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解释那天在办公室的事:“我没有碰过关蕾。从来没有。那天她从办公室出来，她跟我吵了一架。她摔了我的文件，扯了自己的头发，想演一场戏给你看。”
    林婉的眼眸微动。
    “你信不信？”云景问。
    林婉沉默了很久。
    “云景，我真的不知道。”
    她不知道该不该信云景的话，毕竟那天她看到关蕾出来时，确实很像两人刚做过的事。
    云景握紧她的手：“那就先别信。等等我把关鸿送进去，等一切尘埃落定，你再决定信不信。”
    “云景，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跟你说这些吗？”
    云景看着他，等她的答案。
    “我不想再装大度，装什么都没发生。我装不下去了。”
    说着，她的眼眶又红了，可她还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这段时间，我每天早上一睁就是看手机，看你有没有回我消息。每天晚上睡觉前，看你有没有给我打电话。”
    “你没有。一次都没有。”
    云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知道你有大事要处理。我告诉自己，不能打扰你，不能给你添乱。可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我也会难过，也会胡思乱想。”
    “这三年，我努力做一个好妻子，好妈妈，好儿媳。我把店开起来。我以为我做得够好了，可你还是对我不咸不淡。我不知道我哪里错了。”
    听到她的絮叨，云景心里不是滋味。
    这段时间，他不搭理林婉，这女人心里有苦说不出，此刻只想把心里的苦水倾泻而出。
    他理解她的痛楚。
    “林婉。你给我这次机会。我会珍惜。你等我两天，两天后，会给你答案。”
    林婉低头默默地流眼泪，没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林婉才开口。
    “你先把关蕾的事处理完再说吧。”
    “我会给你满意的答复。”
    他站起身:“我先去洗澡。”
    说完，他径直走进浴室。
    林婉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她明明想说成全他的，可话到嘴边，却变了。
    最后还是想给他一次机会，这次机会意味着她的未来。
    云景洗完澡出来，他试探地提出:“我今晚睡沙发吧？”
    林婉眉头微皱:“你不想跟我睡？”
    云景连忙解释，根本就没有往日的冷厉。
    “不是，只是担心你会不开心。”
    闻言，林婉松了口气，她还以为云景不想跟她睡在一张床上。
    “我没有不开心。”她低低地说，其实她盼这天已经很久了。
    这段时间，她一个人睡，根本就睡不安稳，半夜总是会醒几次，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心里空落落的疼。
    说完，林婉站起身，往浴室走去。
    “我去洗澡。”
    半个小时后，林婉洗完澡出来，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还湿漉漉的。
    云景接过她手里的毛巾。
    林婉愣了一下，没有动。
    云景站在她身后，拿着毛巾，帮她擦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林婉站着，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她不是在做梦，这男人还是像以前一样替她擦头发。
    “我自己来。”她想接过毛巾。
    “让我来。”云景的语气不容置喙。
    林婉没再跟她争，安静的坐在梳妆台前。
    他就这样一点一点帮她擦干。
    林婉不禁想起以前，那时候他说，他喜欢闻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像夏天的风。
    林婉闭上眼睛。
    不想了。
    想那些做什么。
    云景帮她擦完头发，又拿来吹风机。
    “我自己吹。”林婉说。
    “我来，你别动。”
    说着，他已经插上电源，试了试温度。
    吹风机嗡嗡响着，温热的风吹过她的头发。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小心翼翼的，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林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的眼睛还红着，可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
    他帮她吹着头发，像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什么都发生过。
    不多时，吹风机的声音停下来。
    云景收起吹风机，走到她面前。
    “睡吧。你今天累了。”
    林婉点点头，掀开被子躺下。
    她躺在床的那一侧，背对着他，留出一半的空位。
    云景跟着躺下去。
    两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不远，也不近。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很久很久。
    久到云景以为她睡着了。
    忽然，她动了。
    她翻过身，面对着他。
    黑暗里，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见她的眼睛，亮亮的，像含着什么。
    “云景。”她开口。
    “嗯。”
    “你抱抱我。”林婉主动道。
    云景已经没有好感抱过她了，此刻很想让他抱着自己睡觉。
    哪怕什么都没做，她也很满足。
    云景将她揽进自己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也很凉，像在冷水里泡了太久。
    他抱紧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那洗发水的味道还在，淡淡的香气钻进鼻子里。
    林婉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他的心跳就在耳边，传来咚咚的声音。
    这心跳是那么的熟悉，让她的心慢慢安静下来。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寻找已久的那点温存。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林婉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伸手摸了摸那边的被窝，凉的。
    云景走了很久了。
    她起床洗漱。
    下楼的时候，云母已经在。
    “小婉，醒了？快来吃早饭。”
    林婉走过去，坐下。
    朱姐给她盛了碗粥。
    林婉低头吃早饭。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银行到账通知。
    一千万。
    关鸿的赔偿金。
    她盯着那个数字，愣了好几秒。
    谁给她转这么多钱？
    该不会转错了吧。
    她正想着，手机响了，是云景发来的消息。
    「我让关鸿赔偿你的损失，到账了吗？」
    林婉回过去：「是到账了，怎么会这么多？」
    她没想到关鸿会给他赔这么多钱。
    云景的消息很快又过来：「我让他按十倍赔偿，你不用担心，这事交给我。」
    林婉看着那条信息，手指停在屏幕上，不知道回什么。
    她知道云景一旦让对方赔偿，就不会是小数目。
    最后她回了一个：「好。」
    林婉放下手机，她继续吃早餐。
    回到店不久，就收到关鸿被抓的消息。
    艾米凑过来，兴奋地说:“老板娘，真是大快人心，关鸿那老鬼终于被抓了，云总真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