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1章 密诏(1/1)  主公,刀下留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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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老实?”
    张泱瞧了瞧关宗的数据面板。
    哪个老实人的道德只有45,忠诚只有41,野心却高达88啊?关宗是老实人,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的冷笑话了。张泱关上数据面板,得出了关宗不老实的结论。
    “让你办事就办事,废话这么多。”
    不就是给他多安排一些工程杂活儿吗?
    犯得着说自己欺负他?
    关宗直接被气笑,用三分威胁三分恐吓四分戏谑口吻道:“谁家主君要是跟你长同一张嘴,嘴巴早就让底下人联手撕烂。”
    张泱耿直反问。
    “所以呢,你是不想这么做吗?”
    关宗脑袋上的名字隔三差五就切换成红色,估计心里想着如何撕烂她的嘴,但迄今为止她的嘴还是好好的,难道是他不想?
    “……这话就有点伤人心了。”
    关宗噎住,讪讪扭过脸。
    他哪里是不想,分明是不能。
    关宗暗道,他这辈子何时如此窝囊过?但是他也看清楚了,以张泱的个人实力,他撕烂她的嘴的概率比关嗣心悦诚服喊他兄长还要渺茫。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
    只能忍气吞声过日子。
    “……你现在也就欺负欺负老子了,要是哪日……”关宗声音含糊起来,不认真听还真听不到他说了什么,“要是来日你势力壮大了,说话还是这般,迟早被反。”
    都不说让张泱礼贤下士了,让她学着那些军阀首领说几句人话,她都学不起来。
    “我说话怎么了?”
    “让你礼贤下士。”
    “礼贤下士?这个怎么做?”
    “好比,你现在对老子礼貌一些!”
    哄着他说两句软话有这么难吗?
    “你一口一个老子,也不见得多礼貌。我还不够礼貌吗?”作为一款非三十禁游戏,游戏官方力求打造一个和谐友爱的游戏环境,许多脏话根本说不出来,张泱自然也无从学起,在她认知中,能被她说出口的都是礼貌用语,“我还不拖欠工资嘞。”
    一个准时准点足额发放工资的老板,为什么要反她?她甚至没有问候户口本。
    关宗:“……”
    “我甚至没有因为你怠工而扣你工资。”
    “……老子哪里怠工了?”
    张泱视线将关宗从头扫到尾,那眼神很玩味,看得关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头顶名字也跟红绿灯一样闪烁,直到拂袖而去。
    “你这个兄长,是不是在傲娇?”
    张泱琢磨这事儿琢磨了大半天。
    遽然,福至心灵,她想通了关宗态度奇奇怪怪的关键,抬头跟彩蛋哥求证。说起来也怪,关嗣回来了也不去接管百鬼卫,反而任由百鬼卫被关宗带着干各种体力活,自己孑然一身,时常蹲高处四十五度角望天,偶尔会有奎木狼陪着四十五度角望月。
    张泱都怕他冷不丁就发出狼嚎。
    “什么是傲娇?”
    他只知道什么是骄傲。
    张泱解释道:“所谓傲娇就是关宗为了掩饰害羞腼腆,故意做出强硬姿态,表里不一。明明非常关心我,想要谏言,但一开口就带着一点点刺,越说他越符合了。”
    “那你的人都挺傲娇。”
    张泱:“我以为你会先反驳‘兄长’。”
    关嗣:“……”
    “王兄受委屈了——”在一片凄风苦雨中,年轻兄妹相拥而泣,女子瞧着年轻国主憔悴眉眼,压抑着怒意道,“赵侪那个畜牲竟敢如此欺辱你,践踏王室尊严——”
    年轻国主脸色泛青,面部神经抽搐,似乎是想到什么恶心的事情。他良久才将这股翻涌的恶心压下:“先不提那些事了。”
    国主年纪不大却有十多个貌美妃嫔,斗国大乱,王室被迫逃离王都的时候,他没有带上这些美人,如今的后宫都是逃到狗国郡之后收的地方官员女眷与貌美的宫娥。
    乱臣贼子赵侪得知她们身份,兴致缺缺。
    【资历浅啊,没什么意思。】
    赵侪觉得自己被糊弄了。
    人如美酒,美酒年份越久越醇香,几个被晋升没俩月的妃嫔显然不够。赵侪觉得自己被耍了,直到他发现一坛年份足够的“美酒”。践踏王室最在意的脸面才够爽。
    【这个美人,资历够深。】
    玩国主的女人哪里有玩国主有意思。
    年轻国主压低声音:“外界传言王妹已经……我也只当你遭遇不测,被那些刁奴残害,客死他乡,你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此事说来话长,日后有机会再一一告诉王兄,当务之急是先将秦时鸣铲除。”
    年轻国主有些应激地摇头。
    “不可。”
    “为何不可?”
