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9章 拔剑向天(1/1)  洪荒:一书封神,云霄练吞天魔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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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天皇……”轩辕喉头一哽,“您妹妹拼死奔袭截教,不正是为了撕开这火云洞的牢笼,让您重获自由?到那时,咱们不也一道挣脱枷锁,重见青天?”
    “对!等女娲娘娘踏破天道桎梏,手握堪比大道的伟力,咱们也能沾她的光,一并挣脱这火云洞的束缚!”
    “可不是嘛,天皇——咱们这哪是在帮她?分明是在救自己啊!”
    听老友们如此直言,伏羲眉峰微蹙,久久未语。
    他们没说错。
    妹妹女娲拼死来救自己,顺带也替这群蛰伏千载的老兄弟撕开一道生门。
    这一搏,本就是同命共运。
    可他们只能暗中向女娲灌注本源——若敢明目张胆护送她直闯截教金鳌岛,天道必降雷霆之怒。
    那是赤裸裸的违逆,天道绝不会容。
    他喉结微动,终是缓缓颔首:“好。”
    其余三皇五帝齐齐应声,掌心泛起古朴辉光,浩荡本源如江河奔涌,尽数汇入女娲残魂之中。
    伏羲却已油尽灯枯,本源十去其九,再强行输送,只会燃尽精血、焚毁元神,落得形神俱灭。
    他只得盘坐调息,争分夺秒重聚一丝生机。
    而此刻,女娲抹净面颊泪痕,脚步未停,仍朝着截教方向踽踽独行。
    她清楚哥哥已所剩无几,却仍咬牙为她续命——那份灼烫的托付,压得她心口发颤。
    可她不能退,更不能垮。
    残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这一次,溃散之速竟比先前快了十倍不止。
    洪荒天道的压制愈发狂暴:虽未再劈下天罚,却如一张无形巨网,裹挟着万钧之力,狠狠将她往后拽。
    苍穹之上,仿佛悬着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每一次推搡,都让她踉跄欲倒。
    可她依旧挺直脊梁,一步,又一步,踏碎虚空,踏裂风霜。
    就在那缕残魂即将烟消云散之际——七道温润却磅礴的光束,倏然贯入她体内。
    女娲身形一顿,旋即了然:是三皇五帝在联手渡力。
    她也立刻明白,哥哥伏羲定在竭力恢复,暂无法出手。
    心头微松,意志却如淬火玄铁,愈锻愈坚。
    她终于彻悟——真正横亘于前的,唯有天道,以及自己那尚存犹疑的一念。
    既已择路,便不容动摇;哪怕此路嶙峋如刃,家人亦当是盾,而非枷锁。
    若连至亲都成了绊脚石,那便不配称家人。
    而伏羲,从来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她决不能让他们白耗心血、白燃本源。
    此刻她背负的,不只是自己的生死,更是哥哥伏羲的孤勇,是三皇五帝沉寂万载后托付的全部希望。
    她转身,朝火云洞方向深深一揖。
    山风拂过,洞中忽有涟漪轻漾——那正是老友们无声的回应。
    女娲直起身,目光如刃,再度迈步向前。
    ……
    紫霄宫内,鸿钧静立云台,神色早已淡漠如水。
    女娲凭一缕残魂,硬是走了数万年。
    天道倾泻的烈焰、雷罡、浊浪……全冲着魂魄而来,招招致命。
    可她早已本源尽失,只剩一点不灭执念,在天地夹缝里硬生生凿出一条血路。
    万里?亿里?无量?
    她靠双脚,走出了整个洪荒都不敢想的距离。
    这份韧劲,连他鸿钧道祖,也自愧弗如。
    洪荒上下,无人能及。
    鸿钧垂眸,指尖轻叩玉案。
    他忽然觉得,天道那一套森严律令,或许真有些僵了。
    ……
    昆仑山巅,元始天尊遥望洪荒长空,目光久久停驻在那道单薄却不可摧折的身影上。
    “原来,跟脚与根骨,真未必框得住一个人的尽头。”
    早先见截教门人逆流而上,他心中已有松动;
    如今再看女娲这般踏碎虚空、以命争命,他终于彻悟——
    自己座下十二金仙,纵为翘楚,最强者也不过准圣中期。
    而眼前这道残影,却让整个洪荒,重新记住了什么叫“人定胜天”。
    比起截教弟子,他们的出身底蕴不知高出多少筹。
    可偏偏被自身局限捆得太紧。
    个个认定根脚才是洪荒立身之本,是不可撼动的根基。
    于是懈怠了苦修,疏于闭关,懒于磨砺。
    结果阐教弟子明明有冲上更高境界的资质,
    却因过分倚赖出身,早早松了心弦,断了精进之念。
    长此以往,等截教众徒重临洪荒之日,
    怕是连一隅立足之地,都要被挤得干干净净。
    更关键的是,这些弟子身上,压根没有女娲那般磐石不移的意志。
    若真有她这等百折不挠的骨气,何至于至今困守原地?
