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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雨会帮它的。
施雨很弱,对于「黄」来说,施雨的仪式,施雨的力量,哪怕进入了【居屋】,他的能力也对它毫无威胁。
不过它或许没想到。
施雨全程都在帮助它,锚定命运,帮助它实现愿望。
在【居屋】之中,施雨的帮助,就是顺应世界意志之事。
「黄」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包括察觉。
故事这样书写,所以情节就这样发展。
接下来,施雨将要帮助它更进一步。
情绪的来源,很多人都不愿意承认。
是欲望。
无欲,便无所求。
那么施雨接下来要施行的力量如此容易猜测。
【杯】在一旁暧昧的低语。
“我亲爱的.....要我帮你....说吧...我会帮你...只要你想.....”
但施雨这次却挥了挥手。
他拒绝了【杯】的帮助。只是注视着城市。
那层由幻想构建的灯火。
施雨的状态好的出奇,头脑里面的目标清晰明确,他知道,他为了这个目的,会做任何事。
【居屋】这次远比上一次慷慨,带给他的力量如此鲜明。
二阶,施雨曾让县城中所有人为铁匠投去注视。
四阶呢?
嗒。嗒。
施雨手指轻敲。
城市的轮廓真实而规整,人影攒动,灯火璀璨。
施雨「幻想」了一整座巨大的城市。
而施雨是「故事」。
他已经在c市停留了很久,这段时间对于一个天才来说已然不短。
他在这里留下了许多的“伏笔”,他清楚这里故事“脉络”的走向。
「故事」可以为一个被熟知之事打造舞台。
而书写者可以进一步发挥自己的力量。
施雨曾用这种力量为许晨歌献上了一条分叉的路,他曾献给她一场磅礴的花雨。
而今日。
施雨吞了一口口水,他浑身颤栗。
若他,在这座由他创造的「幻想」城市里,施行一个仪式呢?
想必,那力量,必然会超乎想象。
而施雨是实干派的代表,他喜欢用结果说话。
笔已经落下。
看着被「黄」一击摧毁的「幻想」,施雨抬起手,念力割开自己的手腕。
哗啦.....
它们围绕着施雨轻轻转动,散发着腥味,带着诱人的鲜亮色泽,轻轻向下滴落。
瞳孔之中血色吞没银白,与他升入居屋之前,那一片狰狞血红之中的飘摇银色截然相反。
淅沥沥。
城市溶解。
【居屋】之血,落入现世。
那便是。
赤色的潮汐。
「黄」还吞吃了施雨的「幻想」,残存的蛾子在它脑海里震颤拍打。
欲望随着甜腻血浆起落,它们不伤害,只是助长。
助长那欲望,助长那人性。
血色浸入金色,令「黄」的思绪如光过电一般得到了满足。
施雨的手,施雨的眼睛,施雨的词语。
它们从天穹之中,随着现世的风,轻轻吹在「黄」的身上。
所以它就。兀自地感觉到羞耻了。
看着「黄」变幻了外貌,看着它披上了衣装。
施雨点了点头。
多好啊。
「黄」穿上了梦寐以求的衣服,沾沾自喜的觉得自己的路途近在眼前。
他坚信自己会得到爱,会被理解,会有美好终局。
多么....美好。
施雨垂下视线。
最终幕,演员可以入场了。
他的视线透过【居屋】之底,透过星月,透过三重镜子。
他看向一个人。
计成已经崩溃,施雨能感受得到他的情绪,他的绝望似狼一般将他的所有想法吞噬。
此人已被绝望压垮。
施雨完全能理解计成的崩溃,且他或许应该帮他。
「我想死。」
这个思维几乎占据计成全部的思维,哪怕是【居屋】之中的施雨在感受之后也觉得那痛苦难以言述。
「心念」甚至都没法扭转计成的思想,他让施雨想起了许晨歌。
施雨看向城市的另一侧,霍邱凉正在等待。
原本的计划是再一次加强霍邱凉的力量,用来制造虚假的计成,但现在.....
「我想死。」
「我想死。我想死。我想死。」
计成的痛苦像是呼号,向着高天渗透。
施雨的脑子里回荡着许晨歌的话。
「我活不下去,我不会活着了。」
「我想死。」
计成的声音纷沓而至,落进施雨脑海里,像是一片雪。
这是终局的淡白色泽。
施雨曾经了解,而今亦然。
有人选择了自己的路。
那么施雨便接引他,走至尽头。
咔嚓!!
天空破裂。
「黄」已经来到。
一切的情绪皆已经酝酿到位。
施雨轻轻放下双手,摊开,血液滴落如同明艳毒蛇,他的视线冰冷,却带着甜腻的诱惑,蛊惑着渴求之人舔去他掌心的美艳死亡。
「第一餐」已为自己的宾客奉上,而它觉得滋味丰厚,令它流连忘返。
「第一餐」
你记得你人生中品味的第一丝味道吗?
相信我。
那必然是血的腥甜。
人性,已经在「黄」的身上酝酿。
施雨看着它顺应着人的逻辑,行恶孽的路。
施雨看着它抱拥计成升入天空,抹去城市灯火。
施雨让月亮将最美好的愿景以「黄」最期盼之人的口中叙述。
霍邱凉不必影响「黄」,他让永远无法说出那种话的计成开口。
这是亵渎。
但为了结果,别无他法。
施雨感受着内心爆裂的撕扯与痛恨,自我厌恶与怨恨怒火将他啃噬。
但他没有表情,只是抬起了手。
他要做两件事。
他将要折断两条路途。
霍邱凉说过。
「已有之事,将要反复。」
是啊。
施雨抬起手,手腕上的伤口流淌出润泽血液。
他看向被抱着的计成,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簇拥着自己的红色晶环。
离别总是撕心裂肺。
痛楚令人记忆犹新。
施雨的心跳加快,一夜的布局,所有的棋路全部封死,命运的线路走向了必然的节点。
施雨说过。
他要让「黄」跌的粉碎。
你要人性?
那你就要承受人性带来的情绪,情绪带来的欲望,欲望带来的痛苦。
施雨抬起手。
【居屋】从未限制他直接干涉物质世界。
念力,自然被默许。
施雨抚向计成的胸腔。
咔吧。
一条路,在他手中落入终局。
计成绝望空洞的眼睛看向天空,一丝解脱似乎渗了出来,但他似乎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此刻是午夜,残阳的凄美终局未能照耀自愧者,此人跌入失了色泽的遗憾回忆。
下一瞬,令人难忘的技艺再一次盘旋而上。
施雨看向身后。
所有存在,全部沉默。
【杯】只是微笑,【母亲与父】缄口不言。
【白日铸炉】对重塑之事颇感兴趣,但祂对于生命的再造兴致缺缺。
其余的塔,都注视着施雨。
祂们此刻不再聒噪。
不做任何评价,不发表任何看法。
而施雨保持着沉默。
他轻轻松开身上的力道。整个人向后跌落。
带着满腔的苦痛与疯狂。
跌入。
现世。
.........
「我会见你,我一定要见你。
你的痛苦,我必须亲眼目睹。且你必须明白,它们由我给予。
等着我....等着我....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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