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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笑什么？”
    施雨的脸上带着莫大的讽刺，让「黄」看不明白。
    他笑的龇牙咧嘴，看上去像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过了一小会，施雨才勉强打住了那令人眉头直皱的，带着讥讽的笑，慢慢抬头看着黄说：
    “所以何承阳那个疯子，他折腾了半天，你都不知道吗？”
    “哦....你说那个人啊。”
    「黄」听着这句话，明白了施雨刚刚为什么会笑。
    但它还是摆出一副思考的表情，用手指敲了敲脑袋。
    “我确实会在无聊的时候，做一点事情，但是确实没想到有人会做到那个份上，说到底，你们人类真的很有意思。
    他朝我要力量，我闲的没事就给了，就这样。”
    真踏马的曹丹。
    城市的毁灭，甚至算不上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只是某个大恶孽的一时兴起。这不是傻b到极点了吗？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一起动手，它们在等什么。
    施雨现在心里无数思绪反复，他现在只觉得滑稽的要命。
    同时他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刘伟峰之前的所作所为全都是白白给何承阳做了嫁衣，他们确实没有信奉同一只恶孽。
    刘伟峰一直在做的，都是力图将城市献给另一个恶孽，而何承阳悄悄地插手，让那些污染的性质发生了变化.....
    想到这人类之间的勾心斗角，施雨此刻觉得讽刺的乐不可支，他强压住那海水一样涌过来的空虚感，看着眼前的「黄」说：
    “所以在你之前，那些事情是其他恶孽做的，真有意思，明明都是一群畜生了，居然还在划分地盘。”
    “唔.....你这样说也不全对，你们人类不也一样，为了点地位和吃喝就会打生打死吗？到头来还能用这个来说我们？
    更何况，眼下导致这个局面的....就是你们人类自己啊，我可没有走到哪里就吃到哪里的习惯。”
    「黄」并不因为这个尖锐的议题感到愤怒，主要是因为....
    现在站在这个生灵涂炭的城市里的。是它，而不是另一个。
    无论它想不想，无论别人恨不恨。
    此刻它赢了，
    它摊了摊手。
    “我那些，只能在物质世界里悄悄享受，无法进入另一层的兄弟姐妹....啊～我们没有性别，只是按你们人类的说法来说。
    它们总是希望更向上一步的，我也一样，我们的斗争，或是合谋，永远不会停止。
    我们上升的需求各不相同却也殊途同归....既然大家盯的都是同一块肉，那怎么动手，什么时候动手，都无所谓。
    它谋取我的，我吞噬它的，这都很正常。
    「懒惰的灰」其实一点也不懒，就像是我也不是很贪婪。”
    「黄」眯起眼睛，拇指和食指轻轻合拢。
    “我想要的，我觉得就只有一点。一点点而已。
    而现在，我觉得我将要.....”
    “将要得到？”
    施雨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不屑。他直接打断了「黄」的话语，那是一种极其精确的无礼，但此刻他觉得这种情绪恰到好处。
    他轻轻眯起眼睛。
    “你，想要成为人类？”
    「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年。
    “这是一种有趣的尝试。”
    “恶孽，想要成为人类.....呵呵呵呵.....”
    施雨退在惨白的灯下，他靠在墙上，灯由上至下给他蒙上一层灰败的影子。
    “那你学会了什么？”
    「黄」眨了眨眼睛。
    “我学会很多。我学会怎么去让别人开心，怎么让别人悲伤，我已经能读懂那些情绪的意思。
    就像你现在就是愤怒，血液的流速，和心跳，甚至皮肤的收缩。
    你想让我不悦。”
    “所以呢？”
    施雨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抽空，眼前的家伙只是存在就令他痛苦。
    “一个只有负面情绪的集合体，只会给人带来痛苦的东西，说自己是一个...人？
    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听这么有意思的说法，如果你是在试着逗我笑，那你成功的非常彻底。”
    听着施雨的话，「黄」微微皱眉，侧了侧头。
    “我还不像吗？”
    “你现在的样子，就是一个披了张烂皮的骨架，然后在其他人动的时候动一动。动的时候还会把自己的皮戳破。又恶心又变态，你真是让我反胃的要死。
    而且你现在真的疑惑吗？”
    施雨直视着眼前的怪物，他咧了咧嘴。
    “你除了想吃了我，真的能明白任何情绪吗？
    像是那种无论人走过来是要干什么都会爬走的蟑螂一样，我说什么你都会想吃了我吧。从一开始到现在。
    忍的口水淌到脚底了吧，你不觉得恶心吗？
    你这种东西，还想明白人性？”
    施雨靠在墙上，看着连“生气”都生不了的「黄」。
    “你他妈还是先有个妈吧。”
    “我是不是应该生气了？我知道这时候我该生气。”
    「黄」眯起了眼睛，它的脸上，笑容一变未变。
    但施雨简直就是破罐子破摔。
    “生气？你这种东西也配说这种话？
    你在计成身边呆了多少年？三年？五年？八年？到现在，你都学不会一种情绪。
    真是个废物垃圾，计成那么聪明的人，却带着你这么个蠢东西走了这么多年，他活得也很辛苦啊。
    这么说来，你是一直在故意折磨他吗？你是不是从一开始也没想学啊？
    不然就是一条屎里爬出来的蛆怕是也能点头说你好了吧。”
    施雨靠着墙，浑身冷汗在防护服里像是冰水一样浸泡他，他却不停地笑。
    “还是说其实你就是认真的，就是学不会？不会吧。
    那要是真的是这样。
    你就算再活一万年，十万年，再杀十万人，百万人。
    你也不可能明白什么叫做「情绪」。
    「贪婪的黄」呵呵呵....
    难怪是这个名号。
    你永远追求着永不可及的事物，还津津有味。
    恶心。”
    施雨咬着牙，脸上的笑容分外刺眼。
    “你啊，也不可能活那么久。
    我坚信，总会有人，把你在你以为的世界里砸下来，砸的粉身碎骨。
    「贪婪的黄」？对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施雨大笑，抬起手指着保持诡异微笑的「黄」。
    “你想要的东西，你永远都得不到。”
    「黄」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它稍微抽动了一下脸上的细微肌理，展现了它更真一些的“情绪”。
    “.......和你聊天真让人....不开心啊，不过这也是一种学习。”
    「黄」抬起手，指向施雨。
    “你的身体去杀你的朋友，他们一定也会给我更多的...我需要的。”
    「黄」眯起眼睛。
    “去死---”
    ..........
    「与我交谈之人都欣赏我的才能，我总有让人心跳加速，脸庞红润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