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6章 小聪明(1/1)  娇娇恶女被读心,绝嗣世子宠疯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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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云青见皇上没有生气,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皇上没有怪她打死重要犯人的事情。
    “父皇,关副将虽然已经死了,但儿臣知道他将家人转移去了何处,虽然他在外头做的这些事情,他家里人未必全部知晓,但儿臣觉得人死了就该通知家人。”
    这话,沈溪午说得不错。
    他并没有要牵连关副将家人的意思。
    “而且他曾带领着这么多兵,儿臣只要审问几人就能问出背后之人的下落。”
    “半年前那场山匪之乱也是出自关副将之手,儿臣认为此事非同小可,若是不除这些匪徒,恐会再生祸端。”
    皇上听罢也点了点头。
    山匪之乱的案子拖了半年之久,都没有查出来那些消失的匪徒去了哪里。
    没想到竟全是由他忠心耿耿的士兵假扮的!
    这让他如何能释怀?
    他养的士兵拿着他给的俸禄,却挖着原本属于他的矿山,私铸兵器。
    不等着全部斩首,难道还要等他们造好了兵器来逼宫吗?
    “余老将军老了。”
    皇上感叹了一句,苏祁安眸光一暗,低下了头。
    余老将军与他祖父年岁相当,又是当年并肩作战的生死之交。
    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纰漏,也不知道皇上会如何处置余老将军。
    皇上好奇的目光又落到了年纪最小的竺大年身上。
    何云青连忙轻轻推了他一下。
    天子正看着,还不快主动站出来?
    竺大年被推得一个趔趄,但也稳稳地站住了。
    从刚才进入这个御书房开始,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这里这股森严庄重的气息让他有些害怕。
    但又忍不住好奇地偷看。
    这就是皇上吗?
    和普通人长得不是一样吗?
    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没什么区别。
    没什么好怕的。
    他这么想着,心里的恐惧驱散了不少。
    这会儿被人推出来面对皇上,他站定之后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仪。
    是照着刚才苏祁安行的礼。
    来之前,也没人教过他这个,这该是他自己意识到的。
    “你一个小孩,怎么敢跟着去的?面对那么多坏人难道不害怕吗?”
    皇上不是头一回见到这个年岁的孩子。
    但那都是世家大族的孩子,他们从小就被教养得很好。
    像竺大年这样的草根小孩,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他不禁有些好奇这小孩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竺大年到底是经历过两回生死的孩子,面对皇上居然也不犯怵。
    “我不怕!他们杀死了李叔一家,还要杀我和我娘,他们太坏了,我要给李叔他们报仇!”
    竺大年的双眼里没有害怕,只有对报仇的渴望。
    来的时候大家一心扑在这桩私矿案上,倒是忘了教导竺大年如何回话,这会儿苏祁安心里有些自责。
    “大年,皇上面前你该自称小人,回话时要在前面加上‘回皇上的话’这几个字。”
    虽然是现场教学,但皇上也并没有因竺大年不懂礼数而生气。
    他不会与一个孩子计较这么多。
    更何况这孩子有一片赤子之心不该被斥责。
    “你又是怎么去的?你这年纪,家里人应该不放心吧?”
    皇上好奇道。
    说起这个,何云青也好奇极了。
    “我、我大晚上睡不着觉,起夜的时候听见太子殿下说今日要去山上的四矿探查,我就趁着没人防备,偷偷爬到了那辆马车底下。”
    竺大年的脸色越来越红,声音也越来越小。
    就像是干坏事被人当众戳穿了一样。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皇上的神色。
    “我在车底下趴了一夜,第二天果然跟着太子殿下到了山里。”
    说完,他看了沈溪午一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沈溪午闻言无奈地笑笑。
    他带的人不方便进厢房,住的是外面的客房,马车自然也就被放在了偏房里,夜里不会有人守着。
    没想到给了这小子可乘之机。
    “原来是这样,你这小子真是有几分小聪明。”
    “无妨,既然你入了苏爱卿的门,那你就要尊他为师。”
    “你这孩子颇有几分勇气,倒是个可造之材。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上了大殿再说。”
    皇上并没有现在嘉奖他们,而是等明日上朝的时候再当众嘉奖。
    说完了话,便让他们回去了。
    沈溪午毫发无损地回宫,还带回来了私矿一案的重要人犯,沈沅瑞惊讶地坐不住了。
    那样凶险的境地,他竟然也能全身而退?
    难道真是连上天都在帮他吗?
    他气得举着长剑在院子里乱砍一气。
    一边的小太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遇到一丁点事情就这么沉不住气,将来还有何用!”
    曲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让沈沅瑞冷静了一瞬。
    曲妃年逾三十,依旧保养得当,眼角没有一丝皱纹,是个十足十的大美人。
    眼下她穿了一身粉色的曳地长裙,步履匆匆而来。
    沈溪午平安无虞回宫的事情,她也听说了。
    但眼下并不是生气的时候。
    沈溪午风头太盛,又深得皇上的心,不能与他正面起冲突。
    沈沅瑞不甘心屈居於沈溪午之下,难道她这个做母亲的就甘愿屈居与皇后之下?
    还不都是形势所迫?
    “母妃这样说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已经失去了绝佳的机会,眼下又是他得势之时,你该避其锋芒,修身养性!”
    曲妃见他这样沉不住气,不禁有些失望。
    这个儿子孝顺归孝顺,但一遇到事情就乱了阵脚,实在是对不起她这么多年的心血与栽培!
    沈沅瑞被曲妃指责了一通,才渐渐冷静下来。
    他坐在曲妃身边,猛地灌了一口茶水。
    “母妃说得是,只是儿臣不甘心!今日好不容易等到出宫,儿臣却没有把握住机会,实在是有些可惜。”
    “原以为外祖父会安排好,没想到......”
    沈沅瑞说起沈溪午的时候,面色狰狞,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听他又提起了自己亲爹,曲妃心头有些恼火。
    “慎言!”
    “你外祖父为江山社稷殚精竭虑,一心一意只为你父皇分忧,如何能分心管旁的事情?”
    曲妃低声呵斥一句。
    即便这是在沈沅瑞的住处,也不得不提防着些。
    毕竟隔墙有耳。
    沈沅瑞又被训斥了一句,心里憋闷得很,但又不能反驳,这样母子俩的关系只会闹僵。
    “你也大了,该知道如何为你父皇分忧。下次太子若是再出去,你就跟着。”
    “不求你为争多大的光,只求你为你父皇与皇兄分忧。”
    曲妃说得缓慢而深沉。
    沈沅瑞略微思考了几息便点头应了下来。
    夜深了,曲妃又是偷偷跑出来的,她得赶紧回去了。
    曲妃一离开,沈沅瑞独自在院子里站了许久,直到外头渐渐起了雾气,他才回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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