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1章 天罚(1/1)  洪荒:一书封神,云霄练吞天魔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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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诸般异象激荡未歇之际,又有两道身影悄然踏出自己的道途——
    镇元子昂然立于九天之上,周身土黄色光晕厚重如渊,大地脉动随他呼吸起伏。
    虽尚不知他所证为何道,但那气息浑然天成,与他本源契合得密不可分。
    这等威势,竟将洪荒大地深处蛰伏万古的地脉精魄尽数唤醒,尽数灌入他体内。
    刹那间,他仿佛化作了整片大陆的脊梁与心跳。
    磅礴如海的地脉洪流,自八荒六合奔腾而至,轰然汇入他的筋骨血肉。
    浩荡玄黄之气,如天河倒悬,滚滚注入他的身躯。
    这正是地心深处最本源的力量——
    是昆仑山下千重岩脉的沉吟,是不周山根万载龙脉的搏动,是禹余山、玉柱峰、赤水之渊所有地脉主干的齐声呼应,此刻全数朝镇元子倾泻而来。
    “镇元子……竟也参透了大道真意!”
    “莫非只要亲阅截教典籍,哪怕未曾拜师,也能叩开道门?”
    “……”
    洪荒众生目睹这一幕,再度瞠目结舌。
    须知上古年间,红云陨落之后,镇元子便闭绝万寿山门,再未踏出五庄观半步。
    终日独坐人参果树下,静守一方清寂。
    洪荒众修皆知:欲证圣位,必先立下不世之功,引动天道垂青,方得登临彼岸。
    可镇元子这般素来避世、不争不显之人,竟悄然握住了成圣的钥匙。
    看那气息流转、山岳共鸣之势,分明契合他苦修亿万载的厚土之道——
    如此一来,那曾遥不可及的圣境,怕是转瞬便可踏破。
    ……
    火云洞深处,地皇神农仰首凝望天穹,眉宇舒展,笑意盈盈。
    “哈哈!吾友终得大道,实乃旷世机缘啊!”
    他困守火云洞已久,除却人族兴衰,早已漠视洪荒风云。
    可自女娲投身截教之后,他与伏羲、轩辕等人便悄然将目光投向那东海碧游宫。
    他们想亲眼看看——
    这洪荒万灵,能否从截教经卷中,掘出一条挣脱宿命的通天路。
    如今天地剧变,连他们这些久不问世事的老古董,也不得不重新打量这片故土。目光所聚,唯在截教。
    神农前世,正是红云老祖。
    他与镇元子相交于混沌初开之时,情逾手足。
    虽今为地皇,执掌人族地脉,却从未割舍那段金兰之契。
    故而镇元子破关悟道,他比谁都欢喜——
    自己或已难越圣境天堑,但挚友却替他踏出了第一步。
    这份欣慰,比登极称尊更暖三分。
    “地皇啊,这无数纪元以来,还是头一回见你笑得这般开怀!”
    天皇伏羲抚须而笑,打趣道。
    自女娲入截教,伏羲面上便再未敛过春风。
    其余三皇五帝亦是神色松动,眼底泛光。
    因为他们终于看见了一线曙光——
    女娲既可跃升圣位,凌驾天道之上,那他们困守火云洞的枷锁,便未必坚不可摧。
    而今,曙光又添一重:镇元子亦在破境途中。
    他若真登临圣位,断不会袖手旁观。
    神农虽贵为地皇,可镇元子心中那份旧日愧疚,从未淡去。
    如今二人同踏大道,脱困之期,已是触手可及。
    天道,或许并非铁壁铜墙。
    只要女娲与镇元子并肩而立,便真有撕裂苍穹、逆转乾坤之力。
    到那时,他们不仅能重获自由,更能寻得属于自己的修行法门。
    “哈哈!老友得道,我岂能不喜?”
