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2章 三个狗东西合起伙来瞒他(1/1)  金蝶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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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泽玉没忍住,还坐着就伸腿朝沈昭踹去。
    沈昭不闪不避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狗东西当我不存在是吧,林乔再不介意你身为男子也该注意些!”
    “她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
    说着盛泽玉就觉火上心头,语气不由重了些:“我不知你们二人什么情况,我也不好多管。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你一无功名二无显职,除却那点家世傍身,拿什么照顾她一辈子。如今你自己尚且前途未卜,就该收敛好心思,江南人多嘴杂,我不想林乔成为那些人嘴里的话柄。”
    “多谢殿下提醒,沈昭知道了。”
    盛泽玉狐疑多看了沈昭一眼,这次竟然没顶嘴。
    谢红英察觉太子投来的视线,立刻挺直胸膛道:“别问我,小师妹没同意前我什么都不可能说的!”
    一副忠心耿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模样,生怕旁人不知道自己有事瞒着。
    就连盛泽玉身后一向冷脸的福鸿也没忍住表情抽搐一瞬。
    盛泽玉一手扶额撑着桌沿长长叹了口气,最后轻轻笑了一声。
    盛泽兰长大多半也是这个德行。
    他直接问:“林乔就是因为海祭与双井巷破庙死的人数、日子一样才来的江南?但这些与你们有什么干系?”
    谢红英根本不敢抬头,这一个个脑子怎么这么灵。
    盛泽玉蓦地一怔,人数算不得一样。
    双井巷破庙的枯井里只有四十八人,因致命伤都伤在心口才并入妖道一案,合计四十九人,而第四十九人正是死于正月初七。
    那与林乔又有何干系,重要到她不得不来江南。
    案件中唯一能与林乔产生联系只有那名妖道,林乔的本事据说就是同她师父,一名道长所学。
    盛泽玉眯了眯眼,笃定道:“你们师父和之前那名作乱的妖道有关,或者……”盛泽玉眉头一皱:“你们师父已经被烧死在朝阳门外?”
    “呸呸呸!”
    谢红英嘴里嚷嚷着童言无忌,一脸晦气模样把盛泽玉接下来的话都堵了回去:“我师父才没死,真正的妖道另有其人。”
    盛泽玉轻挑眉头:“所以你们是为了查妖道才来的江南。”
    谢红英自知说漏嘴又不吭声了。
    “无缘无故你们提谢黎作甚。”盛泽玉恍然,想到谢红英也姓谢又有些不可置信:“就因为一个姓氏?”
    荒谬,天底下姓谢的多了去了。
    这时林乔掀开帘幔走出寻了处避风地坐下,眉眼间仍存一丝浅浅的倦怠:“表哥,昨夜我们见到了谢黎的鬼魂。”
    与其让谢红英传错话闹误会,还不如她自己说。
    恰时一阵凉风阴飕飕钻进盛泽玉后领,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后才反应过来林乔说的什么。
    “你没看错?”
    他记得出发前谢黎好几篇文章写得言简意赅、鞭辟入里,深受父皇喜爱,人就这么死了?
    还有什么叫我们。
    盛泽玉转头看向沈昭。
    后者见林乔坐下立刻跑回屋里取了张绒毯,极为自然地搭在林乔膝头,然后又安安分分退至丈远外。
    分明一句话没说,举止极有分寸,一个眼神都未多留。
    盛泽玉心里那股子火又蹭地窜至头顶。
    他问沈昭:“你也见着了?”
    沈昭目不斜视,点头应道:“嗯,的确是谢黎没错。”
    三个狗东西合起伙来瞒他。
    眼见着太子脸色比外头天还黑,林乔立刻解释:“昨夜我原想着能不能招来这些尸骨的亡魂问个明白,结果就招来谢黎,我也糊涂着,再加上被这病一打岔就给忘了,表哥莫怪。”
    说着林乔轻轻咳了两声,两颊瞬间浮上一抹病态的殷红。
    直到如今盛泽玉依旧有一种不真实感:“世上真的有鬼?”
    “表哥不信寻着机会我可以让你见见。”
    盛泽玉果断拒绝,他并不是很想。
    “谢黎人在京城,就算出了意外身亡,隔着千里之遥你也能招到他?”
    林乔摇头:“按理说不能,以白骨为媒介只能招到白骨主人。”
    除非这四十九具白骨内有谢黎,但林乔确认自己昨夜没数错,的确招来五十只鬼魂,那多出来的又是谁。
    “表哥,你先让衙门带亡者家属来认尸吧。”
    撑伞站在学堂外的程博仁正被咸腥海风吹得一脸沧桑。
    伞面在狂风碎雨中直直斜着扯,耳边除了呼啸风声什么也听不见,他程家二公子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就在这时学堂门拉开一条细缝。
    福鸿嘱咐道:“程二公子,劳烦您跑一趟让程都尉通知亡者家属认尸。”
    程博仁还以为自己终于能进去避避风,眼角眉梢刚扬起的笑瞬间又落了下去。
    好好好,他就是个跑腿的。
    ……
    翌日
    程惜川动作十分迅速,不仅带来亡者家属,顺便把怀溪县县令李朴从堤工所也拉了来。
    他才不可能去通知陆艮,如今江南就他一个认识太子,哪儿能让陆家人凑上来分一杯羹。
    随着学堂门推开,人群霎时涌进不大的学堂。
    身穿绫罗者,衣着朴素者,在看到整整齐齐摆放在讲堂前空地上的白骨时,一个两个连大气也不敢喘。
    来时程惜川已经告知他们具体情况,这两年他们不是没雇水性好的渔民寻尸骨踪迹,但茫茫大海,连沉船踪影都寻不见,更何况是极有可能葬身鱼腹的人。
    鹤鸣书院学子腕间皆系有一块木牌,十分好辨认,不过一会功夫学堂就空了大半。
    剩下十几具白骨上只剩零星碎布,没有任何可识别身份的印记,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沈昭拿过前天夜里所记下的亡魂特征走到第一具尸骨旁。
    “男,短发,脑后一缕长生辫。”
    “我!那是我我儿子!”出来一两鬓斑白的老者,直奔尸骨旁。
    谢红英也指着身侧的白骨道:“男,身形健壮,生有一对招风耳,宽眼距,厚唇。”
    “那是我丈夫!”
    众人只当谢红英二人是衙门请的能人,能识骨辨人,听他们说的这般详细顿时打消质疑念头。
    待所有人带着尸骨离开后,空地上只剩一具尸骨。
    身材瘦小,骨盆腔窄而浅,远不及成人宽阔,指骨蜷紧,握着一块刻有“陆云深”三个字的木牌。
    沈昭仔细回想,提醒道:“这人是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身形瘦弱。”
    他们已经要来所有海祭上船者名单,船难的确只有四十八人丧生,皆被家属领回。
    这副多出来的尸骨还是个少年,既不是谢黎也不是陆云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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