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凤薇愣住了。
    她以为于涛不会管她，没想到这男人让她破防了。
    她看着于涛。
    她从来没真正放在眼里的男人。
    看着他通红的眼睛。
    脸上还有泪痕。
    他紧抿的嘴唇。
    她的眼泪无声的滑落。
    “于涛……你真的会留下来照顾我一辈子？”
    于涛握着她的手，声音沙哑。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云景。我也知道你从来没真正爱过我。但我爱你。”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你站不起来，我就照顾你一辈子。你动不了，我就当你一辈子的腿。”
    这些话只有在于涛这里听到。
    她突然觉得，爱与被爱区别如此的大。
    想到云景为了林婉，竟然差点掐死她。
    而于涛一直爱她，从未变过。
    凤薇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看着于涛，嘴唇哆嗦着。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话到嘴边，变成了哭声。
    于涛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哭完了，咱们好好活着。”
    凤薇趴在他肩膀上，放声大哭。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怀里，哭得这么狼狈。
    哭得这么彻底。
    她哭了很久。
    于涛的肩膀湿了一大片。
    她的眼睛肿得睁不开。
    她终于停下来。
    于涛给她擦眼泪，动作轻柔。
    “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凤薇摇了摇头。
    她看着于涛，眼睛红红的。
    “于涛……你真的……不嫌弃我？”
    她担心于涛只是安慰她，毕竟照顾一个瘫痪的病人可不容易。
    于涛看着她。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虽说凤薇成了这样，身边还有男人对她这么好。
    不得不说，她命真的好。
    只是她的傲气，毁了自己。
    如今需要人照顾，她突然觉得于涛还是不错的。
    至少不会让她自生自灭。
    云景做不到的，于涛做到了。
    “我以前对你那么不好，从来没把你放在眼里。我对不起你……”
    于涛打断他的话:“凤薇，别说。你现在什么都别说。好好养伤，好好活着。其他的，以后再说。”
    与此同时，林婉睡醒，终于回归正常。
    吃早餐的时候，不禁想起昨天的事，心里一阵后怕。
    当时只是想给凤薇改过自新的机会，她利用自己的善良，差点让她坠入深渊。
    她坐在餐桌前，手里捏着勺子，却半天没动一下碗里的粥。
    云景见她心神不宁，轻声问:“还在想昨晚的事？”
    林婉点了点头:“凤薇怎么处理？”
    “她从三楼跳下来，摔成了瘫痪。以后只能在床上躺着。”
    林婉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恨凤薇吗？
    恨。
    这女人差点毁了她的一生。
    可她听到凤薇瘫痪的消息，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她只是觉得......荒谬。
    太荒谬了。
    “她为什么要跳楼？”
    云景冷笑：“怕我再把她送进牢里。她想跑，跑不掉，就从窗户跳下去。”
    他不用亲自去问凤薇，都知道她的那点小九九。
    她坐过一次牢，是真的怕了。
    那里面没有自由，没有她想要的生活。
    她怎么可能不怕。
    林婉沉默。
    她想起昨天见到凤薇的样子。
    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笑着跟她道歉，说以前是她的错，希望她能原谅。
    她演技那么好。
    好到让林婉以为她是真心悔过。
    谁能想到，那张笑脸背后，藏着那么恶毒的心思。
    “凤薇......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吗？”林婉问。
    “她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躺着。用法律制裁她，估计不可能了。就让她自生自灭。那种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林婉低下头。
    她想起于涛。
    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
    他对凤薇那么好，好得让人心疼。
    凤薇坐牢两年，他每周都去看她。
    凤薇出来没地方去，他二话不说收留她。
    凤薇心里却装着别的男人，他从不计较。
    现在凤薇瘫痪了，于涛会怎么办？
    他会抛下她吗？
    还是会照顾她？
    云母听到他们的话，叹了口气。
    “凤薇就是活该。害人终害己，这话一点不假。她要是老老实实过日子，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云母说的确实没错，当初凤薇出来，好好跟于涛过日子，就不会瘫痪在床。
    况且还是自己掉楼，最终受了重伤。
    云母继续说：“只是苦了于涛。那孩子多好啊，对凤薇掏心掏肺的，凤薇却从来不拿正眼看他。现在她瘫痪了，于涛要是还管她，那可真是一辈子搭进去了。”
    林婉抬起头：“妈，您觉得于涛会管她吗？”
    云母想了想，点头：“我看会。那孩子心善。凤薇坐牢这两年，他替她养着吉吉，从来没亏待过那孩子。现在凤薇瘫了，他肯定不忍心撒手不管。”
    云景冷哼一声：“他就是傻。”
    云母瞪他一眼：“你懂什么？那不是傻，那是真心。于涛对凤薇是真心的，不像你，当初也被凤薇迷得晕头转向，现在翻脸不认人。”
    云景被噎了一下。
    林婉看了他一眼，嘴角翘起。
    云景察觉到她的目光，握紧她的手：“我以前看走眼。现在我眼里只有你。”
    云母笑了：“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腻歪。你们俩好好的就行。凤薇......那就是个过客。她的命，是她自己作的。”
    林婉低下头，继续喝粥。
    粥已经凉了。
    可她心里却很暖。
    有云景在身边，有婆婆这么疼她，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吃完早餐，云景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林婉送他到门口。
    “晚上早点回来。”她替他整理领带，“我等你回来吃饭。”
    云景低头看着她。
    她眼眶还有点红，脸色也不太好，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他心疼的将她搂进怀里。
    “好，我今天去处理你的事。等我的好消息。”
    林婉对他说:“凤薇已经那样了，就别管她了。”
    “但黎欢，我饶不了她。”云景的语气冷了下来。
    林婉抬起头：“黎欢？你是说那个神秘女人叫黎欢。”
    云景点头：“对，指使他们的人是黎欢。她和凤薇合谋，一个负责约你出来，一个负责找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