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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备受打击,等了许久的娘娘没当上,难道还不能要点银子。
“你拉我干啥,我说的可是实话,咱们庄稼人,出一趟门多不容易,就来这么一趟,还不算回去,咱们就花了二两银子,总不能让咱们赔本吧?”
说完便看向胡公公阴沉的脸。
“我说的对吧?公公?”
胡公公却冷哼一声,“皇上可是听说,小草二舅纳了一房妾室,那个妾室却死于难产?可有此事?”
胡公公点到为止,说到底都是家事,民不举官不究,更何况难产这种事没有证据,更加无法追究责任。
按理说,皇上绝不是小气的人。
一来是听说了李家二房有钱乍富,品行不端。
最主要的一点是,眼看就要打仗,国库紧张,不能乱花钱。
刘氏心里咯噔一声。
皇上该不会要定她的罪吧?
暗怪自己多嘴,真是吃了熊心咽了豹子胆,竟然敢向皇上讨钱。
“公公,你误会了,我哪能是那个意思,我们这趟进京,可是开了眼界了,吃的好睡得好,我这两日脸都胖了一圈。”
刘氏向后退了两步,“我也去收拾东西了,今天就出宫回家,家里的庄稼早该种了,我不回去盯着可不行。”
李桂兰一看,只剩下她自己了,前些日子发生的事,胡公公最清楚,她就更加尴尬了。
指了指她娘,跟着逃出去。
刘氏将眼前能够得着的点心,全都搜罗起来装进包袱,又将茶具杯盏另外包了一包。
随后又看到她自己睡得床铺,有心想把被子带走,又觉得太过明显,只能惋惜作罢。
进宫的时候空着手,出宫的时候,李桂兰和刘氏身上多了几个大包袱。
李桂香却不肯帮忙背,她觉得丢人。
刘氏心里一肚子气,却不能在皇宫发作,李桂香不背,她也不敢出声,万一被人听到就不好了。
三人跟着小太监一路出了宫门。
刚出了侍漏处的门,便一眼看见宫墙之外,那道在暮色里来回踱步的月白身影。
他似是已等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脚步轻而急,目光始终锁在宫门出口处。
连鬓角都染了几分焦灼。
直到听见脚步声,他猛地顿住,抬眼望来,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子里,瞬间亮了几分。
刘氏刚刚就听到怎么回事,眼下看到卫林气的咬牙。
“都是你害的,若不是你,我闺女就是宫里头的娘娘了,我还用得着背这些?沉死了,还不帮忙?”
卫林将目光移开,连忙上去帮忙。
“马车呢?你连个马车都没准备?你这样可不行啊,我闺女可不能跟着你受苦。”
卫林指了指不远处,一辆马车静静的停在那。
“这还差不多”,刘氏揉捏着肩膀朝马车走去。
李桂兰跟上她娘的脚步,又看了一眼自己妹妹和卫林,笑了笑。
卫林也对她笑了笑,不敢再说难听的话,这位是他将来的大姨姐。
李桂香眼圈发红,脸上却带着笑。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出来?”
卫林低头看着李桂香的发顶,“这事说起来话长,是王爷让我来的。”
他猜测,一定是王爷给皇上的信里说了什么,皇上便让他在宫门外等候。
他在这里等了三日,终于等到了。
新皇登基,龙椅未暖,心中最放不下的,便是去年被西胡北胡占去的三座边城。
那三城一失,国门洞开,边患不绝,如今新朝新气象,正是要以铁血立威之时。
湘王远在京外,却与皇上心意相通,一封封密信往来,字字皆是战意。
君臣二人一拍即合。
失地之辱,不可再忍,新朝之威,必由战立。
几番筹谋,终是定下决断。
湘王入宫面圣,领命出征。
先挥师西胡,将其彻底打退,再徐徐图之,逐个击破,把当时丢掉的疆土,一寸寸全都夺回来。
三日后,天光大亮,皇城承天门鼓角齐鸣。
湘王一身银甲披身,腰悬佩剑,跨下通体乌黑的战马。
苏景泰亲登城楼,亲手将兵符递于湘王手中,金口玉言响彻云霄。
“朕待王叔凯旋,复我疆土,祭我边民!”
湘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兵符,甲胄相撞之声清越,声如洪钟。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大靖子民,不破西胡,誓不还朝!”
三军齐齐跪地,声震四野:“不破西胡,誓不还朝!”
马蹄踏碎晨雾,数万大靖铁骑浩浩荡荡离京,旌旗猎猎,上书一个斗大的“湘”字。
沿途百姓自发立于道旁,捧水送粮,哭声与欢呼声交织。
那三座城池沦陷,多少人家破人亡,如今终于等到王师北上,一雪前耻。
行军半月,李小草带着弓箭营在半路与湘王汇合。
大军直抵边境最前线。
西胡兵卒素来骄纵,仗着马快刀利,多年来屡屡劫掠,早已不把大靖守军放在眼里。
他们见大靖新军乍到,人困马乏,当即集结数千轻骑,叫嚣着要一鼓作气冲散湘王大军。
湘王立于高坡之上,冷眼俯瞰来敌,神色不见半分慌乱。
“传令下去,左翼盾阵严防,右翼弓弩手待命,中军按兵不动。”
军令一传,前排士卒立刻架起一人高的精铁盾牌,层层叠叠如铜墙铁壁。
西胡骑兵呼啸而来,马蹄踏得地面震颤,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狠狠撞向盾阵。
“铛!”
金铁交鸣的声音刺耳,冲在最前的西胡骑兵连人带马被盾牌弹回,人仰马翻。
不等他们重整阵型,湘王一声令下:“放箭!”
李小草带领弓箭手早已做好准备,只待王爷一声命下。
漫天箭矢如暴雨倾盆,朝着敌阵倾泻而下。
西胡人无重甲护身,瞬间人喊马嘶,死伤一片。
湘王见敌军阵脚大乱,翻身上马,拔出佩剑向前一指:“将士们,今日便是雪耻之时,随我杀!”
他一马当先,银甲在乱军之中如一道流光,所过之处,敌兵纷纷倒地。
大靖将士积压的怨气一朝爆发,个个以一当十,喊杀声震天动地。
西胡军队本是骄兵,遇此悍不畏死的攻势,瞬间溃不成军,丢盔弃甲,仓皇向北逃窜。
这是想要投奔北胡,湘王岂会容他们轻易退走。
“穷寇必追!传令下去,分三路包抄,断其后路,今日便叫他们有来无回!”
大军分作三股,如三把尖刀,狠狠刺入西胡溃军之中。
从正午厮杀至黄昏,血色染红了整片荒原,西胡主力折损大半,首领被当场斩杀,残余兵卒跪地投降。
次日破晓,湘王不待休整,挥师直指第一座沦陷的边城。
城内西胡守军听闻前锋全军覆没,早已人心惶惶。
湘王亲临城下,只令士卒高声喊话:“大靖湘王在此,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鸡犬不留!”
城门之内,有被压迫大靖战士暗中响应,趁乱杀死守门兵卒,大开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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