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4章 纸页守均平,笔端护工农(2/2)  我用马克思主义改变大明世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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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也讨论过,有先生提出来,这个题目太偏向城市了,工农考生没接触过,不合适。但是也有先生觉得,高考是选拔人才,要有区分度,要考察学生对国家发展的了解,城市公共交通是民生发展的重要部分,这个题目能看出学生的眼界和思考能力,所以最后还是定了这个题目。”
    “眼界和思考能力,必须要靠城市的东西才能看出来?”林织娘放下试卷,看着在场的所有命题先生,语气直来直去,“咱们的高考考生,近六成是公社的社员、工坊的工人,是偏远山区的工农子弟,他们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去过京北府,没见过城市的公交车、电车,他们怎么去论城市公共交通的发展?他们没见过,没接触过,根本没话可写,哪怕他们再有想法,再有能力,这个题目,他们从一开始就输了。这叫什么公平?这不是选拔人才,这是把工农子弟,直接拦在了门槛外面。”
    她拿起桌上的考生数据,放在众人面前,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均平三十六年的高考,偏远公社考生的语文作文平均分,比城区考生低了整整二十分,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作文题考的是城市里的东西,他们根本没接触过。咱们均平革命,推翻了地主资本家,就是为了让工农百姓能有公平的机会,能和城里的读书人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你们出这样的题目,不是又把工农子弟,推回了以前的老路吗?”
    屋子里的先生们都低着头,没人说话。出这个作文题的先生,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一直在京北府的学堂里教书,没去过偏远公社,他红着脸站起来,对着林织娘躬身道:“林议事长,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我一直在城里教书,太久没下基层了,不知道偏远公社的孩子没见过城市公共交通,是我脱离了实际,这个题目不合适,我愿意接受批评。”
    “批评就不用了,把题目改了就好。”林织娘的语气缓和了下来,看着他说,“年轻人,不是你错了,是你太久没和工农百姓打交道了,不知道他们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咱们出题目,不能只站在城里学堂的角度,要站在全国大多数考生的角度,要让不管是城里的工人,还是乡下的社员,都有话可说,都能写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这才是公平,这才是选拔人才的初衷。”
    她顿了顿,看着众人,继续说道:“我十三岁进纺织工坊,一天学没上过,均平革命后,扫盲班的老师教我认字,一开始教的都是‘纺车’‘棉布’‘工农’这些我天天接触的东西,我学得很快,记得很牢。后来有个先生,教我‘皇宫’‘电车’这些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我怎么学都记不住,因为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读书考试也是一个道理,题目必须贴合工农的生活,必须让他们有话可说,才能真正选出有真才实学的人,而不是只会死读书、背条文,脱离实际的人。”
    “织娘,你说得对,是我们考虑不周,脱离了工农实际。”苏明远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愧疚,“这个作文题,我们立刻改,改成贴合工农实际的题目,让所有考生都有话可说。我们之前讨论过一个备选题目,叫‘我身边的均平变化’,不管是城里的工人,还是乡下的社员,都能看到身边的变化,都能写出自己的真实感受,你觉得这个题目怎么样?”
