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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邱凉看着施雨，伸出剪刀手剪了剪。
    “喀嚓---”
    这个观点施雨还是很认可的，他张大嘴，一口吞噬嘴边勺子里的饭。
    “嗯....【影龙】本身也没打算和我们统一战线，从这次行动的观测就可以看出来了。有点咸了。”
    他吞下嘴里的饭，继续说。
    “肯定不是老韩做的。嗯，【影龙】的那些.....实验体，你们发现什么东西了吗？”
    韩河摇了摇头。
    “被盯的太紧，我碰不到厨房。
    我们并没直接和那些东西交手，但那些东西似乎遵循某些规则行动。”
    柯云州终于选择参与一下话题。
    “它们没有情感，我感受不到精神被摧垮的个体，只能通过战斗摧毁它们。”
    胡子豪挠了挠脑袋。
    “它们....都很像恶孽？”
    施雨看着眼前三个战斗员的反馈，他满意的点点头。
    “没错。”
    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起伏，现在任何一个大幅度动作都会导致仪器报警，他不想生事。
    “你们说的都对。
    【影龙】的那些实验体，本质上来讲，更类似于恶孽而非人类。
    它们遵循规则，没有情感，无法灵活应变场景，感受不到细微的变化，只能通过各种操控来达成目的。”
    施雨的话要是被那些科学家听到会把他们头皮气炸。
    这可是他们智慧与技术的结晶，此刻在施雨口中好似一文不值。
    “对于人类而言，这无疑是恐怖的。但是对于恶孽而言.....”
    他抬起眼睛，看向眼前的碗，白瓷冷硬，盛装着一份营养丰富的菜品。
    “这种毫无应变能力，只能依照那些所谓的规则来行动的，可被摧毁的木桩....简直就像是号称自己营养丰富新鲜美味的预制菜一样可笑。”
    施雨手指轻轻动了动。
    “规则，我不说「律性阴界」来欺负【影龙】的造物。
    单说我们经历过的内敛式阴界，「十二中」，「人中门扉」那些恶孽拿出来，【影龙】昨晚的那些实验体能处理得了哪一个？
    对于人来说必然触发的规则，恶孽不一定会触发。对于人必死的伤害，恶孽不一定会死。”
    施雨并没有给【影龙】苦心多年的结果给出任何好评价。
    “因为【影龙】创造出来的实验体，只是遵循...伪规则，所有惩罚都只是由实验体做出。
    这就定死了他们的上限，除非某一天，他们设计了一个有超脱者力量的超级实验体出来。
    否则，【影龙】的实验，毫无意义。”
    施雨流露出一点厌恶的神色，他看着身边的朋友。
    “他们并不是为了人谋到希望而快乐。
    他们只是沉浸于自己创造出了力量。
    而可笑的是....这些力量也并非他们创造，只是从原本就有力量的事物伸手抓取过来，东拼西凑一下，就是他自己的了。
    然后反过来，他们拿着这种东西转头对准其他人，用来作为继续他们神奇实验的砝码。”
    施雨叹了口气。
    “我们理念不同，我没有找到他们成为希望的可能。
    我也不清楚，上面为什么能留存这样的组织如此之久.....或许不明白。
    如果我错了，那最好不过。但现在看来....”
    他轻轻看向窗口。
    一只小虫正要顺着窗缝爬进来。
    啪叽。
    胡子豪伸出手指，把那虫子碾碎。
    嘶....
    他的手指上冒出一点点腐蚀的痕迹，然后他甩了甩手，接过了韩河不知哪里掏出来的小药膏。
    “谢了老韩。”
    施雨眯了眯眼睛，力量绕上胡子豪的指尖，帮他抚去伤口。
    “现在看来.....我还没错。”
    “等等。”
    “怎么了？”
    柯云州突然开口，施雨看向他。
    这个一向自闭的少年「兵戈」皱着眉头。
    “你说....【影龙】的实验品，并非创造...而是抓取....什么意思？”
    施雨挑了挑眉毛。
    他没想到柯云州居然还没发现。
    他看着有些震惊的柯云州，眨了眨眼睛，犹豫了一下。
    “你....以为它们是什么？”
    “.....某种恶孽的....驯化？”
    天真的孩子。
    屋子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然后施雨还是选择开口。
    “当然不是。”
    他看着柯云州的眼睛说。
    “那些实验体。曾经都是.....”
    “人。”
    .........
    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前各式各样的文件和档案记录分门别类堆积如山。
    它们记录着各个不同的实验体，事无巨细地记录着每一个实验体一星期之内的所有体征。
    每个档案都不同，但在末尾和封面，现在都印着一样的血红印章。
    「已死亡」
    他已经将所有的记录全部翻阅完毕，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速度已经是不可思议了。
    一旁秘书打扮的女人将一杯已经凉掉的水倒掉，换上新的。
    路长风揉了揉眉心，看着眼前战战兢兢的，沾了两个小时的人。
    “放手一切私下调查，不要再搞小动作。”
    “啊...啊，路教授，我们....”
    小领导和另一个负责人两人有些慌张，他们张嘴就要解释。
    但路长风并没理会，微微偏头对秘书说。
    “撤销对【繁星】的指控。”
    “是。”
    他闭上眼睛，向后靠去。
    “和现在负责「府罗大学」的人联系，我需要和他见面。”
    “好的。”
    秘书点头，将桌面边缘的几份文书收好，转身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路长风和战战兢兢的两人。
    小领导已经被汗浸透了身体，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搞砸了一切，损失了所有数据，只留下了云端传输上的一大堆乱码，缺失严重，根本无法做数据解析。
    屋子里又陷入了沉默。
    他看着眼前的路长风，咬了咬牙。
    “路.....路教授，我们两个....”
    路长风听到小领导开口，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向对方。
    “我们...愿意将功补过。”
    “将功补过？”
    路长风歪着头。
    “你们有什么错？”
    他看着眼前的两人，面无表情。
    “【繁星】作为非人类能力者聚集地，出现什么状况都有可能，你们拦不住很正常。”
    小领导一愣，他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那事情岂不是还有转机？
    他的反应很快，快速抬头。
    “路教授！我知道这次的数据丢失是不应该发生的情况，但是我愿意将功补过，只要能弥补我的失误，我一定加倍努力！”
    .......
    「世界的规则，无中生有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