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七十一章 早有图谋(1/1)  帝后重生手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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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自己去说没用,李知意故意透露这些,想让许承嗣他们去说。
    毕竟太后信任,自己说就是别有用心,他们说就是顾念大局。
    许承嗣也想到这是李知意的利用,可他说得可能性确实很大,就算有问题,为了百姓也得去试一试。
    长乐宫的烛火摇曳,将谢明姝的身影拉长,地砖上映照出她的倒影,孤独又强大。
    李知意那句买官者身份疑问,在谢明姝心头久久缠绕,虽说并不打算给那些卖官实权。
    可对于老百姓来说这个算不算的上是欺骗。
    “卖官鬻爵……。”
    这四个字,在她嘴里反复咀嚼。
    眼前是空荡荡的国库账册,指尖划过的是边疆将士缺衣少粮、百姓即将被种血急报。
    耳边,是李辰瑞在侧殿撕心裂肺的咳喘,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她心尖。
    没想到竟然这么早就开始,周边诸国有几个对中原地区不是虎视眈眈。
    黎皇那些所有反常的举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特意留下的黑珠是不是也想让后人研究。
    时间,是致命的毒药。
    没有军费,何谈反击?
    没有粮草,如何固守?
    拖延下去,即便李辰瑞能熬过病体,大兴的子民也将在数代后沦为无魂傀儡。
    李辰瑞的病体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每一次咳血,都让谢明姝心如刀绞。
    他清醒时眼中对绥靖的绝望与愤怒,更让她如坐针毡。
    她不仅是太后,更是母亲。
    儿子的命,与国家的运,在她肩上左右摇晃。
    卖官鬻爵,饮鸩止渴!
    这是自毁长城!
    那些用钱买来权柄的人,岂会真心为国为民?
    丁游的养贪再杀不过是画饼充饥的幻想,贪欲一旦释放,只会如野火燎原,再难控制。
    知道的越多,担心的越多,可不知道又解决不了。
    李知意的话如芒在背。
    逐鹿人的阴影笼罩在买官者身份之上。
    若真让这些包藏祸心的异族余孽或匈奴傀儡混入朝廷,岂非引狼入室?
    许承嗣的担忧、李知意亦正亦邪的推波助澜,都让她感到朝堂之上,人心难测,敌友难辨。
    凤眸紧闭,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那份拟好的捐官章程就摊在案上,墨迹未干,却不知如何颁布。
    闭上眼是李辰瑞苍白的面容。
    他幼时蹒跚学步的模样,少年时意气风发的笑容,登基时眼中的光芒,与如今病榻上枯槁的剪影重叠。
    她仿佛听到他无声的质问。
    “母后,这就是您为我守护的江山?”
    耳边是边关的风啸与孩童的啼哭。
    何乙密报中描述的边境惨状历历在目,百姓麻木地饮下毒水,孩童无知的眼神刺痛她的心。
    莫平血书上的速救稚子四个字,化作无数双小手,伸向虚空,向她无声求救。
    这个群体真就这么厉害,谢明姝有些不相信,可又不敢赌。
    若真如他所言,这第一批买官者,便是逐鹿人借尸还魂、卷土重来的通道,她此举无异于自掘坟墓!
    “太后。”
    丁游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谢明姝猛地睁开眼,眼底难免疲态。
    她缓缓抬手,玉玺被春雨捧至面前。
    李辰瑞信任谢明姝,如今皇子年幼,嫡子还未出生,能托付江山的只有母亲。
    “拟旨。”
    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昭告天下,为解国难,筹措军资,特开捐输助边之途。凡捐资巨万者,视其额度,授以相应,散官虚衔、地方佐贰,或特许商路。”
    “但!”
    她声音陡然转厉,凤眸扫过丁游和李知意。
    “此例,仅此一役!战后即刻废止!所有捐官者,吏部需严查其三代根基、过往行迹!凡有通敌、不法、或身份存疑者。”
    她一字一顿,杀意凛然。
    “杀、无、赦!其家财,尽数充公!”
    她将李知意的警告,化作了政策上的桎梏。
    这是她最后的防线,也是她向深渊妥协的代价,用最严酷的筛选和事后的清算,试图将毒瘤控制在最小范围,并榨取最大的价值。
    玉玺重重落下,凤印鲜红刺目,烙印在明黄的绢帛上,这次不知道是对是错,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有些事不得不做,有些责任必须有人承担。
    那一声闷响,仿佛是整个一个陈旧的大门轰然打开,里面出来的不知道是神是魔。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被眼疾手快的桃红扶住。
    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她看着那刺目的红印,觉得分外刺眼。
    李知意垂下头,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谢明姝的严防死守在他意料之中,但也意味着游戏开始了。
    逐鹿人,或者那些早已被他们渗透的势力,会如何利用这道口子?
    他充满了病态的期待。许承嗣眉头紧锁,这道旨意漏洞太大,执行起来困难重重,太后的严查在巨大的金钱和暗藏的阴谋面前,能有多少效力?他感到深深的无力。
    旨意下达,京城震动。
    富商巨贾、地方豪强闻风而动,怀揣巨资涌入吏部衙门。
    其中,必然夹杂着身份神秘、背景深厚之人。
    李知意会暗中观察,试图找出逐鹿人的蛛丝马迹,甚至可能推波助澜,引导谢明姝发现大鱼,加剧她的猜忌和清洗。
    消息传至边境,何乙会感到巨大的屈辱与愤怒。
    将士在前线浴血,守护的朝廷却在后方卖官?
    军营中有人把控住时机,夜深人静之时开始哭诉。
    呜呜的抽泣声传来,故意在何乙的必经之路。
    不出意外他开始询问。
    “你怎么了?”
    士兵开始哭诉,家里面来信,新上任的县令乱收税款,家里面已经快活不起了,那县令还说什么。
    “老子花了那么多年,必须得回本。”
    何乙血气方刚,听到这话,顿时气血上涌,自己保家卫国,难道回去之后就是为了这些蛀虫。
    得知何乙开始辱骂朝廷,卫其言感觉此事有诈,或许是因为匈奴人故意挑拨离间。
    要不还是写信问问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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