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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蝉的意识像浸在温水里,昏昏沉沉地浮上来。她撑着床沿想坐起身,却软得抓不住布料。
身体还残留着方才纠缠后的酸软,连抬眼都觉得费力。
可脑海里冒出来的,却是桌上那叠没批完的文件。
斑老师的族务,木叶的外交函件,还有好几份等着盖章的文书。
“唔…还有工作没做完…”空蝉嘟囔着,挣扎着想从被褥里爬出来。
膝盖刚蹭到床沿,就软得滑下去。温热的手按住她的后颈,将她按回柔软的床榻。
“安分点,”扉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咬牙切齿的无语:“你消耗了多少体力,自己不清楚?”
他简直要气笑了,六十分钟的纠缠,她连站都站不稳。
居然还心心念念着枯燥的公文?这女人的脑子里,难道除了工作就装不下别的?
“给老师代班…还有事情没做完…”空蝉晕晕乎乎地重复着,视线都还没完全聚焦,就甚至伸手去够床边的裙子。
千手扉间看着她倔强又迷糊的样子,胸口残存的火气瞬间消散,只剩下深深的无奈。
他重重地叹气,分出一个影分身。分身便沉默地走向隔壁房间的书桌,那里堆着她没处理完的文件。
“我帮你做。”他将几乎虚脱的空蝉抱起,让她枕在自己的膝盖上。
掌心贴着她汗湿的后背,柔和安抚着:“别这么倔强,好好休息。”
方才的纠缠里,扉间刻意放轻力道。可即便如此,还是让空蝉的花遁失控两次,淡粉色的花瓣落得满床都是。
他碾碎床单上一片深红的花瓣,目光落在膝上昏昏欲睡的人身上。
他拂过空蝉汗湿的碎发,将她后颈的长发拨开:“睡吧,时间到了,我会叫醒你。”
空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对上扉间近在咫尺的脸。
银白的发丝垂落,扫过她的脸颊,绯红的眼眸里盛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千手扉间很少这样看着她,他的目光里,要么是藏不住的忧愁。要么是滚烫的欲望,像要将她焚烧殆尽。
更多时候,是被她点燃的愤怒,或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痛苦。
明明是他告白两次,自己只会回应接受他。他
却很少开心起来,就是下重手。眼神里也没有多少欢愉,反而透着压抑的戾气。
空蝉始终无法理解,爱情到底是什么?
千手扉间为什么陷入深沉的痛苦里?
她像个局外人,看着他在自己的情绪里挣扎,却找不到递出援手的入口。
空蝉想起再过不久,自己就要跟着斑老师离开木叶,去遥远的地方建立新的国度。
而眼前这个白毛红眼的情人,还在为她难得的亲近而心动。
酸涩的不舍猛地涌上心头,空蝉握住扉间的手腕,将他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温热的掌心传来熟悉的触感,她贪恋地蹭蹭。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脸,想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子里。
至少这次扉间很温柔,算是这段混乱关系里,难得的没有痛苦的美好记忆。
扉间被她突如其来的眷恋弄得呆愣,他低头看着空蝉湿漉漉的眼眸。里面盛着他从未见过的温柔与依赖,面颊蹭着他的掌心。
他忍不住轻声询问:“空蝉,怎么了?”
空蝉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往他掌心又蹭了蹭。她不能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告诉他再过几天,就要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她只能贪婪地看着他,把现在的温柔,当成离别前的最后馈赠。
千手扉间困惑的看着空蝉,这太反常。过去半年里,他总是用最激烈的方式对待她。
用尽手段挑逗逼迫,看着她在崩溃边缘发出求饶声,看着她眼角的泪水滑落。
以为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印记刻进她的骨血,以为这样就能留住她。
他偏执地认为,只有让她在极致的欢愉与痛苦里记住他,她才不会轻易将他遗忘。
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折腾,除非让她彻底晕过去,否则她总会第一时间抽身离开。
哪怕全身颤抖着,连站都站不稳,哪怕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空蝉也会毫不犹豫地挣开他的手,结个飞雷神印。消失在他眼前,连个背影都不肯留。
若是他试图挽留,她要么沉默地抽出写满忍术改良方案的卷轴,要么递上能让千手族获利的商业企划。
用这些等价交换的筹码,堵回他所有的话。
唯有当他彻底失控,粗暴的折腾到她动弹不得,空蝉才会被迫留在他身边。可那时的她,只会闭着眼沉默。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能察觉到她刻意放缓的呼吸,却永远得不到主动的眼神。
从不会像这样,主动抚摸他,眷恋的眼神看着他。
“今天你特别温柔。”扉间不自觉露出灿烂的笑容:“你喜欢我温柔的对待你吗?”
原来强硬的手段,只会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难道…空蝉终于对自己打开心门?真正接纳他?
他握紧纤细的手腕,摩挲着细腻的皮肤。
过往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原来真正能让她卸下防备的是这样的温柔?
可她头次明明说粗暴也很刺激?为了取悦她,没什么经验的扉间,研习海量房中术卷轴,用于提升自己的技术。
但是真正喜欢的不是技巧而是温情?女人的心真难懂啊,特别是空蝉的心。
是不是他从最开始就用错了方式?
不该用那些手段,不该只想着用欲望捆绑她。
应该像今天这样,温情脉脉地疼爱珍惜她。
才能让空蝉,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不是结束后,像逃离洪水猛兽,头也不回地离去。
千手扉间低头,看着膝上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的空蝉,心底既甜蜜又酸涩。
甜蜜的是这突如其来的亲近,酸涩的是他不知道这份温柔能停留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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