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愣了一下，眼泪又掉了下来。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不多时，车子驶进云家老宅，在车库停好。
    云景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林婉。
    她还在哭，眼泪无声地往下淌，肩膀微微耸动。
    云景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别哭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不信，我能怎么办？”
    林婉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我没说不信。”
    “那你哭什么？”
    “我就是……心里不舒服。”
    “我知道。”云景搂紧她，“但你得给我时间。有些事不是一下子就能说清楚的。你越逼我，我越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婉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那你说，你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
    “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发誓。”
    林婉咬了咬嘴唇:“那她后来有没有再找过你？”
    “没有。”
    “真的？”
    “真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公司查。孟助理那里应该有记录。”
    林婉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云景替她擦了擦眼泪:“行了，别哭了。进去吧，妈该等着了。”
    林婉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退出来，拿出纸巾擦了擦脸。
    哭过的痕迹很明显，眼睛又红又肿，一看就知道哭过。
    “我这样怎么进去啊？”她有些发愁。
    “就说看电影看的。”云景说。
    林婉瞪了他一眼:“你当妈傻啊？昨天看电影哭的还没消肿呢，今天又哭？”
    云景想了想，觉得也是。
    “那就实话实说。就说你跟老公吵架了，哭了一场。”
    “谁跟你吵架了？”林婉不服气地说，“明明是你欺负我。”
    云景无奈地笑了笑:“好，我欺负你。走吧，进去吧。”
    两人推开车门下车，并肩往屋里走。
    客厅里，云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一眼就看到林婉的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怎么了这是？”云母快步走过来，“小婉，眼睛怎么红了？又哭了？”
    林婉摇了摇头:“妈，没事。”
    “没事怎么哭成这样？”云母看向云景，脸色沉了下来，“你是不是又欺负小婉了？”
    云景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妈，我没有。”
    “没有小婉怎么哭了？”云母不依不饶，“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小婉给你生了四个孩子，容易吗？你整天欺负人家，你是不是又想离婚？”
    云景:“……”
    林婉连忙拉住云母:“妈，真不是他的错。是我自己……想多了，不怪他。”
    云母看着林婉，又看看云景，叹了口气:“行吧，有什么事好好说。”
    林婉低着头:“知道了，妈。”
    云母又看向云景:“你也是，多让着点小婉。她是你老婆，不是你下属。你别整天板着个脸，有话好好说。”
    “我知道了。”云景说。
    云母这才满意的点头，拉着林婉的手，拍了拍:“去洗把脸吧。待会儿让朱姐给你炖个汤，补补身子。”
    林婉乖巧地点点头，往卫生间走去。
    云母看着她的背影，又转头看向云景，压低声音。
    “到底怎么回事？”
    云景把事儿简单说了。
    云母听完，叹了口气。
    “这事儿不怪小婉。”
    “我知道。”云景说。
    “你什么都好，就是嘴笨。心里有话说不出来，越解释越乱。小婉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你得跟她好好说。你一急，她就更不安了。”
    云景没说话，但心里知道云母说得对。
    他确实不擅长表达。
    很多话憋在心里说不出来，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行了，去哄哄她吧。女人就是要哄的。你别整天冷着个脸，多跟她说说话，多陪陪她。小婉不容易，你要好好珍惜。”
    云景站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林婉正站在洗手台前洗脸，听到脚步声，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洗。
    云景站在她身后，伸手搂住她的腰。
    “还生气呢？”
    林婉没说话，拿毛巾擦了擦脸，转过身看着他。
    “我没生气。”
    云景捏了捏她的鼻子:“不哭了？”
    “谁哭了？”林婉拍开他的手，“我才没哭。”
    “没哭眼睛怎么红了？”
    “你管我。”林婉瞪了他一眼，推开他往外走。
    云景跟在后面，嘴角弯了弯。
    两人回到客厅，云母已经让朱姐准备好汤。
    看到两人手牵着手出来，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这才对嘛。夫妻哪有隔夜仇，有什么事说开了就好。”
    林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妈，让您操心了。”
    “操心什么呀，你们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云母拉着她坐下，“来，喝汤。今天炖的是花胶鸡汤，补补身子。”
    林婉坐下来喝汤，云景在她旁边坐下。
    云父看到两人和好，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和好了？”云父看了两人一眼。
    林婉点点头:“爸，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云父摆摆手:“行了，没事就好。以后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哭。你也是五孩子的妈了，要给孩子做榜样。”
    “知道了，爸。”林婉乖巧地说。
    云父又看向云景:“你也是，该说的就说，别老憋着。你憋着不说，她不胡思乱想才怪。”
    云景点点头:“我知道了。”
    一家人难得和和气气地坐在一起喝汤，聊了会儿天。
    云母说起孩子们的事，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林婉心情好了不少，喝完汤，又陪云母聊了会儿天，才上楼。
    回到卧室，她先去洗澡。
    这次没磨蹭，很快就出来了。
    云景正靠在床头看手机，看到她出来，放下手机。
    “过来。”
    林婉走过去，在他身边躺下。
    云景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还难受吗？”
    林婉摇了摇头:“好多了。”
    “以后别这样。有什么事跟我说，别自己一个人哭。你哭了我心里也不好受。”
    林婉往他怀里拱了拱:“嗯。”
    云景顿了顿:“徐昆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嘴欠，没别的意思。”
    林婉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在他胸口。
    过了很久，林婉才从他怀里抬起头。
    “对了，徐昆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云景的眼神冷了几分:“他那边的事我来处理。”
    林婉点点头:“那你同学那边，你要好好补偿人家。他这次可是因为你才遭罪的。”
    “我知道。等他出院，我好好招待他。”
    “要不要请他到家里来吃顿饭？”林婉提议，“我亲自下厨，做几个拿手菜。也算是感谢人家。”
    云景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了几分。
    “好。听你的。”
    林婉笑了笑:“那说好了。等他出院，你提前跟我说，我好准备。”
    “行。”
    林婉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困了？”
    “嗯。”林婉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今天折腾了一天，累死了。”
    云景关掉床头灯，房间陷入黑暗。
    “睡吧。”
    林婉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缓缓入睡。
    林婉的呼吸变得均匀，很快就睡着了。
    云景却没什么睡意。
    他脑子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变得冷厉。
    凌远山，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他拿出手机，给陈峰发了条消息:“那几个人，明天带到我办公室。”
    陈峰秒回:“明白。”
    第二天早上，云景早早起床。
    林婉还在睡，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小猫。
    昨晚哭得太狠，眼睛果然肿了。
    云景替她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楼下，孟助理已经在等候。
    “云总，凌远山那边的人昨晚已经控制住了。陈峰把他们关在城西的一个仓库里，等你发落。”
    云景坐进车里，面无表情:“先去公司。”
    “是。”
    车子驶出云家老宅。
    云景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凌远山挪用公款的事，证据已经交上去了，警方那边很快就会立案。
    绑架徐昆的事，那几个壮汉的证词是关键。
    只要他们肯开口，凌远山就跑不掉。
    问题是，那几个人会不会反水。
    昨晚在仓库里，看到他来，吓得脸色都变了。
    这种怂包，稍微吓唬一下就能开口。
    万一凌远山那边也有人在运作，事情就麻烦了。
    得尽快把证据固定下来。
    到了公司，云景刚走进办公室，陈峰就来了。
    “云总，人带来了。在楼下等着。”
    云景坐下，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把他们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