    “秦时鸣要是倒了,岂不是给了赵侪机会卷土重来?秦凰再怎么着,他至少对践踏王室没什么兴趣,不饿的时候也不兴杀人充粮,可他赵侪不同,他是真的吃人。”
    年轻国主说起这个牙根都在颤抖。
    这一路的逃亡颠簸,他以为自己已经见过人间最黑暗血腥的一切,但直到他亲眼目睹赵侪说“我口渴了”,下一步就抓过一名太监,划开对方喉咙上嘴吮吸解渴,他才知道什么叫震撼。他现在闭上眼都能回想起太监双脚双手在地上挣扎留下的痕迹。
    “王兄说的什么话?”
    “要留着秦凰掣肘赵侪才行……”
    “可是王兄此前在王都设宴招待勋贵大臣,膳房也没少进献那些菜人宴啊。”
    年轻国主神色讪讪,手脚无措:“那不一样,那是、是……圣人有云,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二者岂可混为一谈?”
    是的,二者不可混为一谈。
    席面无菜人,会被视为对宾客的懈怠失礼,他作为国主自然不能亏待臣子。膳房采买的菜人是食材不是人,更是不曾出现在他面前的人。他见到对方的时候,已经在席间了。席间的菜人跟那些在他眼前被赵侪抓来解渴饱腹的太监宫娥,那不一样啊!
    赵侪如此对待宫娥太监,来日也会如此对付他这个国主,自然是赵侪更为恐怖。
    女人却从年轻国主脸上解读出真正原因。
    她戳破王兄的天真念头。
    “秦凰狼子野心,也容不下王兄。兄长想着让这俩狗咬狗,互相消磨兵力,直至元气大伤。可不管是赵侪还是秦凰,这俩都不是脑子简单的,如何看不到陷阱?”女人语气笃定道,“比这俩打起来更恐怖的是他们不打,届时王兄处境就真危险了。”
    年轻国主心乱如麻。
    “趁着王室尚有一些拥趸,不如彻底放开手脚!”女人如此劝说年轻国主,还未说完剩下的内容就被对方猛地一把推开。
    “王兄?”
    “不、不对,你不是王妹。”年轻国主猛地清醒过来,脸色铁青地倒退了几步,“她是个什么脾性,我比你清楚,她……她要真是有你这般,何至于酿下大祸?”
    年轻国主对胞妹十分信任宠溺。
    不然也不会将这么重要地方交给她当封地。结果她做了什么?将一切都搞砸了。
    啪——
    女人突然抬手给了年轻国主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打得后者眼冒金星。
    女人冷声道:“清醒了?”
    年轻国主感觉后槽牙都松动了,浓烈血腥味在口腔弥漫开。他捂着脸恐惧发抖,女人这才放心道:“以前是以前,如今是如今。我确实是你王妹,你是我的王兄,这点毋庸置疑。听我的,你现在下密诏给赵侪加封,封地定在秦凰占领的几处郡县。”
    “你——”
    “扶持赵侪打秦凰。”
    “秦凰都等不到赵侪过来就会杀了我!”
    “所以才是密诏,这是缓兵之计,趁着两方打起来的空隙,再暗中给斗国境内或临近地区军阀送去密信。只要他们出兵诛杀秦凰赵侪二人,事成之后可自行瓜分。”
    “这怎么可以?斗国就彻底没了!”
    “现在的斗国有跟没有也差不多了!”女人语气严厉,见年轻国主布满血丝的红眼眶,不由软下声音,“纸终究包不住火的,与其给赵侪秦凰时间决一胜负,庄家通吃,彻底做大,还不如咱们主动将局势闹开来!闹大了才能藏匿自身,浑水摸鱼。”
    斗国王室才能趁机收拢残部。
    现在这个局势,年轻国主空有一个国主身份,其他全是累赘,倒不如彻底推倒!
