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目前没有。】
    【不过确实是有几方势力，因为宿主你还没有接触到，所以我现在还看不到什么信息。】
    ‘行，那你盯着点，要是有信息了告诉我。’
    【好哦，宿主你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干活呢。】
    沈蘅芜应了一声，闭上眼。
    接下来的日子，沈蘅芜老老实实在周家当小厮，每天打扫庭院、端茶倒水，偶尔跟着出门采买。
    京城的达官贵人确实多，出门随便逛逛都能碰上几个穿绸缎的。
    沈蘅芜每次出门都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意。
    她这张脸，确实是有些“惹眼”了。
    有好几次，走在街上都有人盯着她看，还有人问她是不是哪家的小公子。
    沈蘅芜每次都是笑笑，含糊过去。
    【宿主，你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呀。】小团子说。
    ‘不是躲，是时机没到。’沈蘅芜说。
    以小厮身份，总有与萧衍翊接触的一天，但如果暴露自己是个女子...不确定性太大，她不敢赌。
    【宿主你真聪明！】
    ‘少拍马屁。’
    这天，沈蘅芜在后院劈柴，周明朗从前院过来，脸上带着笑，明晃晃是有“好事”迫不及待的分享一下。
    “蘅芜，你猜今天谁来府上了？”
    沈蘅芜手上不停，“不知，二公子所说是谁？”
    “摄政王。”
    沈蘅芜手里的斧头顿了一下。
    这么快就来了？
    “大哥在翰林院当差，写的一篇文章被摄政王看到了，觉得写得不错，想要交流交流。”
    “正巧今日摄政王办事经过咱们府上。”
    沈蘅芜继续劈柴，语气平淡，“那是好事啊。”
    “可不是嘛！”周明朗靠着门框，心情很好的样子，“摄政王看着冷，但说话挺客气的，还夸了大哥呢。”
    “对了，他还问起咱们家怎么从镇上搬来的，大哥就简单说了说。”
    沈蘅芜“嗯”了一声，心里却转得飞快。
    第一次登门，只是认识一下。
    后面来往多了，关系才会近起来。
    她得耐心。
    果然，从那之后，摄政王萧衍翊来周家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有时候是来找周明远谈事情，有时候是跟周明朗切磋武艺，偶尔也会跟周明昭讨论诗文。
    沈蘅芜每次都在远处看着，没凑上前。
    她得先观察观察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远远看去，萧衍翊个子很高，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穿一身玄色锦袍，五官英俊得过分。
    眉峰微挑，眼神清冷，往那一站，浑身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沈蘅芜本以为，她跟萧衍翊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会是某次她端茶送水的时候。
    结果她想错了。
    那天萧衍翊又来了，周明朗请他去花园坐，说新得了一壶好茶。
    沈蘅芜正好在后院晒衣服，看见人来了，规矩地退到一边行礼。
    萧衍翊走过她身边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了。
    沈蘅芜低着头，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抬起头来。”
    声音低沉，不带什么感情。
    沈蘅芜心里咯噔一下，慢慢抬起头。
    四目相对。
    萧衍翊的眼神明显变了一下。
    不是惊艳，是意外。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转头问周明朗，“你家这小厮，生得比女子还好看。”
    周明朗嘴角抽了抽，打哈哈，“王爷说笑了，他就是长得秀气了点。”
    萧衍翊又看了沈蘅芜一眼，没再说什么，抬脚走了。
    沈蘅芜站在原地，等他们走远了，才无声地骂了一句。
    “看什么看，没见过长得好看的小厮啊。”
    小团子在她脑子里笑得打滚，【宿主，看吧，我就说以你的样貌，他肯定会注意你！】
    ‘注意什么注意！他就是没见过好看的小厮，觉得稀罕罢了。’沈蘅芜没好气地说。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这么生气，或许是下意识就觉得他就是相识多个世界的他，所以产生了占有欲？
    或许是因为萧衍翊是个看脸的人，再有个比自己好看的人，他的注意又会被吸引走？
    又或许是因为萧衍翊对自己这个“小厮”都...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嘿嘿，反正他记住你了。】
    沈蘅芜深吸一口气，甩掉脑中荒谬的想法，继续晒衣服。
    记住就记住吧，反正早晚要接触的。
    但她没想到的是，萧衍翊不光是“记住”了她，还开始“找茬”了。
    第二次见面，是在前厅。
    沈蘅芜端茶进去，萧衍翊看了一眼茶杯，皱了皱眉，“这茶泡得...火候过了。”
    沈蘅芜：“......”
