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吃咩咩一招痛击!(1/1)  牙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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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找女鬼,女鬼偏偏又在此刻送上门......
    那一瞬,我甚至觉得这电梯带来的不是鬼。
    而是一场铺天盖地的惊喜。
    高楼走廊里,灯光惨白,可我唇边的笑容却越来越大,只笑道:
    “来了。”
    羊舌偃嗯了一声,声音低沉。
    他睁开半阖的眼,原本隐匿极好的重瞳显形,在昏暗光线下异常明亮。
    电梯门彻底打开,灯光开始躁动,闪烁。
    那只长发垂地的女鬼垂首站在角落,看不清脸色,可手臂裸露出来的肌肤,已经青白腐烂得不成模样。
    她的手上,还叠带着数条由一颗颗牙齿组合串联而成的手链。
    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牙齿排列,经由青白的肌肤,与闪烁的灯光衬托,色泽越发惨白。
    我将牙齿放进牙槽,旋即——
    右手抬起,五指虚握。
    这女鬼在我的地盘作祟,故而我这回用的牙齿级别不低。
    只一瞬,走廊里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从墙角、天花板的缝隙中渗出丝丝缕缕黑气,迅速汇聚到我的掌心。
    这不是符咒术法,而是直接攫取天地之阴。
    女鬼本在呆滞,见此也终于像是意识到什么,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身形如黑烟般扑向我。
    十指红艳艳的指甲暴涨成漆黑利刃,划破空气时留下淡淡灰痕。
    我不退反进,左手迎着鬼爪探出,那朝我扑过来的鬼爪便在接触阴气的瞬间变得近乎透明,皮肤下青黑色血管纹路清晰可见。
    鲜少有人知道,鬼也有‘食物链’。
    同样为鬼,老鬼比新鬼强,凶鬼比正常死去之人的魂魄强......
    故而,对我来说,鬼素来并不可怕。
    “嗤!”
    鬼爪与手掌相触,没有金属碰撞声,只有类似冰块入水的消融声。
    我五指收拢,硬生生扣住女鬼手腕,阴气从她手臂涌入女鬼体内,不是攻击,而是强行灌注。
    我所带的工具不多,又是以阴制阴的家风,没办法依靠阳火神气等物驱阴辟邪,如此一来,便有个更简单不过的方法——
    过量的阴气亦能冲击女鬼已经凝实的阴气,让她灰飞烟灭!
    女鬼被我握了几息,便开始浑身剧颤,她的头发胡乱挥舞,我终于在发缝中隐约瞧见她的脸。
    眼芒幽绿,面容却出乎预料的姣好。
    我对上她的目光,她也对上我的目光,只一瞬,她像是认出我一般,咆哮道:
    “屠月影,你怎么舍得这样对我?!”
    屠月影?
    屠乐影,正是我爷爷的名字!
    这女鬼还和我爷爷有关系?!
    那一瞬,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点亮,只一瞬,我便知道这回的前因后果究竟为何。
    我稍一沉默,又与女鬼交换一个眼神,随机将手下的力道减轻些许。
    女鬼顺势抽手,带起一片翻腾的阴气,后撤时身形已淡了几分。
    我故作不敌,没有再追,而女鬼即将退回电梯的刹那,身旁一直沉默掏包的羊舌偃却动了!
    他一步踏出,手中同时弹射出三道黑影。
    那是三截乌木制成的机关构件,在空中“咔哒”咬合,瞬间组装成一具弓弩形状的木械。
    没有弓弦,取而代之的是六根交错缠绕的牛筋与某种半透明丝线混合绞成的发射索。
    羊舌偃甚至没有瞄准,只生出右手在木械某个凸起处一拍——
    “嘣!”
    一声沉闷的机簧释放声。
    不是箭矢,而是一张由极细铜丝编织、边缘缀满小铃的网,从木械前端激射而出。
    网在空中展开,精准无误罩向女鬼。
    那本以为自己即将掏出生天的女鬼试图虚化躲闪,但铜网上的镇魂铃同时作响,声音不大,却让她的动作迟滞了一瞬。
    只一瞬,网已罩下,收紧!
    铜丝触到阴体,发出“嗤嗤”灼烧声。
    女鬼挣扎,阴气狂涌,铜网却越收越紧,铃铛声连成一片。
    羊舌偃已至我身旁,他左手探入背囊,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匣,匣身布满细孔,右手在匣底某处一按,木匣“咔”地展开,内部是层层叠叠的薄木片结构,形如莲花绽放。
    因为距离太近,我能清楚瞧见绽放的“木莲”中心,射出七根细如发丝的木针——
    那是沾染阳木火气的几根针,阳气浓到刺目。
    木针无声无息,没入女鬼周身七处阴气节点,破除阴体。
    女鬼身形僵直,挣扎的力度骤减。
    此时,羊舌偃这才真正近身。
    他身上肌肉绷紧,在灯光下勾勒出深浅不一的阴影,没有多余动作,左膝提起,然后重重落下,膝骨撞在女鬼的背心处——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走廊回荡。
    女鬼身体几乎散开,想到勉强凝聚,却已彻底淡薄如雾。
    莫说是女鬼,连我都没有想到羊舌偃的招数,如此刚强霸道。
    难怪,难怪偃师之名,能震住大江南北。
    羊舌偃单膝跪地保持压制,右手再再再次探入背包,这次取出的是一截中空的竹筒,筒身刻满螺旋纹路。
    他将竹筒一端对准女鬼额心,左手在筒身某处一拧——
    竹筒内部传来细微的机括转动声。
    一股吸力产生,女鬼残余的阴体被丝丝缕缕抽入竹筒。
    筒身上的螺旋纹路依次亮起微光,最终归于平静。
    羊舌偃最后用木塞封住筒口,起身。
    他的呼吸略微急促,胸膛起伏,他下意识聊起衣角擦汗,我能清楚的瞧见他身上有汗珠沿着腹肌的沟壑滑落,没入裤腰......
    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
    饶是我有心想放那女鬼一马,也没能成功。
    于是,我也只能一边吸取四周逃散的阴气,一边揶揄道:
    “羊舌家做的‘鬼器’,原意不会是‘不将鬼打的哭爹喊娘,那就是我不成器’的鬼器吧......”
    电梯内,一团团四散的阴气缓缓减少,走廊温度开始回升。
    羊舌偃擦完汗蹲下身,开始拆卸那具木制弓弩。
    他的手指粗大却异常灵巧,三两下就将复杂构件分解回原本的几截乌木,巴掌大小的零件,随机放回背包里:
    “你又说这些......胡话。”
    羊舌偃说话时没抬头,专注地整理构件,背部肌肉随着动作舒展收缩,瞧着十分轻松。
    我朝他伸出手,他也没什么犹豫,径直将存放女鬼的竹筒交到我的手中。
    我细看几眼,才开口问道:
    “那竹筒的螺旋纹,是镇魂纹的变体?”
    “对,结合了鲁班锁的原理。”
    羊舌偃简短回答:
    “抽吸时形成旋压,防止阴气反冲。”
    等等等等,什么旋压什么反冲......
    我是想听这个吗!
    我捏着竹筒,若无其事塞到自己口袋里,羊舌偃没有阻拦,只是问道:
    “她为什么认识你爷爷?”
    “你刚刚分明能直截了当抓住她,为什么没有继续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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