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衿拿着娃娃走到监控的死角处，李霖站在不远处把风。
    怎么说也是个公职人员，要是被人发现她拿着个洋娃娃做法，一顶封建迷信的帽子扣下来，可不是小事。
    娃娃天天被李欣欣抱在怀里，沾着她的气息，她想试试能不能通过洋洋身上残留的气息去追踪。
    叶衿的指尖轻轻点在娃娃的眉心，一缕极淡的金光从她指尖渗出。
    “以魂为引，以气为踪，寻息觅踪，现。”
    话音落下的瞬间，娃娃身上忽然飘出几缕几乎看不见的淡白色寒气，像被风吹动的烟丝，轻飘飘地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李霖压不住好奇心，偷偷地转过头，就看到她的手指点在娃娃的眉心，面容严肃，唇瓣翻动在念着什么。
    接着她眉心一动，朝着某个方向看去，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啥都没看到。
    这一刻，他突然跟楚知瑜共鸣了。
    啊，他也好想能亲眼看到那些传说中的东西，不知道跟恐怖片里演的是不是一样。
    遥想一个月前，他还在告诫叶衿要相信科学。
    他这边还在遥想，叶衿已经疾步离开。
    李霖赶紧跟上，明衍让他跟着保护，当时他就一头黑线。
    以叶衿现在的能力，就是他许明衍都不一定打得过，真遇着事，也不知道是谁保护谁。
    寻常人看不到，叶衿在虚妄之眼下，清楚地看到一缕淡白色烟丝在七栋楼道前盘旋了一圈后，飘向小区的侧门方向。
    叶衿追着这缕白烟从小区侧门出去，绕着小区外围走了大概两三公里，来到一处较为偏僻的小街道。
    街口停着几辆大车，将本就因密集的建筑物而昏暗的光线挡得更暗，路边还流淌着污水。
    白烟停留在街道入口处，逐渐消散。
    叶衿站在白烟消散的地方，目光在四周巡视一圈，举步就要朝昏暗的街道走去。
    李霖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挡在她面前道：“在这里等着，我通知明衍他们过来。”
    叶衿顿住脚步，她又差点擅自行动，要是被许队知道，少不得又得感受一番冷气压。
    接到李霖的电话，许明衍带着唐青及几名警员赶了过来。
    “小叶，你又发现新线索了？”唐青一过来就满眼激动地看着叶衿，她真是他们支队的福星。
    “嗯。”叶衿点头，指着自己所立的位置道：“欣欣的气息消失在这里。”
    许明衍一听便明白，立刻对唐青道：“查一下这附近所有的监控，都拷贝回局里。”
    “是。”唐青领了任务离开。
    许明衍又吩咐两名警员拿着李欣欣的照片在周围走访。
    待警员都离开后，叶衿才蹙着眉头，目露疑惑道：“很奇怪，欣欣的气息在这里消失，但我没有‘看到’这附近有诡气。”
    李欣欣的活人气息断在这里，如果她是在这附近遇害，新生诡魂即便诡气再淡也不可能全然没有，而且也应该有魂体才对，就像她妈妈安然那样。
    可是都没有。
    这个话题，许明衍和李霖答不上。
    叶衿这话更像是在喃喃自语，她目光转到小街道，指了指道：“我们进去看看。”
    三人走近小街道，虽然称为街道，其实跟巷子差不多，只是比较一般的巷子要宽，大概可供一辆汽车通过。
    他们刚走了没几步路，就被一辆大车挡住了去路，在这条狭窄的街道上，一辆厢式货车就足以把整条街道挡得严实。
    “抱歉，你们稍等一下，我们这边马上就好。”
    看到叶衿他们被货车挡住去路，正在指挥卸货的男子朝他们挥了挥手，点头表示歉意，随后又催促着员工赶紧把车上的货搬进去。
    叶衿的目光从男子胸口挂着的胸牌扫过。
    新辉超市经理。
    这里原来是新辉超市的后门。
    许明衍走了过去，正忙得热火朝天的经理感受到慑人的气势，有些紧张道：“这几箱货卸完，我马上让司机把车开走。”
    “市刑侦支队，想向你打听个人。”许明衍掏出证件，又拿出李欣欣的照片，问道：“见过这个小女孩吗？”
    经理松了口气，仔细看了看照片，点头：“见过。”
    许明衍三人精神顿时一震，叶衿和李霖走了过来，三人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什么时候见过？”
    “前两天，她妈妈带她来过我们超市。”
    经理的回答却让他们大失所望，叶衿奇怪地问了句：“超市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你都能把人记住？”
    “怎么可能。”
    经理失笑道：“我之所以对这小女孩印象深刻，是因为那天她和一个男孩在超市起了争执，推搡间把糖果架子撞倒。”
    “这孩子真是乖巧可爱，顾不得自己摔疼，大大的眼睛里盈着泪水，不断地跟我道歉，还拿出她的小背包，说是要把攒的压岁钱都赔给我……”
    经理一说起这件事，眉眼都带着笑意，不停地称赞，但一说起和欣欣起争执的男孩，就嫌弃地撇了撇嘴。
    “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子女，这女孩的妈妈也是个明事理的人，那小男孩就横蛮不讲理，小小年纪还会撂狠话，说等回幼儿园要让她好看。”
    幼儿园？
    叶衿他们顿时想到一个人。
    “那个男孩也是他妈妈带着他吗？两个孩子是因为什么起的争执？”
    “不是，男孩是他爸带着他的，一开始两孩子起争执我不在，不太清楚，后面听了一耳朵，好像是在抢爸爸？不过可能是我听错了，女孩的妈妈看起来不认识男孩爸爸。”
    经理的回答让他们意外，他们以为是吴敏带着儿子和安然母女起冲突，但带着男孩的却是爸爸。
    就在他们以为想错的时候，经理后面一句话又让他们觉得应该没错。
    许明衍沉吟了下问道：“超市里有没有监控？”
    “有。”经理带着他们从后门进入超市，有一条员工通道从超市直穿到后门。
    “冷冻库？”
    叶衿突然在仓储区域停住了脚步，看着一扇紧闭的门上挂着冷冻库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