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七十一章(1/1)  一不小心苟到宠妃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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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此时才想起,自己不久之前确实遗失了一只碧玉耳坠。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随口道,“让他进来吧。”
    苏砚捧着一只锦盒,眼前的人和记忆里的王妃相差甚远。形容枯槁,憔悴太过,就连眼眸也死气沉沉。
    他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只觉得被什么攥住了似的,胀胀的疼。
    早几日他就想来探望王妃,又怕唐突。
    云泥之别摆在眼前,若是失了分寸,他贱命一条,倒不要紧,王妃又该怎么办呢?
    苏砚打开锦盒,碧玉耳坠安静地躺在上面。
    翠色流转,光洁如新。
    苏砚垂着头,毕恭毕敬。从前总是轻佻的笑意,如今被绷成直线的嘴角取代。
    “苏砚见过王妃。前几日在王府后花园的假山旁捡到这只耳坠。想来是王妃不慎遗落,特来归还。”
    王妃抬眼,目光落在那耳坠上,眼底不见什么波澜。
    “连翘,收下吧。”
    连翘依言接过锦盒,可归还了耳坠,苏砚还没有走的意思。他站在那,像一颗沉默的树,久到王妃都有些奇怪了。
    在王妃开口之前,苏砚抢先说:“或许,世子还活着呢。”
    闻言,王妃猛地抬起头,眸子里似乎有了一些光亮。
    她哑声道:“为什么这么说?”
    苏砚语气坚定,“战场纷乱,刀兵无眼,若是世子真的罹难,必定会寻回遗体,可如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便是最大的希望。想来世子是在战乱中与大军失散,孤身一人,处境定然艰难,可他聪慧果敢,绝不会轻易丢了性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各方势力盯着王府,心怀不轨者数不胜数,世子若是贸然现身,必定会被敌军擒住,沦为要挟王爷的筹码。所以他才隐姓埋名,藏于市井,一路小心翼翼,朝着太原王府的方向赶来,只是在等一个安全的时机,与王妃、与王爷团聚。”
    这番话,如同一束光,刺破了王妃心中厚厚的阴霾。她一直沉浸在失去儿子的绝望里,从未细想过这一层,只当儿子早已不在人世,满心都是绝望与死寂。此刻听苏砚细细道来,那颗冰冷死寂的心,终于重新跳动起来。
    她抬手捂住嘴,泪水汹涌而出,这一次,却不再是绝望的悲泣,而是失而复得的希冀。“真的……真的会这样吗?”
    “定然如此。”苏砚语气笃定,“世子吉人天相,又心怀牵挂,绝不会弃王妃于不顾。王妃这般憔悴,若是世子归来,见您如此,该有多心疼?您要好好保重身子,等着世子平安归来才是。”
    连翘站在一旁,也忍不住喜极而泣,连忙附和:“娘娘,苏砚说得对,世子一定还活着,您可不能再消沉了!”
    王妃终于露了点笑意,将那只耳坠重新给了苏砚。
    “这耳坠,你收下吧。”
    苏砚一愣,连忙推辞:“王妃,草民只是物归原主,不敢受此重礼。”
    王妃声音放得极轻,“我没什么好赏你的。我身边的那只也已经送回工坊重新制造,是绝计凑不成一对了。人说礼轻情意重,就当这只耳坠是我的情义了。”
    苏砚没再拒绝,只是接过锦盒的手有些抖。
    俞业从军营回来,本是要和云今、鹿青泽商讨事宜。谁知刚走上小路,便觉得有人从四周包围。
    俞业武艺本精湛,又素来谨慎,早有防备。他并未下马,左手抽出腰间佩刀,右手却悄然按在了火枪之上。待人靠近,看似抽刀,却冷不丁一枪直直向对方的面门射去。
    一时间火药味四溢,被射中的人仰面躺倒,抽搐几下没了动静。
    如此,同谋都被震慑住。看着俞业,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就连俞业都感叹,这火枪确实比刀剑更加好用。
    俞业瞧着众人,冷声问,“谁派你们来的?”
    杀手哪里敢回答,只得四散而逃。
    俞业这才下马,发现杀手身上并无任何标识,却能精准埋伏在此,显然是有备而来,幕后之人的目的,不言而喻。他没有丝毫耽搁,清理完现场,立刻策马返回王府,径直前往晋王的书房,将此事原原本本禀报。
    晋王听完,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怒火滔天,周身气压骤冷。“好大的胆子!竟敢暗杀军中将领,来人,立刻着手调查此事!”
    俞业想说,这帮人定然是为了世子的事。怕霊素占了先机,如此看来定然是侧妃的人了。
    就算不是她动的手,也一定是追随侧妃的人。
    果不其然,抓住的两位主谋都是支持惟谦为世子的。晋王斩了两人,算是给俞业一个交代。
    又下令,将侧妃禁足于偏院,撤去她身边所有伺候的下人,只留两个老仆看管。
    可此事刚下定论,侧妃的舅舅容钧便领兵来支持晋王。
    人数虽然只有五千,却都是骑兵,又有枪炮,就是对上万余人也绰绰有余了。
    容钧一来,倒没有过问侧妃的事。只是与晋王商议,要先取河东河西,切断玉都的支援,而后再取中原直捣黄龙。
    就连对待俞业也毫无芥蒂,主动表示,俞业年纪轻,当为先锋建功立业。
    如此一来,就算晋王再不懂事也不好揪着侧妃不放。
    俞珠听闻前头的事,心下已经了然。
    兰溪说:“还以为咱们霊素为世子的事是板上钉钉了呢,半路怎么杀出来个容钧。”
    俞珠轻斥:“快别说了,此事有王爷做决断,莫要妄言。”
    她拢了拢眼前散落的发,去了晋王的书房。
    “王爷还在为前线的战事忧心吗?”
    俞珠放下手里的雪燕,“您的身子还没好利索,得有个度才行。”
    晋王见是俞珠,才露出一个笑来。
    他的面色有些白,俞珠难免忧心。
    “我没事,反倒是你,这些日子也憔悴了。”
    俞珠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不成我憔悴了,王爷就不喜欢了?”
    晋王哑声,“这是什么话,你憔悴我也憔悴,等你成了老婆婆,我也是老爷爷。”
    俞珠干脆在晋王身边坐下,“你的事我帮不上什么忙,只得在后方操持些勤务。却也希望你能轻松些。”
    晋王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哪里会累到自己受不住的地步。”
    俞珠抿着唇,把话扯到侧妃身上。
    “您应该解了侧妃的禁足。”
    晋王不说话,看俞珠一直看着自己才叹了口气。
    “只是禁足已经很是敷衍,此事我不信她不知情。正是用人之际,她却拈酸吃醋,唯利是图。丝毫不在意损失一员大将要造成多大的损失。”
    俞珠笑着打趣,“所以,容钧这不是赔罪来了吗?”
    晋王没好气说:“赔的什么罪?分明是撑腰来的。”
    “就是撑腰,您现在也用得着啊。那可是骑兵,去了别的地方,旁人要把他供起来。”
    “只怕旁人养不起。”
    俞珠假装没听见这句话,“就当是给容钧一个面子。”
    晋王挑挑眉:“你不委屈?”
    “我有什么好委屈的,”俞珠说,“我看的不是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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