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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求多福吧。”
霍邱凉如同坠入浪花之中的月光一般在「餍」的面前消失无影,像是从未存在。
下一瞬。
铮------!!!!
「餍」还没来得及震惊究竟是谁能悄无声息地将一个只要被人吹一口气就会从濒死变得死透的家伙从它眼皮子底下救走,它就听到了一声铁器的嗡鸣!!
紧接着,一声爆裂的轰响在天空之中震颤嗡鸣!!天光恍然!闪电伴随雷声于云之中滚滚响鸣!
哗啦------轰!!!!!
随着急雷伴着闪电轰然在天空炸开!「餍」顺着视线看向另一侧的高楼。
哗啦啦啦啦-----
一个敞怀穿着冲锋夹克,好像披着披风一样的少年,手中高举起拔出的银绿色军旗。
暴雨于狂风将他的身形勾勒,坚实的身躯在雨夜之中好似雕塑。
嗡--嗡---
生硬而迷人的铁银与银绿在他脚下的高楼裂隙之中发散,流泻。
在狂风里,在暴雨里,在一瞬的闪光之中。
嘣!!!哗啦哗啦----
那栋瞬间高楼崩毁!拆解!
银绿色无情的解构着屈于少年的造物,破裂的声响与鸣叫在钢与玻璃,土与石铸造的建筑之中响彻回荡!
它们解离!然后应允某人的意志漂浮。
尖角,锐器,甚至是风。
都在此刻选择了臣服。
在几乎不会被人察觉的视角之中,柯云州的瞳孔里,一抹银色轻轻闪烁。
像是轻语,像是指引。
在这天落的告知之中,柯云州没有犹豫。
他高高举起军旗,然后猛然挥下!
呼啦----!!!!
庞大的废墟裹挟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在飞扬的雨夜中撞碎狂落的雨幕!朝着对面的「餍」轰然撞去!!
撕啦------
柯云州毫不犹豫,他一把扯下开身上的外套,整个人肌肉绷紧,他高扬旗帜,身上刹那便染上一抹残酷的铁银!
伴随着恐怖的废墟!柯云州执旗挥舞而来!!
「餍」这一瞬间才回过神来。
不知为何,它刚刚莫名其妙的犹豫了一秒。
一秒而已。
但一秒足够。
轰呼------
那辆如战舰一般的,不可能属于第七技艺威能的废墟残山笔直冲来!
「餍」真的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它看着那疯狂的一击,一避不避。
只是由下向上,猛然抬起自己的右手!
哐---!!
无与伦比的,属于超脱者的力量猛然掀出!迎着那意图征服的「兵戈」直打而去!
哐轰----嘭!!!!
废墟在这一击之中瞬间炸碎!所有力量在风里对撞!将今夜的雨吹回天穹。
哗啦啦啦啦-------
毫无疑问的,眼前的「兵戈」的力量被击碎破落,「餍」没有再给对方机会,它已经暴怒,不知为何的憎恶!!
一个第七技艺,居然敢对他拔刀相对?!!「这是何等的羞耻!!」
它!现在!就要撕碎对方!以偿还这种耻辱!!!
“吼--------!!!!”
它整个扭曲强劲的身形在瞬间冲出!丝毫不去等待空气之中的余威消散,它迎着那尚未掉落的废墟直指柯云州!
它的速度远比事物崩解的速度快,杀死柯云州于它而言势在必得,它「必然会进入眼前的空间」。
嗖---
它瞬间钻进了那暴雨般坠落的废墟之中。
它不躲不闪,将所有碎石瓦砾,所有钢筋铁架全都撞碎!吞噬!
「餍」一瞬间就来到了那座废墟的正中央,抬起头,死死盯着因为失去高楼所以正在坠落的柯云州。
对方身体裂开,伤疤纵横血流如注,已然力竭。
只有那双冷厉眉眼,带着仇恨与刀一般的厌恶向着它直视而来。
够了。
「餍」想着。
今天敢直视它的人,已经太多太多了。
它要活剥了他。
周围的碎石瓦砾根本不是阻碍,这些崩解的泥土伴随着雨水一同从天空坠落-----
但突然间。
哧-----
一个细微的声响响起。「餍」突然大感不妙。
这个声音如此熟悉,且每次发生都有怪事。
不好!!
而如它所想的那样。
下一瞬间。
在空中坠落的柯云州消失不见。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餍」气急了,它仰天长啸!
