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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忘了昨晚上发生的一切,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齐宗明依旧不敢大意,假借父女情深之名又靠近了些,趁她不备暗中运法。
一缕极其细微的灵气从他指尖探出,朝着齐灵悄悄探去。
就在那缕灵气即将触碰到齐灵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精准无误地掐断了它。
“齐宗主上哪学的这些歪门邪道?”元文澜眉眼一压,直白地警告道,“对自己女儿下手,未免有失人伦。”
说话间,一道道黑影出现在望香阁各个角落里。
他们身上泛着不可忽视的灵气,明显比之前的元家弟子实力更强。
这便是元宵精心为元文澜挑选的十二护卫,单拎出来都可以直接当栖霞宗的太上长老。
几年的磨炼,元文澜比之前成熟了不少,也长高了很多。
计划失败,齐宗明丝毫不慌:“不请自来,元家家风够野蛮的。”
“这栖霞宗是我小姨一手创办的,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倒是齐宗主毫无诚意的待客之道令人瞠目结舌。”
“此女……”
元文澜轻“啧”了一声,丑时立马闪身过来。
“齐宗主,夜深了,两位主子要休息,烦请回避。”
人对未知的东西有着与世俱来的敬畏,面对已知的实力也是。
齐宗明扫了一眼周围七八个实力远在他之上的人,咬紧后槽牙,臭着脸挥袖走了。
“儿子,这就是你说的獐头鼠目之辈?”丑时目送齐宗明离开,抬起胳膊肘想撑元文澜的肩膀落了空。
他往后一看,人正轻声安慰小姑娘呢。
“哥哥来迟了,对不起妹妹。”
元文澜一靠近,齐灵身上紧绷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她在想,为什么这位远道而来的哥哥会对原主父亲如此没有礼貌,他们两人有恩怨?
这其中是否有关原主?
“妹妹?”元文澜捏着她的脸抬起来细细看了又看,把人都看害羞了,“妹妹的眼睛看起来……好像哭过?”
“嗯……”齐灵撇开眼,又怯生生地重新看回来,“你捏疼我了。”
“抱歉,只是妹妹看着有些面生。”在齐灵惊恐的眼神中,元文澜皮笑肉不笑道,“许久不见,长得更漂亮了。”
“我……”齐灵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她是个闷葫芦,性子别扭又拧巴,遇到不开心的事就会一声不吭,容易胡思乱想然后躲起来偷偷哭。
胆小慢热,会陷入自我怀疑的被动的漩涡。
面对这么热忱的元文澜,一时招架不住想往后退,被元文澜捏着脸拉了回来。
“妹妹似乎对我很抗拒?”
“没、没有……”
“那为什么不看着哥哥的眼睛?”
“天黑……这里看不……”
齐灵一点点后退,元文澜就一点点前移,把旁边那老几位看得面红耳热,刚想跟元宵发个明镜聊聊以后少主婚姻的事,齐灵惨叫一声跑开了。
元文澜没去追,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这么娇俏的跑步姿势,是自己的妹妹吗?
出事了,而且问题很严重。
月光斜斜照在元文澜身上,庭院里的风轻轻吹过,不易察觉的暗流涌动在他胸腔里起伏。
他回了房间,把之前照顾齐凌的人叫到面前仔细询问事情的经过。
“昨晚上小姐与齐宗主夜聊几句,谈到元莺前辈有留下遗物。不久后齐宗主飞身离开,小姐跟了过去。我等也跟了过去,半路被齐宗主的手下缠住。”
“他们往大殿的方向飞去,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大殿里只有守卫在。”
“殿内确有小姐的灵息,没有打斗痕迹。”
“魂香呢?”元文澜忽然问道。
其中一人拿出一个莲花金钵,上面悬着的金针已经熄灭,一点动静都没有。
魂香灭了,意味着炼制这魂香的人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里。
真的……死了。
经过刚刚亲手试探,元文澜比任何人都清楚,妹妹的身体里住进了另外一个完整的魂魄。
还不是鬼魂体……
“此事不要声张。”元文澜头疼地揉了揉脑袋,如视珍宝般把魂香收进怀里。
“少主,这位……新小姐看起来忘记了一些事……”
他当然知道,这位妹妹一看就是个懦弱无能的性子,对背信弃义的父亲如此恭敬,令人烦躁。
元文澜看向子时,问道:“叔叔,你怎么看?”
“儿子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除掉,下不去手让我来,保准手起刀落她脑袋落地,毫无痛感。”
“……”元文澜指了指他,“到这来守规矩,别乱杀人免得落人把柄。”
“舍不得就不杀咯。”寅时靠坐在榻上,抠了抠鼻屎随手一弹,“老夫识魂无数,她身上没有异魂,不是夺舍。”
元文澜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摸了摸手上的五色手环,思绪回到了当初离开时承诺要早些回来,没想到耽搁了好几年。
在这段时间里,无人给她撑腰,夜深人静时该多难过。
妹妹的死成了他心中的痛,他势必要查出背后到底是谁在捣鬼!
齐宗明便是第一个该怀疑的人!
元文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忽然想到另一个人:“那男的去哪了?”
“回家去了,此事过后一病不起,似乎……备受打击。”
魂香的事对方应当是知情的,想装病逃过一劫,倒也不是蠢人。
现在不确定妹妹是否还记得此人,若哪日提起来想要玩伴,他是个不错的选择。
“派人盯着他,乱嚼舌根就杀了。”
“是,少主。”
夜深人静,齐灵躺在床榻上,望着帐顶上繁复花纹一夜未眠。
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在她听来像某种不祥的预兆,令她心头一阵阵的发紧。
原主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原主为什么会那么害怕他?
他看到自己时跟看见鬼一样的恐慌又是什么原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原主的事吗?
她死而复生会不会让他再次对自己下手?
恐慌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住她的心脏和四肢,这里的一切都无比陌生,感觉四周都是危险。
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又浸湿了枕头,干脆躲进自以为安全的被子里包裹住全身。
天光大亮,元文澜让侍女敲响了齐灵的房门。
差点进入梦乡的齐灵从床上爬起来,慌忙起身去开门,见元文澜锦衣玉装背着手神情淡淡,与昨晚上相差甚远。
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元文澜抬眼看去,愣了一下,随后背过身去抓了抓红透了的耳朵,轻声责备道:“年岁不小了,怎的还如此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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