    “你究竟肯还是不肯?”
    年轻国主:“……”
    直觉告诉他,要是不肯会发生很可怕的事。眼前这名口口声声说是王妹的人,根本不可能是他的王妹。王妹只知贪图享乐,行事也暴戾残酷,比那些军阀有过之无不及。怎么可能说出这番话?即便是她,她究竟是怎么从战乱中活下来,跑到狗国郡?
    “好!”
    话音落下,殿外炸响一道惊雷。
    年轻国主猛地打了个激灵。
    殿门口出现一道再熟悉不过的人影。
    “沈卿——”
    这是他最大的安全感来源了。
    谁知,下一秒沈卿的动作让他如坠冰窖。
    沈卿大步流星走入殿内,距离年轻国主仅有一丈距离的时候,冲女人单膝跪地,抱拳道:“恕末将甲胄在身,无法全礼。”
    年轻国主指着沈卿手指都在抖。
    “你跟她——什么关系?”
    难道连沈卿也没看出这个王妹的问题。
    “末将是殿下府上典军。”
    这下轮到年轻国主怀疑人生了。
    他倒退了数步,脑子一时间乱哄哄的。他当然知道他看重的、几次救他水火的沈卿是王妹府上的典军,可——他们关系不是形同水火?沈卿从不曾对王妹如此敬重。
    沈卿起身:“殿下,谢如心盯得紧。”
    此地已不宜久留,会暴露行踪。
    女人颔首:“嗯。”
    她这次确实是冒着极大风险现身的,要是再不现身,眼前这个蠢货真会坏事儿!
    年轻国主也不知道王妹何时走的。
    她走得突兀,好似就不曾出现过此人。
    沈卿:“请君上拟下密诏。”
    年轻国主几乎表情麻木地看着他托付过全部信任的救命稻草,良久,他白着脸点头答应。密诏写好,盖上国主宝玺才算完。
    雷雨阵阵,暴雨倾盆。
    不多时,空气中充斥着水汽与土腥味,隐约还有一缕浅淡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如心深夜还不睡?”
    秦凰看到大帐烛火还亮着就来看看。
    一眼便瞧见蹙眉凝神的谢恕。
    “事务繁琐,无心睡眠……”谢恕心里骂了两句萧穗,这厮真是跑出去就不回来了是吗?顺便再骂两句秦时鸣将她当骡子用,“此前发现的那只猫魈可有线索了?”
    秦凰道:“还未。”
    谢恕口中的猫魈也是一种列星降戾。
    某种程度来说,性质跟画皮鬼有点相似。
    谢恕闭上眼。
    她总有种不祥预感。
    乍一看,主君秦凰俨然是斗国境内势力最强大的军阀,局势都朝着好的方向缓步发展,可她总觉得心神不宁。特别是发现猫魈踪迹之后,这股担心就愈来愈明显了。
    “主君保重自身,外出不可忘带护卫。”
    就怕被人暗杀或者被人捡便宜。
    秦凰道:“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什么叫‘好歹是个郡守,怎么这么闲’?”张泱不假思索反驳王起的污蔑,“闲?我哪里闲了?我每天都有做日常任务。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呢!”
    天龠郡的日常任务挺多的。
    数量多,还容易触发,包括但不限于帮助某某村修水车、帮某某大娘找回丢失的孩子、帮村头小孩找回趴在树上的猫儿、帮助民夫搬运五百块修筑城墙所需石料,调解两村资源争夺矛盾、阻止村落械斗、搀扶老奶奶过马路、帮绣娘购买城东针线……
    只要是Npc需要的地方,她随时闪现。
    除了她主动找上门的日常任务,还有Npc上门求助。张泱还张贴告示,告诉郡内子女在外受了委屈不要慌,打不过可以告家长,她会找欺负她家孩子的熊家长算账。
    每天两眼一睁就在清理日常任务。
    野人哥怎么能说她闲?
    这世上没有比她更努力的郡守了。
    “主君,主君——”
    “长史有请,请主君速速去商议!”
    张泱猛地来了兴致:“有主线任务了?”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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