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第四席那充满了绝望、恐惧与歇斯里地的质问。
    整个地底密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被巨龙利爪攥住、只剩下半口气的第六席，还是在远处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吴老狗，亦或是那头悬于高天、散发着无上龙威的恐怖巨龙……
    所有的目光，都在这一刻，聚焦在了那个淡然而立的少年身上。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这个问题，仿佛抽干了第四席所有的力气，也问出了在场所有生灵心中最深沉的疑惑与恐惧。
    陆玄闻言，终于将他那如同深渊般平静的目光，从巨龙身上移开，缓缓地，落在了那个已经形同废人、却依旧挣扎着发出质问的第四席身上。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既没有因为对方的质问而愤怒，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强大而得意。
    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思考一个什么深奥的哲学问题。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让神魔都为之颤栗的、理所当然的……戏谑。
    “我？”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身格格不入的蓝白条-纹病号服，用一种无比轻松、无比随意的语气，回答道：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们了吗？”
    “我只是一个……被关进来接受‘治疗’的……精神病人啊。”
    “……”
    “噗——！”
    听到这个回答，第四席再也承受不住这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打击，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黑色的逆血！
    精神病人？！
    去你妈的精神病人！
    有把无量级强者当沙包打，把神话巨龙当宠物召唤的精神病人吗？！
    这句回答，比任何恶毒的嘲讽，都要来得更加诛心！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源自生命维度上的……蔑视！
    他告诉你了答案，但这个答案，本身就是对你最大的侮辱！
    “好了。”
    陆玄似乎也失去了继续跟这些“将死之人”玩文字游戏的兴趣。
    他拍了拍手，仿佛在掸去身上的灰尘，然后，缓缓地，朝着那两个已经彻底丧失了所有反抗意志的古神教会席位，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地面都仿佛在轻轻地颤抖，不是因为力量，而是一种源自法则层面的……臣服。
    悬于高天之上的巨龙，那双熔金般的龙瞳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它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爪子里的那团烂肉，和地上那个焦黑的残废，彻底碾成齑粉。
    然而，就在它即将发力的瞬间。
    陆玄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吴老。”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
    吴老狗一个激灵，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应道：“啊？在……在呢！”
    他现在看陆玄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是看一个晚辈，也不是看一个合作的伙伴。
    那是在看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也完全不敢去揣测的……禁忌存在！
    “合作愉快。”
    陆玄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你做得很好，把他们削弱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程度。”
    吴老狗听得嘴角直抽抽。
    我做得很好？
    我他妈差点把自己都给吓死好吗！
    “不过……”
    陆玄的话锋-转，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充满了占有欲的光芒。
    “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
    “这两个人头，是我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都要精纯、充满了吞噬与掠夺气息的诡异能量，从陆玄的体内，轰然爆发！
    嗡——！
    一尊古朴、厚重、仿佛铭刻着诸天万道法则的……三足小鼎的虚影，在他的背后，一闪而逝！
    虚天鼎！
    在这一刻，被陆玄毫无保留地催动了！
    “该……该干活了！”
    第四席和第六席，在感受到那股来自【虚天鼎】的、充满了死亡与掠夺气息的能量时，他们那本已陷入绝望的灵魂，再次被更深沉的恐惧所攫取！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们的本能，他们的禁墟，都在疯狂地向他们预警！
    那东西……那东西比巨龙还要可怕！
    那东西……是专门为了“收割”他们而存在的！
    “不！不要过来！”
    “魔鬼！你这个魔鬼！”
    两人发出了最后的、充满了恐惧与不甘的嘶吼，试图调动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力量，进行最后的挣扎。
    然而，在陆玄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陆玄的身形，如同瞬移般，瞬间出现在了被巨龙利爪攥住的第六席面前。
    他无视了那足以撕裂钢铁的恐怖龙威，也无视了第六席那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模样。
    他只是，轻轻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白皙，修长，看起来甚至有些羸弱。
    却仿佛蕴含着世间最恐怖的魔力。
    他将手指，轻轻地，点在了第六席那已经破碎的、沾满了血污的眉心之上。
    “不——！！！”
    第六席的眼中，爆发出了一生之中最强烈的恐惧光芒！
    他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吸力，从陆玄的指尖传来，瞬间涌入了他的灵魂之海，涌入了他禁墟的核心！
    他的力量……
    他的生命……
    他的禁墟……
    他的一切，都在以一个恐怖到极致的速度，被疯狂地、野蛮地……抽取！掠夺！吞噬！
    “啊啊啊啊——”
    他的惨叫声，变得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干瘪。
    他那本就残破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干瘪、枯萎、风化……
    最终，化作了一捧黑色的飞灰，从巨龙的利爪缝隙中，洋洋洒洒地飘落。
    【叮！恭喜宿主，成功吞噬无量级禁墟——‘怨毒之刺’！】
    【叮！检测到庞大精纯的古神之力，虚天鼎炼化中……宿主肉身强度大幅提升！精神力大幅提升！禁墟能量上限大幅提升！】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陆玄的脑海中疯狂响起！
    一股比之前吞噬巴雷特时，要庞大十倍不止的精纯能量，如同决堤的长江大河，轰然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爽！！！”
    陆玄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这就是无量级！
    这就是古神信徒！
    这才是……真正的“大餐”！
    他甚至没有停顿，身形再次一闪，出现在了已经彻底吓傻了的第四席面前。
    “轮到你了。”
    陆玄的脸上，带着收获的、满足的笑容，如同一个看到了最美味猎物的……美食家。
    “不……不要……求求你……饶了我……”
    第四席彻底崩溃了，他涕泗横流，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朝着陆玄疯狂地磕头求饶。
    然而，陆玄只是伸出手指，再次，轻轻地点在了他的眉心。
    同样的掠夺。
    同样的吞噬。
    同样的……化为飞灰。
    【叮！恭-喜宿主，成功吞噬无量级禁墟——‘精神反制’！】
    【叮！虚天鼎……能量饱和度，提升至3%！】
    当一切尘埃落定。
    那头悬于高天的恐怖巨龙，仿佛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它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最终化作点点金光，缓缓消散在空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地底密室，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陆玄，和那个从头到尾，都处于石化状态的吴老狗。
    吴老狗看着那两个连灰烬都快要散尽的无量级强者，又看了看那个一脸“酒足饭饱”满足表情的陆玄，终于，他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他看着陆玄，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复杂到极点的神色——敬畏、恐惧、好奇，以及……一丝丝的……兴奋？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问出了那个已经憋了很久很久的问题：
    “小子……说真的……”
    “你那个……召唤巨龙的……”
    “到底……他妈的是个什么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