    林织娘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个题目好,不设门槛,不管你是在城里,还是在乡下,不管你是工人,还是农民,都有话可说,都能写出自己的真实经历和想法,能真正看出一个人的思考能力和认知水平,不会因为出身、生活环境,就被拦在门外。”
    在场的先生们也都纷纷点头,觉得这个题目更合适,立刻就把作文题改了过来,重新排版印刷。林织娘又把剩下的几张试卷,数学、政论、农业基础、工业基础,都一一仔细看了一遍。大部分题目都贴合工农实际,数学题考的是田地面积计算、工坊产量核算,都是工农百姓日常能接触到的内容;政论题考的是均平思想的核心、工农权益的保障,都是自学考试、学堂里教过的内容;农业基础、工业基础,更是贴合公社、工坊的实际,都是实实在在的生产知识,没有半点脱离实际的空泛内容。
    只有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考的是城市工厂的流水线生产核算,林织娘指了出来,让命题组改成了公社农田的灌溉、产量核算,更贴合大多数工农考生的实际。其余的题目,都没有问题,林织娘看完之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题目整体出得很好,贴合工农实际,没有空泛的内容,能真正考出学生的真才实学。”林织娘放下试卷,看着命题组的先生们,语气诚恳,“辛苦你们了,为了全国的工农考生,你们在这里封闭一个月,反复打磨题目,就是为了给孩子们一个公平的考试机会,我代表全国议事会,代表所有的工农考生,谢谢你们。”
    先生们都连忙摆手,说这是自己应该做的,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在这里封闭了一个月,反复修改题目,就是为了守住教育公平的底线,能得到林织娘的认可,能真正帮到工农考生,他们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林织娘又和命题组的先生们聊了很久,聊基层学堂的情况,聊工农考生的学习难点,聊以后的命题方向,先生们都畅所欲言,提了很多建议,林织娘都认认真真记在了心里,说回去之后,就让议事会和学部,落实这些建议,给基层学堂更多的支持,给工农考生更多的学习机会。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夕阳透过窗户,洒进了屋子里,金色的光落在试卷上,落在先生们的脸上,满是温暖。林织娘起身告辞,苏明远带着先生们把她送到了命题中心门口,她拿回了自己寄存的纺线锭子,攥在手里,对着众人说:“高考的事,就拜托各位了。一定要守住保密的底线,守住公平的底线,给全国的工农考生,一个干干净净、明明白白的考试机会。”
    “林议事长,您放心,我们一定守住底线,绝不辜负您的信任,绝不辜负全国的工农考生。”苏明远和先生们齐齐应声,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含糊。
    林织娘点了点头,和陈小麦一起,走出了学部大院。天已经黑了,街边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洒在街道上,满是烟火气。街边的菜摊已经收了,工坊的女工们下班了,三三两两结伴回家,手里拎着刚买的菜,说说笑笑;便民公交缓缓驶过,里面坐满了下班回家的百姓;路边的小吃摊冒着热气,烤红薯的甜香裹着晚风飘过来,满是生活的气息。
    林织娘和陈小麦推着自行车,慢慢走在街边,没有立刻骑上去。林织娘手里攥着那个磨得光滑的纺线锭子,指尖轻轻摩挲着,看着街边的景象,心里满是安稳。
    “林议事长,咱们现在直接回家吗?”陈小麦轻声问。
    “不着急,慢慢走一走。”林织娘笑了笑,看着街边放学的孩子,背着布包,蹦蹦跳跳地跑过,嘴里背着刚学的课文,声音清亮,“小陈,你看这些孩子,多好啊。咱们均平革命之前,工农百姓的孩子,哪有机会读书?地主家的孩子能进学堂,资本家的孩子能留洋,工农的孩子,只能去地里干活、去工坊做工,一辈子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现在好了,公社有学堂,工坊有扫盲班,不管是工人的孩子,还是农民的孩子,都能有书读,都能通过考试,改变自己的命运,这就是咱们拼了一辈子命,想要的日子。”
    陈小麦用力点了点头,他自己就是从西山公社出来的,爹娘都是普通的社员,要不是均平年间的公社学堂,他根本不可能考上百姓大学,不可能走到今天。他看着林织娘,语气带着几分激动:“林议事长,您说得对,要是没有均平革命,没有工农教育,我现在还在西山公社的地里干活,连认字的机会都没有。我一定会跟着您,守住工农的权益,守住教育的公平,绝不让以前的日子再回来。”
    林织娘笑了笑,没再多说,跨上自行车,脚蹬子一踩,车子稳稳地驶了出去,陈小麦连忙跟上。两辆车顺着路灯照亮的街道,慢慢往百姓小区的方向骑,晚风拂过,带着街边洋槐树的花香,带着烤红薯的甜香,满是安稳的烟火气。
    均平三十七年的五月,就要过去了。田垄里的晚播玉米,已经长出了绿油油的苗;自学考试的试卷,安安静静地封存在保密室里;高考的命题,已经进入了最终的收尾阶段。林织娘骑着自行车,手里攥着那个纺线锭子,心里清楚,她要守的,不只是这一场两场考试的公平,是工农百姓一辈子的盼头,是均平革命的根脉,是大明江山最坚实的根基。
    她会一直守下去,就像她年轻时在纺织工坊里,领着女工们罢工的时候一样,就像她跟着工农队伍,走南闯北的时候一样,一辈子站在工农百姓这边,守住他们的权益,守住他们的盼头,一步一步,走得踏实,走得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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