    她泡茶的手艺在镇上那是出了名的好，到了这位王爷嘴里就成了“不行”。
    行，你是王爷你说了算。
    “是，下次注意。”沈蘅芜低头说。
    第三次，是在书房。
    沈蘅芜去送点心，萧衍翊看了一眼盘子，“盘子没擦干净。”
    沈蘅芜低头看了又看，愣是没发现哪里没擦干净。
    第四次，是在院子里。
    萧衍翊跟周明朗比完武，沈蘅芜递了块帕子过去，萧衍翊没接，淡淡说了句，“帕子有皂角味。”
    沈蘅芜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皂角味怎么了？
    等萧衍翊走了，周明朗看着她憋屈的表情，笑得前仰后合。
    “蘅芜，你是不是哪儿得罪王爷了？”
    “我哪儿敢得罪他。”沈蘅芜咬牙，“他就是看我不顺眼。”
    周明朗收了笑，眼神意味深长，“我倒觉得，他是太顺眼了，才找茬。”
    沈蘅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周明朗没解释，拍拍她的肩走了。
    沈蘅芜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小团子，他什么意思？’
    【嘿嘿，意思就是王爷在引起你注意呀！】
    ‘瞎说，他一个王爷，引起我一个小厮注意？有病吧。’
    【宿主你别嘴硬嘛，你看看，他每次来都找你茬，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看你呀！】
    【而且他是摄政王哎！一般人他懒得搭话，或许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找话说？】
    沈蘅芜不想理它了。
    托腮望着天，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第一次见就注意到自己，会不会...
    ******
    接下来的日子，萧衍翊来周家的次数越来越多，“找茬”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端茶说茶凉了，送点心说摆盘不好看，连她站在旁边都“嫌弃”她站姿不对。
    最离谱的是，近来似乎朝中出了什么问题，萧衍翊因公事经常来找周明远讨论事情。
    因为偶然发现周明昭有些想法很不错，所以只要周明昭在，也会拉着他。
    只不过每次来，都要找各种理由让沈蘅芜在旁边伺候。
    “倒茶。”
    沈蘅芜乖乖倒茶。
    “念书。”
    沈蘅芜乖乖念书。
    “拿些点心来。”
    沈蘅芜乖乖去拿点心。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沈蘅芜就烦了。
    沈蘅芜表面恭恭敬敬，心里早把这位王爷骂了八百遍。
    神经病吧这人！
    为什么点名非要她在跟前候着？！！
    可偏偏她还不能顶嘴，只能忍着。
    忍到后来，沈蘅芜都麻了。
    甚至觉得这人除了嘴欠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算了，不想了。
    趁着危险还没来，自己也要做足准备。
    这天傍晚，沈蘅芜在院子里收衣服，萧衍翊从书房出来，路过她身边。
    沈蘅芜行了礼，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挑个毛病就走。
    结果萧衍翊站住了，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沈蘅芜一愣。
    合着找了这么多次茬，还不知道我叫什么？
    “回王爷，小的叫沈蘅芜。”
    “蘅芜？”萧衍翊念了一遍，“谁给你取的？”
    “家父。”
    萧衍翊顿了一下，“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沈蘅芜垂着眼，“家父已经过世了。”
    不知为何，原身残留的情绪越来越能影响到自己，特别是像这样在触碰到一些回忆的时候。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萧衍翊没再问，转身走了。
    沈蘅芜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宿主...】小团子小声说，【你还好吧。】
    沈蘅芜沉默着消化了一下原身的情绪。
    ‘没事，我挺好。’沈蘅芜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夕阳西下，晚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沈蘅芜抱着衣服往回走，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