    就连他这位师尊,亦未能免俗。
    在盘古三清之中,
    他向来最得意自己的出身——
    盘古元神所化,这份先天资禀,确实足以傲视万灵。
    可他早已忘了:修行路上,根脚只是阶梯,不是牢笼;
    它托人登高,却不替人迈步。
    若心无攀峰之志,纵是混沌神魔转世,也不过是空负一副好皮囊。
    阐教,便是活生生的例证。
    女娲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
    也终于看清自己门下风气之病,已深入骨髓。
    可这积弊,当真改得过来吗?
    亿万载下来,弟子们早把“出身决定一切”刻进了魂里,
    斗志被消磨殆尽,只余下对血脉的盲目迷信。
    扭转,谈何容易……
    首阳山中,老子凝望着玄都,轻轻一叹。
    膝下唯此一徒,却心比天高,志凌云霄。
    甚至早已淡忘了自己本是人族出身。
    虽将“清静无为、绝情寡欲”践行得滴水不漏,
    可这般枯寂如灰的状态,真的算得上正途吗?
    再望女娲那挺直如剑的背影,哪怕他素来无喜无悲、无执无求,
    胸中仍不由掀起惊涛骇浪。
    洪荒天地间,或许唯有这般咬定青山不放松的人,
    才配真正登临至高之境。
    西方极乐,接引、准提双目圆睁,瞳孔微颤。
    洪荒竟真有人敢直面天道、逆流而上——
    而且是个女子!
    纵是他们二圣,亦不禁心头震栗:换作自己,未必有此胆魄。
    此时,仍在前行的女娲,体内本源再度枯竭。
    三皇五帝残存的本源之力,又一次呼啸而至,汇入她血脉。
    她一步未停,继续向前。
    这一次,不过数十年光景,七位大能倾尽所有补给的本源,又耗尽了。
    七位至强者合力支撑,尚且如此吃力,足见天道设下的阻碍,已强横到何等地步。
    可前路,仍有三成多未走完。
    显然,天道已决意拦下她——
    再让她走下去,天道威严,怕是要碎成齑粉。
    火云洞内,三皇五帝气息萎顿,盘坐于地,调息不止。
    可本源几近枯竭,脸色灰白如纸。
    “是我拖累了诸位老友啊!”
    伏羲望着一张张苍老疲惫的面孔,满眼痛楚与自责。
    “哈哈,天皇!你可是三皇五帝之首,何时也学起妇人垂泪来了?”
    “对!既已拔剑向天,那就战到最后一息!”
    “天道囚我万古,今日,该轮到我们掀它的棋盘了!”
    众人虽虚弱不堪,眉宇间却燃着灼灼烈焰。
    无尽岁月以来,他们低头顺从,俯首听命,
    今日,终于踏出了那一步——那一步,他们曾想都不敢想。
    此刻心中唯有一腔热血,唯有一往无前。
    天道若不仁,反了它,又有何妨?
    伏羲仰天长笑:“罢了罢了,服了你们!既然如此,兄弟们——死而无憾!”
    “如今人族英才辈出,危难关头,
    那三位人祖,哪怕只是准圣,也必能撑起一方天地!”
    话音落下,其余三皇五帝眼中齐齐迸出光芒。
    “死而无憾!”
    念头一定,便要将毕生本源、精血、元神,尽数灌入女娲体内。
    他们,早已抱定赴死之心。
    就在这一刻,洪荒苍穹骤然撕裂,一股令万灵窒息的伟力轰然降临!
    天地猛然一颤,九霄之上炸开滚滚雷音,似天鼓擂动,又似大道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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