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七十三章 入祠堂(1/1)  帝后重生手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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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再思摸着桃红的手,看着孩子一个个等待的面庞。
    许承嗣携柳绿跪于许再思病榻前,直陈心意。
    “父亲,柳绿遇事不离不弃,于儿心中早是妻子。”
    许再思咳喘着将族谱推至长子面前。
    “许家祠堂,从不为门第所困。明日开祠,莫负真心。”
    桃红默默取出一支素银簪插入柳绿发间。
    “此乃我嫁时物,今日予你。”
    开祠当日,族老以宫女出身,有辱门楣阻拦。
    许承嗣当众展开婚书。
    “此婚书由陛下亲批忠义之家,不拘成例!”
    族老噤声。
    许承恩突然捧出柳绿缝制的数十件将士冬衣。
    “大嫂为边境将士熬过眼,不够资格进这门吗?”
    众人哑然。
    这件事传到宫里,谢明姝觉得还挺有意思。
    何燕拍手叫好。
    “太好了,他们也算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我送你们一个新婚礼物如何?”
    何燕头一歪,有些好奇,会是什么礼物?
    谢明姝眼皮一挑,准备送自己这个儿媳妇娘家一个重要礼物,正好也给柳绿撑腰。
    礼成时春雨突至,宣太后口谕。
    “柳绿赐五品诰命,领宫中女卫教习职。”
    众人惊愕,明为抬举,实将柳绿重新纳入宫廷体系。
    可不管怎么样,谢明姝都表明了态度,这柳绿不是普通宫女,是太后心腹。
    许承嗣攥紧柳绿的手低语。
    “别怕,我在。”
    柳绿反握。
    “我仍是柳绿,只是多件官袍罢了。”
    另一边看到柳绿入祠堂,马巧儿心里很不是滋味,为什么不让自己进去。
    肯定是看不起自己,何乙肯定没入许家祠堂。
    自然也没想到马巧儿入祠堂,而且何燕何乙已经找贺家族老。
    等到时机成熟,就准备进贺家祠堂。
    何燕能不能进祠堂,现在有点玄乎,毕竟她都成了皇后。
    算了,如此得罪人的事情,许家统一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许承恩。
    全家就他一个人没什么事,叹了一口气,把自己写得信塞到许承嗣解释卖官鬻爵的事情。
    信件到了边疆。
    何乙军营暴怒斩断桌案。
    “老子在前线喝风咽雪,朝廷竟让买官蠹虫吸百姓血?”
    卫其言急呈密报。
    新赴任的陇西粮道强征护国捐,百姓易子而食。
    突然信使冲入。
    “将军!粮道昨夜暴毙,怀中搜出匈奴狼头金符!”
    谢明姝深夜召见李知意。
    “你引出的蛇出洞了。”
    案上摊开三卷档案。
    江南盐商捐官后私开盐路输匈奴;皇商嫡子购官身暗运禁药。
    李知意冷笑。
    “母亲可知第三位是谁?”
    他指向凉州牧名册,竟是莫平早年逐出师门的弟子!
    谢明姝目光一冷。
    “你知道什么?”
    看到谢明姝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心里就更加开心。
    “你天天笑什么?”
    谢明姝现在看见他就来气,挥手转身就走,对着暗卫来了一句。
    “杀!其家财充作军资!”
    暗卫领命时,她忽补一句。
    “尸首挂北城门,让豺狼看看代价。”
    丁游清查账目时惊觉。
    八成捐银竟通过地下钱庄流入草原!谢明姝彻查钱庄,主事者早已自尽,仅留血书逐鹿永生。
    李知意把玩着主事印章。
    “他们买官不为权,只为掏空国库。”
    谢明姝面沉如水,当初她就想过如果可以,就是让那些人主动出击。
    把他们聚在一起,省得一个个去找。
    一开始纵容他们,不过是为了让更多人入局。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这群人竟然如此猖狂,百姓受了这么多苦。
    “该收网了。”
    柳绿入祠后第三日,许家突遭火袭。
    柳绿护住许再思时肩胛中箭,箭镞刻狼纹。
    许承嗣劈手折断箭杆,
    “匈奴急了。”
    柳绿忍痛拔箭。
    “箭毒与鹰涧谷孩童所中之毒同源。”
    谢明姝借中毒事件发动清洗。
    令何乙以通敌罪名斩十二名捐官者,悬首边关。
    许承嗣率都察院彻查钱庄,揪出礼部侍郎为逐鹿人内应。
    李知意献策。
    “让买官者主动捐银赎罪,既填国库,又清门户。”
    何乙奏报。
    “斩细作三十七人,截获种血汤十万斤,充公赃银百万两。”
    许家祠堂内,柳绿带伤将染血箭镞供于忠烈案前。
    许承嗣挥毫在族谱她名旁添注。
    “许柳氏,护族破虏,忠勇无双。”
    谢明姝将捷报掷入火盆,冷笑。
    “这才第一局。”
    京城的夜风带着料峭寒意,吹入长乐宫,却吹不散谢明姝心头的冰层。
    案上摊开的边境急报,字字滴血。
    “种血汤已渗入三郡,幼童啼哭渐止,目光如死水,药性,似在变异。”
    何乙的笔迹力透纸背,带着沙场特有的粗粝与沉痛。
    谢明姝指尖拂过变异二字,那冰凉的触感直刺心底。
    她仿佛看见无数双孩童空洞的眼眸,无声地望向宫阙深处。
    殿角的李知意,面具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就在这时,殿门被猛地撞开。
    许承嗣几乎是挟着夜风扑跪在地。
    “太后!柳绿,柳绿她毒发了!”
    他怀中,柳绿面色青灰,肩胛处包扎的细布已的暗红血水浸透,身体间歇性地剧烈抽搐,牙关紧咬,已说不出完整的话。
    谢明姝霍然起身,凤袍扫过案角,带翻了那盏早已冰凉的残茶。
    她几步抢到近前,指尖刚触到柳绿滚烫的额头。
    “太医!传太医令!”
    谢明姝的声音第一次失了平稳。
    “没用的!”
    许承嗣低吼,额头青筋暴起,紧紧抱着怀中颤抖不止的妻子。
    “城中所有名医都束手无策!这毒,与鹰涧谷孩童所中同源,却更烈,更邪!”
    他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与绝望。
    “匈奴,他们在试药!柳绿,成了他们的活靶场!”
    角落里的李知意,那抹始终萦绕的冷笑终于僵住。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柳绿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
    殿内只剩下柳绿压抑不住的呜咽和许承嗣沉重的喘息。
    谢明姝挺直了背脊,目光如利刃,扫过柳绿肩头的伤,再投向案上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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