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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瑞拿着圣旨,出了皇宫。
曲师爷在宫门口的马车上等着李安瑞,见他从皇宫出来,连忙问:“七公子,如何?”
李安瑞将手中圣旨递给他,“师爷自己看吧!”
曲师爷接过圣旨,看罢后,眉头拧紧,“侍御中散,从五品,不低了。但却是在太皇太后跟前当值……这……”
他想到太皇太后是不是因为没能得到六公子,如今见到七公子,起了心思,才将人放在身边,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李安瑞嗤了一声,“她让我住在皇宫,我拒绝了,她并没有恼。也知道了陇西李氏与巨鹿魏氏的婚约转到了我与五表妹身上,言明让我与明熙县主私下和解。目前瞧着,倒没对我伸爪子。”
曲师爷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您这副样貌,与六公子相似几分,在下确实有些担心太皇太后打您的主意。”
李安瑞挑眉,“师爷当初一力赞同祖父与太皇太后利用六哥达成协议,怎么如今倒说这话了?”
曲师爷面上一僵,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七公子,那可是大魏三分之一的金矿开采权。”
李安瑞听他提到金矿开采权,笑了,“的确,确实让人心动,连祖父费心栽培多年作为一族之主培养的六哥,也抵不住太皇太后拿出的这份重利让祖父心动。”
他继续道:“关于五表妹昨日所作所为,明熙县主既然没闹到朝堂上,便是等着魏家的主事人私下和解。魏家在京城,目前没有话事人,我这个未婚夫,便是这个靶子。我寻明熙县主私下和解了,但明熙县主说要她答应和解,那么,就要我李家拿出大魏三分之一的金矿开采权来,否则,五表妹的脑袋,她便预定了。”
曲师爷一惊,脱口的声音已破了音,“她说什么?”
李安瑞靠着车壁,坐的并不端正,“师爷听的没错,她就是这么说的。当着陛下的面,毫不避讳。并且也言明,不惧陇西李氏与巨鹿魏氏联合对付她。”
他啧啧一声,“曲师爷,你说,我祖父会答应吗?”
曲师爷心想,肯定不会啊,大魏三分之一金矿开采权,这可是以六公子为代价,耗时两年,才从太皇太后手中换得的,怎么可能因为一个魏五小姐,便将吞进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李安瑞笑,“明熙县主说了,若是不答应,就要五表妹的脑袋。让我去信给祖父和魏公问问。”
曲师爷神色一肃,“明熙县主想杀魏五小姐,怕是没那么容易。”
别人不知道魏五小姐的底细,他却是知道的,他不仅仅是魏家的一个嫡出小姐,从小便因习武天赋,被魏公特殊驯养的,手里是捏有底牌的,否则她昨日也不敢光明正大用手段跟明熙县主那般在崔府门口抢人。
见李安瑞没接这话,曲师爷又道:“况且,还有公子您帮魏五小姐。”
李安瑞不置可否,从车厢的匣子里,拿出纸笔,提笔给李公和魏公分别书信一封。
写完后,他将两封信递给曲师爷,“尽快派人传去陇西与巨鹿,在祖父与魏公回信前,我会尽量保住五表妹性命。”
曲师爷怀疑道:“听七公子言语,是觉得明熙县主一定会得手?她真能杀了魏五小姐?”
“祖父在陇西自家的地盘,都被卢青越带着人重伤了。师爷觉得,若是虞花凌想杀五表妹,她会得不了手吗?”李安瑞反问。
曲师爷一噎。
李安瑞又道:“她在陛下面前,都如此直言不讳,若非年少轻狂,就是真有底气。”
他想起昨日之事,“昨日若非我赶到的及时,救下五表妹,她已经被人杀了。昨日,在崔府门口,出现的那些卢家暗卫,你也见了,武功高绝诡谲,五表妹与她带的那些人,不是那女子与她带的那些人的对手,回到李家后,我派人查了,那些人自崔府门前出现后,又隐匿了踪迹,曾经在京郊,为护送郑义贩卖私盐的人证,也曾出现过。”
曲师爷神色凝重,“七公子说的是。”
他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自己的私印,盖在了两封书信上后,用蜡封好,将书信递出车厢,“初阳,将这两封信,用最快的速度,分别送回陇西与送去巨鹿,交给李公与魏公。”
车侧骑马的一名年轻护卫将信接过,应是。
马车回到李府,下了车后,曲师爷对李安瑞道:“昨日魏五小姐受伤被您救回来后,据说一直不吃不喝,七公子要不要过去瞧一眼?”
李安瑞自从昨日救人回来后,便吩咐自己带来的大夫给魏棠音包扎治伤,自己则入住安置,同时派人关注崔府的动静,以及彻查虞花凌与李安玉来京后的动作,一直忙到入夜,才去看魏棠音。
彼时,魏棠音已经睡了,她受伤后,没及时包扎,失血过多,无论是匕首捅伤,还是肩膀被李安玉打的那一掌,都不轻,她熬不住,昏睡了过去。
李安瑞站在床前,看了她片刻,便起身离开了,毕竟,明日一早,还要进宫。
他知道自己既然来京,又出了五表妹之事,便不能拖,早早见到太皇太后,也能早些站稳脚跟。
如今听曲师爷这般说,他点头,“好,我过去看看她。”
他很快来到魏棠音住的院子,见他来了,护卫魏棠音的人默默对他见礼。
魏棠音的一名近身侍女迎了出来,恭敬道:“七公子,我家小姐从昨日到现在,滴米未进,醒来后,也不吃喝,奴婢等人劝不动,您来的正好,进去劝劝吧!”
李安瑞点头,进了房门。
只见魏棠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眼无神地盯着棚顶,听到有人进屋的动静,她仿若未闻,依旧麻木地躺着。
李安瑞来到床前,低头看着她。
床上的女子,长着一张姣好的脸,若是论容貌,他觉得是魏家所有女儿里,长的最出众的那一个。
但如今这副模样,再好的美人,也褪色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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