    纵为地皇,神农仍记得红云时的一诺一誓。
    那些未尽之事、未偿之债,他一日未曾忘却——
    西方二圣欠下的因果,迟早要清算;
    鲲鹏当年的旧账,也该有个了断。
    他一心护佑人族,俯仰无愧于天地,
    只待截教大能点拨,必能参悟一门专属于人族地皇的至高道法。
    “或许……那里,真是我们改写命格之地。”
    话音未落,洪荒天地忽起异象——
    混沌之气翻涌如沸,苍茫弥漫四野。
    天穹再震,一柄巨磨横空而现。
    此前后土所化之磨尚未消隐,新磨已自九天垂落。
    女娲头顶,赫然浮现出一尊无边巨磨,
    碾碎虚空的轰鸣骤然炸响,震彻三界六合。
    骇人的威压自那巨魔深处奔涌而出。
    这尊神魔,仿佛稍一转动,就能把苍穹撕裂、将大地碾成齑粉。
    狂暴的气机如雷霆万钧,狠狠撞向后土剥离而出的神魂。
    此磨通体弥漫着洪荒初开的蛮荒气息,岁月沉淀的古老韵味扑面而来,表面浮沉着密密麻麻、流转不息的玄秘道纹。
    一股镇压诸天、撼动万界的浩荡威势,刹那间席卷整片洪荒,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霎时间,天幕随磨盘旋转而剧烈震颤,轰隆声不绝于耳。
    周遭虚空竟似不堪重负,寸寸崩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那股令十方俱颤、万灵俯首的威煞,瞬间震慑住所有生灵。
    更惊人的是,后土身侧,赫然也悬着一尊一模一样的灭世巨魔。
    二者遥相对峙,宛如混沌未分时睁开的两只巨眼,左青右玄,静悬东海之巅。
    魔影所至,天地尽被笼罩,乾坤为之屏息。
    那股令十方俱颤、万灵俯首的威煞,再度席卷洪荒,震得众生心神剧荡。
    正欲踏出第七转、彻底铸就凌驾天道之上的至高神魂的后土,猛然睁眸。
    瞳中惊涛翻涌,难掩震撼。
    “没想到,她竟比预想中更快参透《混沌神魔观想法》——不愧曾是执掌天道权柄的圣人!”
    显然,女娲虽已卸去洪荒天道圣人之位,但根骨之厚、悟性之锐,依旧冠绝当世。
    自得《元圣》真传后,她参悟此法的速度,竟丝毫不逊于后土。
    看其磨影凝实、道韵蒸腾之势,分明也即将迈入第一转蜕变之境。
    “既如此——第七转,来!”
    话音未落,后土已纵身跃入属于自己的那尊混沌巨魔之下。
    此刻她的神魂早已堪比天道,此番第七转一旦功成,便再不受天道拘束。
    一尊远超天道之力的无上神魂,将就此诞生。
    到那时,她才有十足把握,为万千巫族挣脱宿命枷锁,重获自由之身。
    就在后土神魂没入巨磨的刹那——
    苍茫古意如潮水般漫过洪荒每一寸山河,浸透天地八极。
    随着巨磨缓缓旋转,一股股碾碎万界、崩解诸天的恐怖威压滚滚而出。
    无穷法则、浩瀚道韵,在这威压之下尽数崩断、瓦解,化作精纯本源,如百川归海,汹涌灌入磨中。
    洪荒空间亦随之哀鸣,破碎之声连绵不绝,震耳欲聋。
    乌云翻涌如墨,顷刻吞没天光;巨磨之上,一道道秩序神链纵横交织,雷音滚滚,宛若三千大道在混沌中激烈碰撞,迸发出毁天灭地的天道轰鸣。
    “第七转竟恐怖至此?这哪还是毁天灭地——分明是重演混沌啊!”
    “《混沌神魔观想法》,果真是超脱圣境之上的逆天法门!”
    “若真修成第七转,怕是能真正与天道平起平坐!”
    “太可怕了……简直无法想象!”
