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远山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的瞪向自己的助理。
    助理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凌总，您听我说。云总说的没错，这确实是最好的结果。您签了这份协议，至少不用去坐牢。只要人还在，就不怕没机会翻身。”
    凌远山苦笑:“我连底裤都快输光了，你让我拿什么翻身？”
    “凌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助理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您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只要您不进去，什么都好说。您的本事还在。这些东西，云总拿不走。您才五十，不是八十。您还有大把的时间，完全可以东山再起。”
    他知道助理是对他好，才会这么劝他的。
    可他不甘心把股权转让给云景，那是他多年的心血。
    他把协议推回到云景面前。
    “我不签。”
    云景皱了皱眉:“凌总，你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凌远山挺直腰背，目光直视云景，“这个项目有我的一份，城南项目二期百分之四十的工程份额是我一砖一瓦干出来的，不是谁施舍给我的。你让我把这些全部转让给你，你休想。”
    “你挪用公款二十亿，这是刑事犯罪。我只要一个电话，警察就会来把你带走。到时候，你的股份一样保不住，法院会冻结你所有的资产，用来赔偿公司的损失。你签不签这份协议，结果都是一样。唯一的区别是，你签了，你还能自由地活着。你不签，你就得去监狱里待着。”
    “你吓唬我？”
    “我不是在吓唬你，我是在跟你说事实。我最后问你一次，这份协议，你签还是不签？”
    话音刚落，凌远山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夜苍的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云景，压低声音接起电话。
    “说。”
    “凌总，人手我已经安排好了。徐昆那边，周三落地的时候动手。但我这边刚收到一个消息，得跟您说一声。”
    “什么消息？”
    “云景那边好像也在查您，您是不是走漏了风声？”
    凌远山的瞳孔猛地收缩。
    听到对方沉默，夜苍继续说:“您要是动了他，云景肯定会疯。”
    听到这话，凌远山在心里权衡利弊。
    他确实触犯法律，如果云景真的报警，他就得进去蹲局子。
    他想复仇的机会就没了。
    想到这些，他跟夜苍说:“原计划不变。我这里不方便，先挂了。”
    说完，他挂断电话，面色平静的坐回椅子上。
    “考虑得怎么样了？”云景开口。
    凌远山低下头，目光落在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上。
    协议就摊在桌面上，每一页都有云景签好的名字，只等他落笔。
    只要他签了，城南的项目再也跟他无关。
    那些都是他的心血。
    他确实舍不得。
    但舍不得又怎样？
    他挪用二十亿公款，伪造账目，这些罪名足够他坐十年以上的牢。
    他还要复仇，不能就这么便宜云景和他那同学。
    凌远山深吸了一口气:“我签字。”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签字笔，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最后一个字，他把笔放在桌上。
    “签完了。你满意了？”
    云景拿起那份协议，仔细地看了一眼签名，确认无误，才满意的收起协议。
    云景看到他接完电话，就变了个人似的。
    竟然爽快的签字，这让他有些隐隐不安。
    云景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抛在了脑后。
    凌远山已经没有筹码了。
    股份转让，项目移交，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想到这些，他站起身，径直离开。
    回到车上，孟助理提醒道:“云总，电影准备到时间了，要不要现在就去接太太？”
    云景微微颔首:“嗯，直接去甜品店。”
    不多时，车子在林婉的甜品店的门口停下。
    透过玻璃窗，云景看到林婉在里面忙碌的身影。
    云景推门下车，走进甜品店。
    林婉看到是他，主动打招呼。
    阿景，你来了。”
    云景走到她面前，从她手里接过托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林婉皱了皱眉：“你干嘛呀？我正忙呢。”
    “昨晚不是说好了吗？今天陪你去看电影。”
    “你是认真的？我还以为你昨天只是随口一说。”
    她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毕竟她现在只想把精力放在店里。
    “我对你从来都是认真的。”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那两张电影票，递到林婉面前。
    林婉接过电影票，低头看了一眼。
    《泰坦尼克号》，3d修复版，今晚七点半，VIp厅。
    “这部电影……”林婉有些意外，“我没看过。”
    “我知道。你上次说想看，但一直没时间。今天我陪你。”
    林婉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上次她随口一说，没想到云景记在心里。
    “可是店里还有事要忙……”林婉有些犹豫。
    “店里有三个人就够了。”
    林婉红着脸点了点头，小声说：“那……那我去换件衣服。”
    “不用换。”云景拉住她的手，“你这样很好看。”
    林婉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店里的几顾客投来善意的目光。
    有个年轻女孩小声对旁边的同伴说：“你看人家老公，多浪漫。”
    同伴酸溜溜地说：“别人家的男人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林婉听到这些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想把手抽出来，云景握得很紧，根本就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走吧。”云景拉着她往外走。
    云景打开车门，把她塞进副驾驶座。
    林婉脸颊发烫，心跳快得像打鼓。
    “你什么时候订的票？”她忍不住问。
    “今天上午。让孟助理订的。”
    “你以前也经常让人订电影票？”
    云景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以前都是一个人看。”
    林婉不信：“骗人。你这么优秀，怎么可能一个人看？”
    “真的。偶尔去看，也是因为工作需要。有些商业片，你不看，就不知道别人在聊什么。”
    说话间，车子在停车场停下，云景牵着林婉的手走进大厅。
    VIp厅在五楼，整个楼层只有他们两个人。
    走廊里的灯光很暗，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林婉有些紧张，手心都在冒汗。
    “怎么没人？”她小声问。
    “包场了。”云景说得云淡风轻。
    包场看一场电影，少说也要几千块钱。
    这男人，为了跟她看一场电影，花几千块包场，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你太浪费了。”她小声嘟囔。
    “不浪费。“云景推开电影院的门，“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哭的样子。”
    林婉扭头看向他:“有这么夸张吗？”
    云景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看了就知道了。”
    云景牵着林婉走到正中央的位置坐下。
    他搂住她的肩膀，将她揽进怀里。
    林婉就这样窝在他怀里，眼睛盯着大屏幕。
    电影开始了。
    林婉看得入迷，眼眶有些发酸。
    那熟悉的场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