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零四章 不上不下(1/1)  凌霄花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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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花凌也没想到,今日这么鸡飞狗跳的日子,崔奇竟然还注意到了听雪居的细微之处。
    她面不改色地笑道:“在皇宫,我走到哪里,也一样受人恭敬。崔尚书只注意到了这听雪居,怎么没注意你崔府的人,见了我,也一样小心恭敬?”
    她挑眉,“大约是人人惧怕我手里的剑?都觉得我这个县主不好惹?怕得罪了我,我拿剑砍人?”
    崔奇摇头,“不一样。”
    他盯着虞花凌,“县主既然与犬子相识,为何隐瞒?难道是怕宫里的太皇太后、陛下与本官等知晓?”
    虞花凌啧了一声,“崔尚书,您与我,不是能谈心的关系吧?”
    崔奇一噎,心想难道他刚刚那一番肺腑之言,都喂了狗了?
    虞花凌道:“仅凭这听雪居几个人,对我恭敬,崔尚书便怀疑我与崔大人相识,这不足为证。若是我说相识,崔大人便信?可见您这些年对崔大人在外的生活,得疏忽到什么地步,才不了解自己儿子都认识过什么人?过什么样的生活?偏靠蛛丝马迹,来妄加揣测。”
    崔奇又是一噎。
    虞花凌又道:“您猜,陇西李氏的李公,会不会也如您一样,觉得李安玉早便与我相识,我才从太皇太后手里讨要了他呢?您说,他是不是私下里也在不停地彻查寻找李安玉这些年的过往,是否在什么时候,他眼睛看不到的地方,我游历途经陇西,背地里,与李六公子相遇了?结了一段缘?否则为何不早不晚,偏他入宫,我也入京?”
    崔奇一时间被她彻底噎住,心想,这话原也没错,李公怕是私下里还真是这么猜测的。
    他的怀疑一时间因为虞花凌的话,而不上不下,不由想,难道他真的怀疑错了,他的四子与她,真不相识?
    远处,玉溪等人都长了耳朵,对看一眼,心想,今日疏忽了,差点儿坏了公子与郡主的大事儿,暴露二人的关系,以后还是要谨慎些好。
    “父亲,县主。”崔灼这时从里面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二人,缓缓开口,嗓音清冷中透着一丝沙哑,“李少师的情毒已解了,只是人十分疲惫,昏睡了过去。县主可要进里面看看?我将他安置在县主方才小憩过的榻上。”
    虞花凌立即站起身,“多谢崔大人。”
    她语气平静无波,离开了桌子,向门口走去,“我去看看他。”
    崔灼点头,“天色已晚,县主是住在崔府,还是回县主府?李少师的毒刚解,不若县主住下?毕竟折腾一日了。”
    虞花凌道:“承蒙崔大人关照,我先看过人再说。”
    崔灼点头,让开了门口。
    虞花凌走了进去。
    崔奇看着二人,心想他怕是真怀疑错了,这两个人,哪有半点早就相识的模样?从眼神到说话到语气,都是透着不太熟的客气与疏离。
    他也站起身,对崔灼道:“累了吧?为父虽然知道,你在少室山跟着高僧学过药理,却未曾想,你连这等烈性的毒,都能解。”
    知道他学习药理,是因为他上山给师妹采药制药,他将崔臻送去少室山给他养了三年,三年后,小孩子被送回来时活蹦乱跳,连自小的体弱多病都治好了。
    崔灼道:“这还要多谢父亲,给了长嫂这么大的权利,在自家,都敢这么帮着娘家人胡来。我累不累,有什么打紧,父亲不觉得累就成。”
    说完,他转身又回了屋。
    崔奇一口气噎住,刚想骂混账,但这个儿子与他本就没多少父子情,骂了更稀薄了。况且今日的确是家里对不住他,明明好好的归家宴,劳累他帮人解毒了大半日。
    足足三个时辰,李安玉受了三个时辰的煎熬,那他这个儿子就施救了三个时辰。他还有什么话说?
    的确是他自己治家不严,也的确是给长媳的权利太大了。让她竟然都能越过他,给前院的护卫守门传话不准管府外的动静了。
    他摸摸鼻子,看着没了人影的屋门口,静默片刻,又缓缓坐下,他还是继续再等片刻吧!片刻后,虞花凌和李安玉是走是留,总该有个定论了。
    总之,他不能就这么扔下人回去歇着。
    崔奇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一个朝中重臣,清河崔氏的家主,就这么被晾在院子里,等了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好不容易等到里面的人毒解了,又得了儿子一个不客气的冷脸,偏偏自知理亏,还没法发作。
    谁让他的长孙,未来三年,被虞花凌要去了呢。
    他如今对虞花凌多礼遇一二,她看在他做到这份上,总该对她的长孙,宽容照拂些。
    被人捏住了软肋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
    崔奇只能无奈地叹气。
    虞花凌来到那处房间,便见李安玉已被安置在床上,身上的衣裳被换了,十分干净整洁,他整个人也很整洁,但昏黄的烛光下,脸色苍白,几乎透明。
    她目光落在他脖颈处,师兄用纱布给他的脖颈处裹了一层,因为解毒时,沾着汗湿的水汽,几个时辰了,还未结痂,因是春夏,师兄怕伤口好的慢,用了薄薄的纱布,可以隐约看到,白皙的脖颈处,一条血痕,已被抹了药,收拾的虽然整洁,但瞧着还是很碍眼。
    还有手腕处,也被包扎了,似乎是匕首伤的,比脖颈处的痕迹深,隐约也可看到透出的血迹。
    虞花凌的眼底黑了几分,翻涌了片刻,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又悉数压了下去。
    崔灼走进来,见她看着床上昏睡着的人,温声说:“师妹放心,不伤及根本,只是耗费了很多心力,怕是需要静养上几日。”
    “陛下给了他三日假。”虞花凌语气平静,“师兄,我想杀了魏棠音。不,折磨死她。”
    崔灼神色微顿,点头,“好。”
    虞花凌回转头,“今日辛苦师兄了,多谢师兄为他解毒,护他无恙。”
    崔灼摇头,“与师兄何必客气?若非我回府时日尚浅,对府内母亲长嫂掌家不曾多了解,也不至于没有及时得知他出事。说到底,师兄也有错,请了你们来府做客,却没护好你们。”
    “与师兄无关。”虞花凌不觉得是师兄的错,说道:“我跟崔尚书要了崔峥。”
    “我已知晓。”崔灼道:“在施针等待时,已听人禀告了。师妹做的很好。即便我回了崔家,暗中帮你,也不及你讨要一个崔峥,他是清河崔氏的嫡长孙,下一代的希望,你要他,父亲才会投鼠忌器,以后在一些要紧的事情上,轻易不会与你作对。”
    虞花凌也是这样想的,刚要再说什么,床上的人“唔”了一声,隐约有几分痛苦,她立即转过头,见李安玉似乎无意识地要伸手抓挠脖颈,她上前一步,眼疾手快扣住他的手,说:“不许抓挠,仔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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