们是不是已经来过紫宸界？
    还是说，他们根本不在紫宸界？
    顾无尘想了想，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紫宸界虽然大，但他已经灭了西方佛国，又灭了沧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如果顾长歌或者人皇在紫宸界，应该会有所感应。
    可他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没有任何人来找他。
    这说明，他们很可能不在紫宸界。
    那他们在哪里？
    界殿所管辖的那些下界之中？
    还是说……
    顾无尘站起身，走下高台。
    “走吧。”
    惑天跟在他身后，四女跟在他身后。
    五道身影腾空而起，向东方飞去。
    那里，是长生顾家的方向。
    顾晨曦飞在顾无尘身侧，轻声问：“少爷，您打算去界殿吗？”
    顾无尘点了点头。“过段时间，去看看。”
    他没有多说，顾晨曦也没有再问。
    五道身影掠过天际，消失在云层之中。
    沧家废墟上，空无一人。
    只有灰烬和尘土，在风中慢慢飘散。
    消息在西方大地上迅速传播。
    沧家被灭，沧海散人被杀，一个叫长生顾家的势力取代了沧家。
    有人说那个白衣年轻人是六转后期的强者，有人说他是大界主，还有人说他是某个古老势力的传人。
    各种说法不一而足，但所有人都确认了一件事——西方，变天了。
    而那些距离佛国近的势力，早就知道顾家的存在。
    他们更加确信，这个顾家就是灭掉佛国的那个顾家。
    一个能同时灭掉佛国和沧家的势力，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他们能做的，就是乖乖上供，乖乖听话，乖乖活着。
    长生顾家的名声，在西方大地上越来越响。
    ……
    通天教，重建后的数天。
    大殿已经重新修缮过了，虽然比不上当年鼎盛时期的气派，但也算得上恢宏。
    殿内的柱子换了新的，地面铺了新的玉石，就连殿门上那块“通天教”的匾额，也是新刻的。
    通天教主站在大殿前，看着这块匾额，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教回来了，人没了。
    当初他亲手杀光了那些背叛他的人，一个不留。
    如今的通天教，人数十不存一，只剩下那些在最艰难的时候仍然忠于他的人。
    有的人是从紫宸界跟着他一路走来的老人，有的是他从仙界带回来的新人。
    人不多，满打满算不到一千人。
    但他不后悔。
    宁缺毋滥。
    哪怕通天教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也不希望有人背叛他。
    “教主。”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通天教主转身，看到白鹤和鬼参。
    两人当初在仙界的时候修为不算高，到了紫宸界之后，灵气浓郁，又有他提供的资源，修为都有了不少突破。
    通天教主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
    “安顿好了？”
    白鹤躬身。
    “回教主，都安顿好了。弟子们的住处、修炼资源、日常用度，都已经安排妥当。”
    鬼参在旁边插嘴道：“教主，咱们现在人虽然少，但个个都是忠心耿耿的。比那些墙头草强多了。”
    通天教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走进大殿，在主位上坐下。
    白鹤和鬼参退了下去，大殿内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几天他一直在忙，忙着重建宗门，忙着清理叛徒，忙着安顿弟子。
    现在终于闲下来了，他忽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殿外传来。
    “通天教主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