    无数生灵仰头呆立,目瞪口呆,口中只剩喃喃惊叹。
    这般伟力,早已远超圣人所能企及的极限。
    便是天罚降世,也难有此等吞吐寰宇、撕裂时空的压迫感。
    那尊巨魔似不在三界之内,又似凌驾于天道之上,每一次碾压,都在动摇整个洪荒存在的根基。
    女娲凝望着正在第七转中浴火涅盘的后土,心头悄然掠过一丝久违的灼热战意。
    截教前辈将此无上法门同时赐予二人,本就意味着——她们皆是此道天选之人。
    两人心照不宣,却无需言语。
    上古之时,她们本就是彼此最知心的挚友。
    只因巫妖量劫掀起滔天血浪,才断了往来,沉默至今。
    谁也不愿先开口,谁也不肯退半步。
    毕竟,洪荒之中,能与她们比肩的女子,屈指可数。
    西王母,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但她躯壳完好,神魂饱满,灵光熠熠如初生朝阳。
    因此,绝无可能参透这门逆天道法。
    唯有她与后土——两个仅存一缕残魂的孤寂存在,才能在毁灭尽头撕开生机,在灰烬之上重铸真我。
    此刻二人虽未刀兵相向,却也毫无退让之意。
    各自心照不宣:谁先踏出那一步,谁便将成为洪荒开辟以来,首位将此道法修至大圆满之人。
    话音未落,女娲已引动第一转涅盘。
    她比后土更惨烈——肉身早已崩解,连魂魄都碎成片片流光,只剩一道摇曳欲熄的残念。
    于是混沌大磨初碾之下,她所承受的撕裂之痛,远甚于后土十倍。
    可她心底灼灼燃烧着一线确信:只要扛过这一转,破碎的魂魄便能重聚如初,更可凝炼出《混沌神魔观想法》中所载的至高神魂——不灭不堕,万劫不磨!
    霎时间,洪荒天地间两轮混沌漩涡轰然旋转。
    法则寸寸崩断,秩序节节坍塌,震耳欲聋的碾轧之声响彻九霄。
    苍穹裂、地脉涌、星河倒悬,异象如潮水般翻涌不息。
    而她们引发的动静,不过冰山一角——其余修士悟道时掀起的惊涛骇浪,同样搅得天地失色。
    女娲残魂甫一触碰混沌大磨,便如薄纸遇火,瞬间被碾为齑粉。
    可她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硬是没吐出半声嘶吼,仿佛连痛觉都被意志生生冻住。
    噗——
    一声闷响,轻得几不可闻,却像钝刀割开了整个洪荒的寂静。
    她最后一丝魂光骤然炸散,化作万千萤火,眨眼间被混沌洪流卷走,再无痕迹。
    九天寰宇剧烈震颤,苍茫混沌气如怒龙狂啸,直冲云外。
    洪荒众生齐齐抬头,瞳孔骤缩——
    这是……陨落了?
    火云洞内。
    “荒谬!女娲岂会如此不堪!”
    伏羲死死盯着那片空荡荡的虚无,手指攥得发白,声音嘶哑却不肯低半分。
    可他眼底翻涌的,分明是压不住的惊惶。
    纵隔亿万疆域,那混沌大磨散发出的古老威压,仍如寒刃抵喉,令人窒息。
    若连她都折戟于此,自己又能如何?
    妹妹……真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烟消云散?
    三皇五帝默默伫立,只轻轻一叹。
    没人开口劝慰——换作是他们,怕也早乱了方寸。
    自由?长生?皆可抛。
    唯独至亲在眼前化为飞灰,这剜心之痛,谁能替?
    洪荒万灵皆知:修道者可斩七情,却斩不断血脉牵绊。
    没了这份热乎气,纵登圣位,也不过是一具披着道袍的枯骨。
    如今尚存的几位天道圣人,早把亲情熬成了干瘪的旧账本。
    满脑子只盘算着如何驱使门徒,把教派推上神坛,好让自己多捞几道功德、多争几分气运。
    而伏羲亲眼看着妹妹在天罚雷海里焚尽圣躯,只剩一缕残魂飘摇如风中烛火。
    那不是寻常劫数——天罚,是洪荒最森冷的禁忌。
    千修渡劫,九百九十九人当场形神俱灭,侥幸活命者,万中无一。
    古往今来,无人敢言能扛过去。
    可女娲偏偏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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