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4章 哪日魂香一断,你便离开吧(1/1)  开局被诬陷后,我成了顶级团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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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做的?”齐凌捏了一块尝了尝,味道很不错。
    “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儿,还望齐少主不嫌弃。”萧越浅浅笑着。
    从刚见面的那时起,萧越就起了歹念,与其这么窝窝囊囊活着,不如放手为自己和父亲搏一搏前程。
    若对方真的是十恶不赦的恶童,死在她手下和死在邪兽手下并无两样。
    他从不轻易相信传闻,从她的随从待自己的态度来看,传闻有误。
    既然传闻有误,那他应该重新认识一下这位身负盛名的奇才。
    “只是做做糕点就能抵消我对你的恩情,未免太轻而易举了。”齐凌用他的衣服擦了擦手,“以后端茶倒水随叫随到,还要做我药童,我炼的药你必须吃得一口不剩。”
    说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膳便悬在了萧越面前。
    那味道又臭又腥,光是闻着就让人止不住的恶心想吐。
    萧越连眉头都没皱,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
    齐凌笑不出来了,她觉得这男孩比齐宗明还能忍,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想当初齐宗明就是靠忍当了母亲的赘婿,也是靠忍暗中勾结外党害了母亲性命。
    太会忍耐的男人都有致命的危险,所有压下去的怒火不会无端消失,等哪日彻底爆发,反噬到的可能是任何人。
    察觉到她的不高兴,萧越咳嗽了一声,然后转身扶着墙吐了一地,连眼睛都红了。
    齐凌这才松了一口气:“你让我很不高兴,这几日就别吃东西了。”
    说不让他吃,他就真的不吃,连口水都不喝。
    半夜饿得难受,咳嗽声不止,白日还要在她面前强颜欢笑的讨好。
    接连好几日,眼见着他的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没了光彩。
    其实齐凌很厌恶这样的自己,强者本就应当为弱者鸣不平,恃强凌弱不是她的本性。
    为什么要折磨一个无依无靠的孱弱之人,若母亲在的话,必会狠狠责备她的吧。
    齐凌忍不住问他:“我用灵石买下你的命,你似乎毫不在意,不记恨我吗?”
    萧越笑道:“我从不觉得这是一种侮辱。父亲有了灵石,日子会好过。我同意你买下我,我的命就是你的,事后心生怨怼非君子之道。”
    好一个非君子之道,齐凌心想,他父亲应当也是个好人,不然怎么会教出这样好的性子。
    “……吃饭吧,可别死在我这里。”
    此后,齐凌身后多了一个人,只要她一转身就能在不远处看到他。
    萧越会说故事,每当这个时候,齐凌的眼睛就变得亮晶晶的,吃着糕点活脱脱的快乐小孩。
    烦闷无聊的日子里,有萧越陪着倒多了几分乐趣。
    故事听高兴了,齐凌会赏他一些法宝灵药,嘴上说着都是抢来的,实际上法宝是元文澜送的,药是自己炼的。
    齐凌经常口是心非,想要的东西不会轻易说出口。
    即便看见喜欢的东西也习惯先贬低几句,让别人知道这东西其实我没那么想要,是你硬要给我我才勉强收下。
    这份性子,尺度拿捏得好,是俏皮傲娇。一旦失了分寸,就是嘴毒没礼貌。
    她自己不知道那些随口说出口的贬低与抗拒,会伤害到真心待她的人。
    “齐少主,言有温凉,语有锋芒,再热的心也经不住字字寒伤,随口的贬低与嘲讽或成推走真心的高墙。”
    齐凌眼底茫然,垂下眸思索良久,不确定问道:“我当真如此?”
    “齐少主修为高深不必迎合他人,性子直些倒也无妨。只恐与人来人往间言语中伤,有理的倒成了没理的一方。”
    萧越见她面色凝重却没有生气,继续说道:“世人多困于先入之见,外界流言漫天,昔日奇才之名已渐渐被恶童污名所掩。
    多有人庆幸栖霞宗终归齐宗主接手,而非让你登临那高位之上。明明你最有潜力,却困于此处既无名师教导,亦无亲人陪伴。”
    齐凌忍不住笑出声来,示意他继续说。
    “齐宗主心不在你,他日又得一子,你又该如何自处?世人恐会拍手叫绝,这太明玉完天又少了一位作恶多端的恶童。
    明月被乌云所盖,世人才看不到它的好。你若真的身死道消,叫我、叫我如何不难过?”
    这些事齐凌不是没有想过,身上这些陈年旧伤是齐宗明所为,他很早就想杀了她了。
    可这又能怎样,齐宗明毕竟是她生父,手底下一群高阶修士,又饱负盛名,想扳倒他谈何容易。
    “手太稚嫩,就握不住太多东西。”齐凌看着自己的小手,跟齐宗明一比差太多了。
    她在等一个契机,一个可以杀死齐宗明的契机。
    “哪日这望香阁的魂香断了,你便自行离开吧,这是我对你的劝告。”
    魂香算不上宝物,在这修仙界与金银首饰一样寻常。
    制作极其简单,用燃魂草与修士的神识连接,只要修士活着,魂香会一直燃烧。
    这东西既不能提升修为还损耗神识,正常人不会浪费一丝精力在这上面。
    又一年过去。
    除夕这天,漫天星子缀在墨蓝天幕上,一轮圆月悬于天际,洒下满地清辉。
    萧越在院中亭子里摆好满满一桌子菜,邀请齐凌一同赏月。
    月亮很美,二人的心思皆不在上面。
    “团圆夜,不想你父亲吗?”
    “月有阴晴圆缺,人生的每个阶段都会遇见不同的人,有齐少主陪伴也算圆满。”萧越夹了一块肉到她碗里。
    齐凌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傲娇与疏离顷刻间化作眼泪落了下来。
    她揉了揉眼眶,一言不发地吃完了所有东西。
    两人并肩坐着没有多余的话语,齐凌难得喝了一口灵酒,往哪搁地上一浇,就当与母亲共度团圆夜了。
    几天后,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
    齐凌坐廊下观月思母,阴暗处走出来一个人,不用看她就知道是谁。
    父女二人隔着一段距离久久没有说话,谁也没有看谁。
    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雪,成片成片的雪花很快便铺满了地面。
    沉默在雪夜中化作无形的刀,仿佛谁先开口,谁的刀就更锋利。
    齐宗明走过来坐在对面,状似随意地说道:“前些日子元莺托梦于我,说你年纪尚小心性不稳,这几年行事嚣张跋扈,宗门子弟多有怨言。
    你白阿姨看着你长大,对你颇为了解,往后她便是你的母亲,替元莺好好照顾你。”
    齐凌拳头一紧,剑鞘里的剑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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