暴怒几乎损毁它的神智,让它全然忘记了自己还没有抵达自己的目的地。
沙沙....咯咯...咯咯咯....
而此刻,那些土里萌发的事物正在生长。
是的....「餍」本应该能听到这一切的,但是它太愤怒了,太愤怒了....「所以它在忽视那些细节,它在丢失自己的判断力。」
它忘记了自己第一个追捕的人是谁。
而现在,那个被【母亲与父】赐福的人。
要回来给它提个醒了。
咯啦.....咯啦......
「餍」仰天咆哮的时候,一只无形的命运正在它身上书写,而它毫无察觉。
沙......
那些废墟里,突然就冒出来了数不清的芽。
总有人认为钢筋水泥铸就的城市里没有植物,但实际上城市之中的泥土总是混有草籽,它们只是沉睡,等到时机合适。
它们依旧会萌芽。
绿色在雨天急速生长,生命是周而复始的过程,此刻它们启程。
且行程急躁。
呼啦啦啦-----
只是一瞬间,在「餍」丢失了理智的一瞬间。
楼宇废墟之中的芽抽枝,生长,成藤,成木。
成树。
沙啦啦----呼-----
无数的参天巨树在瞬间生长而出!它们相连,生长,在废墟还未落地的瞬间生长直至完满。
天空之中,一片茂盛的雨林就这样凭空出现,
一瞬,真的,就一瞬。
快到那些苍茂的植被好像是一眨眼就出现了,没有那些生长的过程。
它们包裹着「餍」,阻挡着光,生出摇曳的影子。
它们茂盛,违反自然规律的狂长,好似永不凋敝。
但这并非「循环」。
自然不允许任何事物打破规律。
凡是违背者,必要从另一侧收取偿还的代价。
【母亲与父】慈悲,也残忍。
祂们不干涉。但自会有人代行祂们的意志。
而此人已然来临。
呼------
一个少年凭空出现在整座空中雨林的正上方。然后急速下坠。
那是韩河。
但又有些不一样。
此刻的他褪去外衣,裸露精壮劲瘦的上身,肩头与腰侧覆盖着青苔,而胸口层叠生出枯叶,
背后,乌黑色的羽毛在凛冽风中抖动,为他拼凑出一双无法拍打的羽翼。
打理的规整的头发此刻生长的长而茂盛,伴随着气流的撩拨狂舞,「狩猎之影」激活的灰色兽瞳没有显现。
取而代之的是.....
难以看透的幽邃深绿。
指甲变长,牙齿变得尖锐。狼尾在腰椎尾端摇摆,而脚则被鹰一般的爪钩替代。
呼朔-------
风在倒吹,而他如刀切开气流,呼啸而下。
他英俊也怪异,无尽的原始野性在他身上任何一个微小的角落渗漏喷薄,无法掩藏。
神性,野性,人性在他身上交融显露,好似某些神话之中被人畏惧敬拜的奇美拉。
他顺应着适合存活的形态生长。
韩河丢弃刀刃,从天空坠落。
呼--------
他穿过层叠的乌云,穿过狂然的风与暴雨,穿过弥漫着水汽的光。如同深绿狂野的流星一般坠落。
他的身上失去了所有的本源,失去了所有曾经会被称作“韩河”的概念。
因为此刻。
【居屋】之上。至高的席位之一。
选定他,来替某人,或某事。来降下一个灾祸。
来为某个存在,带来必然的,回归「循环」的。
死亡。
沙。
韩河瞬间坠入“森林”。
然后又眨眼之间在森林之外穿出。
没有声响,没有血,没有任何残破的,令人作呕的事物。
只是下一瞬间。
空中森林就那样轻轻的枯萎,腐烂,溶解,消失。
而其中存在的一切。
钢,土,树木,石头。
与「餍」。
全都.....
消失不见。
仅此而已。
..........
*注:
【降临!!!】
注视?!:
「某位存在正注视此处!!!」
「咬紧牙关,握紧武器,或是什么都不要做。慈爱且严酷的存在会默许你的某种行为,同时拒绝另一种,它不强迫任何事由,你最后的命运如何?等祂离开你便知晓。」
使者?!:
「祂的使者已经到来!!!」
「此刻!祂携滚滚怒意庞然降落!深绿正在暴怒!父亲不允许如此荒乱的生命!跪拜!!!!迎接重新开始的死亡!!!」
...........
「宠儿总有特权,但特权并非无限,不过此刻,暂且让我们为大敌的死亡而雀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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