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姐脸色煞白。
    她看着云景，嘴唇哆嗦。
    “云……云先生，这孩子来之不易，不能打掉。”
    云景冷笑，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睡过乔姐。
    “你告诉我，那天晚上，我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裤？”
    乔姐愣住了。
    又是这个问题。
    林婉问过，云景也问。
    她怎么知道？
    她那天把云景扶到房间，云景就把她推了出来，她根本就没机会跟他做那事，更不知道他穿什么颜色的内裤。
    她咬着嘴唇，没说话。
    云景看着她，眼底满是厌恶。
    “不知道是吧？我告诉你，我穿什么颜色的内裤，只有林婉知道。因为每天晚上，是她帮我脱的。你想往我身上赖？你做梦！”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乔姐瘫坐在床上，浑身发冷。
    她知道，云景不信她。
    可她不在乎。
    只要云母信她就行。
    只要云母站在她这边，她就有机会。
    她摸着肚子，轻声说：“儿子，别怕。妈妈有办法。妈妈一定会让你堂堂正正地进这个家。”
    云景走后，乔姐更加殷勤地往云母跟前凑。
    端茶送水，嘘寒问暖，把云母哄得舒舒服服的。
    云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可伸手不打笑脸人，乔姐对她好，她也不能把人往外推。
    再说了，乔姐肚子里那个，万一是云景的孩子呢？
    她不能不防着点。
    这天下午，云母把云景叫到房间。
    “阿景，你坐下，妈有话跟你说。”
    云景坐下，看着她。
    云母叹了口气，开门见山。
    “阿景，小乔肚子里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云景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妈，那孩子跟我没关系。”
    他已经查到那天晚上的监控，他现在不能说，等时机成熟再告诉给母亲。
    云母看着他。
    “你说没关系，可你能证明吗？”
    云景没说话，他知道母亲是想把乔姐肚子里的孩子留下来。
    云母见他不说话，语重心长。
    “妈知道你委屈。可这事，不能这么拖着。小乔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到时候传出去，说我们云家的保姆怀了你的孩子，咱们的脸往哪搁？”
    云景咬着牙。
    “妈，我会处理好。”
    云母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小乔肚子里的孩子，咱们认了。给她一笔钱，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然后走人。孩子留下，咱们养。”
    云景腾地站起来。
    “妈！有些事我还不能说，我会让乔姐付出代价。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会让她打掉。”
    云母也站起来，看着他。
    “那孩子就是云家的种，你怎么舍得打掉？那可是一条小生命啊。”
    云母平时吃斋念佛的人，怎么可能让儿子杀死自己的孩子。
    云景语气不容置喙:“妈，就算是我的孩子，我也不会留这个孩子。”
    说完，云景来到书房，坐在电脑前，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时间显示的是两个月前的那天晚上。
    画面里，他从电梯里出来，脚步踉跄，整个人东倒西歪。
    乔姐扶着他，一路走到卧室门口。
    乔姐推开门，把他扶进去，过了两分钟，乔姐出来，带上门了，走出房间。
    她穿着睡衣，神色慌张，四下张望，然后快步往楼梯口走。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这才消失在楼梯口。
    第二天上午，乔姐又进他的房间了。
    这一次，她待了十分钟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东西，塞进口袋里。
    云景把画面定格，放大，再放大。
    那个东西，他认识。
    是他那天晚上用过的小雨伞。
    视频里，乔姐刚走进房间，就看到李萌来到垃圾桶前，似乎在翻什么东西。
    过了会儿，李萌手里多了个黑色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不清楚。
    但云景确定的是，乔姐丢掉这东西，肯定和他有关。
    他把李萌叫来。
    李萌站在书房里，有些忐忑。
    “云先生，您找我？”
    云景把监控视频给她看。
    “你当时翻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他指了指视频里的垃圾桶。
    李萌愣了一下，随即坦然:“我翻到一个黑色的袋子，里面是一个喂药器，那东西我认识，是取精用的。”
    云景的拳头攥紧。
    “那东西呢？”
    李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递给云景:“我……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就收起来了。在这儿。”
    云景接过来，看着里面那个小小的喂药器，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取精器。
    乔姐偷了他的精子。
    他不禁想到丢在垃圾桶里的小雨伞。
    那是他那天晚上留下来的。
    她说怀了他的孩子，没错，从生物学上讲，那孩子身上确实流着他的血。
    可那孩子是怎么来的？
    是偷来的。
    是见不得人的。
    是乔姐用最下作的手段弄出来的。
    云景笑了。
    笑得阴森森的。
    “行啊，真行。我活了三十多年，头一回见识这种手段。”
    他把喂药器放下，看向李萌。
    “这事你先别声张，我自有安排。”
    李萌点点头，退了出去。
    云景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个喂药器，盯了很久。
    他掏出手机，给陈峰打电话。
    “明天一早，带乔姐去医院。做全套检查。我倒要看看，她肚子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二天一早，乔姐刚起床，房门就被推开了。
    陈峰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乔姐，收拾一下，跟我们走一趟。”
    乔姐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
    “你要带去哪儿啊？”
    她知道这人是云景的保镖队长，云景亲自派他来，肯定没好事。
    “医院。”
    乔姐的脸白了。
    “去……去医院干什么？”
    陈峰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冰冷，没一丝感情。
    乔姐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云景可能查到了什么。
    可她不能慌。
    她强装镇定，换了衣服，跟着陈峰下楼。
    楼下，云景站在车旁，看到她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让乔姐后背发凉。
    “上车。”
    云景说完，自己先上了车。
    乔姐站在那儿，腿有点软。
    她摸了摸肚子，在心里说：“儿子，别怕。妈妈在呢。妈妈一定保住你。”
    她上了车。
    一路上，没人说话。
    云景靠在座椅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乔姐偷偷看他，心里七上八下。
    他到底查到什么了？
    他怎么什么话都不说？
    她想开口问，又不敢。
    车子一路开到云景名下的私人医院。
    下车的时候，云景终于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