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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泰心跳如擂鼓,面上却强装镇定。
“父皇,儿臣见你近日甚是劳累,这才命御膳房做了道银耳莲子羹,御医说,莲子可养心安神,银耳滋阴生津之功效。”
僖嫔撇了撇嘴,她才不信皇上会喝下这道羹汤。
皇上现在只喜欢吃她亲手烹制的羹汤。
“你也老大不小了,若是肯听话早日迎娶太子妃,朕便是不吃这羹汤也是甘之如饴”。
皇上随意的靠向椅背。
苏景泰的心跳还未减,只有一个心思,让皇上能够快些喝下他的羹。
“儿臣身子刚刚痊愈不久,这才没有娶妻的打算,不过儿臣不愿父皇劳心劳力之余,还要惦记儿臣的婚事,儿臣但凭父皇做主。”
皇上几次想要指婚,太子都以各种理由推辞,今日却顺了他的意思:
皇上松垮的眼皮微眯,盯着太子手中的食盒。
“你是说,这道羹汤是特意为朕准备的?”
苏景泰喉结滚动,“是,愿父皇劳心之后有个安稳的睡眠。”
皇上拇指环绕,一看就知道在思索,苏景泰都能听到耳边的心跳。
随即,皇上对身后的太监挥手。
那位公公便接过来食盒且打开盖子取出一碗羹汤。
又在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把银柄,缓缓插入羹汤之中。
苏景泰额头溢出细密的汗珠。
皇上竟然连他都要防着,王叔说过皇上对他不信任,他还不信,眼下看来王叔说的没错,皇上是不是早就对他起了疑心。
难怪最近事事都交给其他几位皇兄去做,还派了五皇子苏景安镇守西门关。
这些事他是事后才知道的。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银柄上。
皇上抬起眼皮瞥了一眼苏景泰,见他表情僵硬,心中的猜忌更甚几分。
苏景泰手背青筋暴起,一滴汗顺着额头滴下来,担心被皇上看到,又不能这个时候擦拭。
他突然跪倒,一个头磕在地上,顺势擦掉额头上的汗。
“你这是做什么?”
皇上语气冰冷,眼神更是没有一丝温度。
“父皇,儿臣衷心天地可鉴,儿臣只是为父皇送了一份羹汤罢了,若是父皇不喜,那儿臣不再送便是”。
皇上手臂一挥,毛笔飞出去,落在苏景泰月白色的领口处,砸出一道墨痕。
“逆子!朕要废了你!”
僖嫔在一旁得意的扬起下巴。
这个太子实在愚蠢,他们还在想着法子将太子拉下来,没想到太子今日自己来送死。
“皇上,羹汤的确是太子一番心意”,验毒的太监将银柄递到皇上眼前。
皇上有些不敢相信,连忙自己接过来再次插进银耳羹中。
取出来之后对着烛火看了又看,的确没有变色。
僖嫔同样凑过来仔细的看,这怎么可能?
刚刚太子紧张的要命,她都看在眼里,若是没毒,他紧张什么?
“父皇,儿臣究竟做错了什么?儿臣只是担心父皇龙体”,苏景泰语气中满是委屈。
皇上的眉头微微舒展,干咳一声,“朕如何能不知晓太子的心意,把羹汤给朕取来”。
身边的太监连忙将托盘送上。
皇上拿起汤匙舀了一勺,缓缓放进口中。
只象征性的吃了两口,便放在一旁。
“太子的心意,朕已经收到了,不过你身为一国太子,竟把心思花在这些无谓的小事上,朕才有刚才一言,功过相抵,你退下吧”。
苏景泰后退两步转身,出了御书房的门,深深呼出一口气。
僖嫔晚上正在侍寝,皇上突然呼吸急促,发起了高热。
皇后娘娘虽然还在,可她就像个活死人,睁眼的时候少,睡着的时候多。
太监总管只能找到太子殿下。
“胡公公,叫上贤妃娘娘,一起去看看父皇”。
胡公公领命去了。
苏景泰和太监总管去了僖嫔娘娘的寝宫。
僖嫔娘娘被吓坏了,皇上病了,在这座皇宫里头可没人站在她这一边。
听到太子和贤妃娘娘都来了,就连腿都有些发软。
贤妃进门就没给僖嫔说话的机会。
“皇上并非壮年,僖嫔你身为嫔妃本该规劝皇上莫要贪欲过度,而你非但没有劝阻,反而给皇上用药,勾搭皇上纵欲,本宫罚你禁足,任何人都不得探视!”
僖嫔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我什么时候用药了?哦,我懂了,你们这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你们说我用药,可有证据?证据在哪?”
随即就有个小宫女从内室捧着一个雕花小盒子出来,扑通一声跪倒。
“娘娘,僖嫔娘娘让我保管这个,还说切不可让外人知晓,可事关皇上龙体,奴婢不敢隐瞒”。
僖嫔更加懵了,这些都是什么,她可从来没见到过。
“你个小贱人,竟敢污蔑我,我一定让皇上赐死你!”
她跌跌撞撞的跑向皇上的床,“皇上,你快醒醒啊,他们一个个的都要陷害臣妾。”
皇上眼底一片乌黑,一夜之间消瘦不少,哪里还能为僖嫔做主。
僖嫔随即想到什么。
“是你,是你给皇上下毒,昨日你好端端的给皇上送羹汤,皇上吃了你的羹汤这才病了。”
苏景泰也不急,“僖嫔娘娘刚刚说的好,凡事都要讲证据,我的羹汤父皇是亲自验过的,僖嫔想要推卸责任也要找个好理由才行。”
“还跟她废什么话,拖下去”!贤妃再次下命令。
胡公公挥手,招来两个小太监,将僖嫔拖了出去。
此处原本是僖嫔的寝宫,为了隔断僖嫔和外界的联系,僖嫔被拖去贤妃的院子关了起来。
贤妃这才腾出空来,她打量着苏景泰。
“太子殿下,皇上真的是被僖嫔毒害所致?”
苏景泰点头,皇上体内的确有毒,只不过不是一种。
他看着君无戏言受万人敬仰的父皇,如今躺在病榻之上,虽然心痛,却又觉得此时的父皇更像寻常人家的父亲,反而多了几分慈祥。
贤妃心中有疑惑,可有疑惑又如何,太子监国,免得朝廷动荡。
僖嫔那个小贱人再不敢骑在她脖子上拉屎,想想,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还是皇上病了才是最好的。
“后日就是你的生辰,过了后日,你可就是大孩子了”,湘王将李小草耳边的碎发捋了捋。
李小草心里想躲避,脑袋却没动,“你别一口一个孩子,说的好像你是我爹一样。”
湘王也不恼,“过了后日,我便向李家提亲可好?”
李小草直摇头,“不好,我才多大,你就要提亲,再说了,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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