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被他逗得笑出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这在公司里是不是也这么贫？”
    她以前做他的助理，也没见他这么逗过。
    “我在公司不说话。”云景捉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我只在你面前话多。”
    林婉的心跳加快。
    这个男人，正经的时候像一座冰山，不正经的时候又像一团火。
    他其实也会累，会烦，会想找个人靠一靠。
    就像现在。
    云母端着两碗汤从厨房走出来。
    “来来来，趁热喝。今天炖的是排骨莲藕汤，朱姐炖了三个小时，骨头都炖烂了。”
    林婉连忙从云景怀里出来，接过汤碗，放在茶几上。
    云景也坐直身子，端起一碗汤喝了一口。
    莲藕炖得软糯，排骨一咬就脱骨，汤头浓郁鲜甜，带着一股淡淡的姜味。
    吃完饭，林婉跟着朱姐收拾碗筷，云景回书房加班。
    忙到一半，云景的手机响了，是徐昆打来。
    云景没有犹豫，接了起来。
    “阿昆，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徐昆疲惫的声音。
    “搞定了。钱已经原路返回，进了你们项目的专项资金账户。你可以查一下，应该十分钟之内就能到账。”
    云景松了一口气。
    “阿昆，这次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二十亿就真的打水漂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徐昆在电话那头笑了笑，“不过说真的，你这二十亿能截回来，也是你当初留了一手。那个专项资金账户的授权人是你，这笔钱的性质是项目专项资金，不是凌远山个人的钱。如果这笔钱是凌远山个人的合法，就算我想帮你，也帮不了。”
    “我知道。所以我不是在跟你客气，是真的感谢你。”
    “你的感谢我收到了。对了，下周三我回国，到时候你请我吃饭，咱们好好喝两杯。”
    云景笑了笑：“行。你想吃什么，我提前订位子。”
    “随便，你安排就行。我又不是没吃过山珍海味，主要是想跟你聊聊天。好几年没见，咱们得好好叙叙旧。”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对了，还有一件事。”
    “你说。”
    “钱虽然给你截回来了，但凌远山肯定收到通知了。他那边负责操作转账的人，应该会在第一时间看到资金退回的信息。你要做好准备。”
    云景眼神冷了下来：“我知道。我已经安排了。”
    “那就好。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你自己解决。你跟凌远山的事，我不方便掺和。”
    “明白。你已经帮我大忙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处理。”
    “行。那就下周三见。”
    “下周三见。”
    云景挂断电话，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拨通财务部经理老郭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老郭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云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老郭，你现在查一下城南项目专项资金账户的余额。”
    老郭愣了一下:“云总，财务系统在家里登不上去，我得回公司……”
    “那就回公司。我等你。”
    老郭不敢多问，连忙说：“好的，我马上过去。”
    云景已经坐不住，站起身，拿起外套出门。
    刚到楼下，林婉端着水果盘过来。
    “你要出去？”林婉心里咯噔一下。
    “嗯。公司有点急事，我去处理一下。”
    “是不是那二十亿？”她试探着问。
    “追回来了。”云景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去确认一下到账情况，很快就回来。”
    林婉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担心：“那你路上小心。”
    “嗯。你先睡，不用等我。”
    云景开车回到办公室。
    老郭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额头沁出汗珠。
    “云总，我查到了。专项资金账户刚刚收到一笔二十亿的退款，这笔钱是十分钟前到账的，目前已经全部归位。”
    云景接过笔记本电脑，仔细看了一下账户明细。
    二十亿，一分不少，原路返回。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合上电脑，还给了老郭。
    “明天一早，你安排财务部把所有拆迁户的补偿款全部发放。优先发放城南项目c区的那批，钱到账之后，用短信通知每一个人。”
    “好的，我明天一上班就安排。”老郭点头如捣蒜。
    “还有凌远山那边财务账目，你整理好了吗？”
    老郭的脸色变了：“还在整理。凌总那边的财务不太配合，有些资料他们不肯交出来，说需要凌总本人的授权。”
    云景眼眸暗了暗：“明天我亲自去找他谈。”
    老郭咽了一口唾沫：“云总，您要是跟他彻底翻脸，恐怕……”
    云景替他说出来:“恐怕他的人会跟我对着干？”
    “可是云总，钱已经追回来了啊。他挪用的二十亿已经回到账户了，他还算不算犯罪？”
    “他转账的那一刻，犯罪行为就已经成立了。钱追回来，只是减轻后果，并不能抹去事实。”
    老郭点点头，他知道云景说得对，一旦报警，事情就会变得不可收拾。
    老郭斟酌着开口:“这件事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凌总毕竟也是公司的股东，他要是倒了，对公司的声誉也会有影响。”
    云景看了他一眼:“我自有分寸。老郭，你回去吧。明天的事，按我说的办。”
    老郭收拾好笔记本电脑，离开办公室。
    与此同时，凌远山正坐在书房里，悠哉地喝茶。
    这时，助理脸色惨白的走进来。
    “凌……凌总，出……出事了……”
    听到这话，凌远山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还是保持镇定。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助理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那笔二十亿……”
    凌远山的瞳孔猛地收缩：“钱怎么了？”
    “退……退回来了……”助理的声音几乎要哭了，“原路返回，已经退回到城南项目的专项资金账户里了。”
    凌远山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脚上，他却没有知觉。
    “不可能。你在骗我。那笔钱已经出境，月底就能到账，怎么可能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