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由基：“你知道吗？术师不会产生咒灵。”
    “呃...”
    “当然，这是撇除术师本人死后变成诅咒的情况。”】
    “哎呦，说得是和我有点像，但是我只能算一半咒灵，因为咒灵不会像鬼一样附身。”五条老师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夏油杰无语。
    话多这一点，看来悟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了。
    【“相较于非术师人士，术师渗漏的咒力极少。”
    她的手心紧握，涌出蓝色咒力。
    “虽然还要考虑施展术式的咒力消耗量，以及容量的差异。”
    “但是最关键的是容量。”
    “术师的咒力会在本人体内不断的循环，说的粗略一点，只要所有人类都成为术师，诅咒就不会诞生。”
    “那么只要把非术师人士赶尽杀绝不就好了。”夏油杰垂着眼，很自然地说着。
    “夏油。”九十九由基喊了他的姓。
    夏油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他睁大眼睛，以为会被否定的夏油杰有点无措，“啊...”
    但他并没有迎来想象中的训斥。
    反而得到了意料之外的肯定。
    “这个想法行得通。”九十九由基撑着下巴道。】
    “...”夏油杰看着屏幕内堪称黑暗的对话，知道自己未来为何会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了。
    这个想法哪里行得通了？杀光普通人，怎么可能？
    那术师穿什么，用什么，吃什么？
    这种想法是怎么能行得通的？！
    国外游手好闲非专家研究这么多年，得出来的结论就是这个？这种反人类的话真的可以对后辈讲吗？
    “现在的杰也无法理解吧？”五条老师拥着夏油杰问。
    夏油杰点头，“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但是...”
    “但是是不可能的。”五条老师接话道。
    “对的。”夏油杰动动唇。
    “真乖啊。”五条老师揉了揉夏油杰的黑发，“现在的杰没有讨厌普通人，还在快乐的帮助弱者。”
    “...”这惋惜的语气是在祭奠未来的自己吗？真是欠啊。
    【“等等！”夏油杰震惊于九十九由基对于自己话的肯定。
    他惊奇地看向九十九由基。
    她的话无疑是给了迷茫又焦虑的夏油杰一个明确的启发。
    “不如说那个大概是最简单的方法。”九十九由基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在乎夏油杰的震惊。
    “持续淘汰非术师人士，让人类把适应并成为术师当成生存战略，也就是促进演化。”
    “像鸟类演化出翅膀，利用恐惧和危机感来推进演化。”
    “不过很遗憾，我没有如此疯狂。”
    九十九由基可惜道。】
    “她也知道是疯狂地想法啊...”五条老师嗤笑。
    夏油杰附和的点着头。
    “你也这样想的吗？真是很好的想法。”五条老师嘟囔着。
    【窗外突然下起大雨，“哗啦哗啦”打在夏油杰和九十九由基背后的玻璃上。
    原本晴空万里，此刻也乌云密布，像是两人谈话的内容，黑暗沉闷。
    “你讨厌非术师人士吗？夏油。”九十九由基问。
    窗外大雨在此刻越发激烈， 夏油杰看着黑沉沉的高专步道，微微张了张嘴。
    “不知道。”他平静地回答。
    “我之前认为术师是为了保护非术师人士而存在。”
    “然而最近非术师人士在我心中的一种类似价值的标准开始动摇。”
    “弱者才有的尊贵，弱者才有的丑陋，我逐渐无法分辨与接纳这些。”
    大雨倾盆，雨滴砸在深绿色的树叶上，晦暗的天空像是飘了片挥之不去的乌云。】
    如果善意崩塌前，杰来找的是自己，而不是九十九，那么他绝对不会放任杰抱有那种想法。
    可是九十九要比他快一步...
    杰这时候和九十九的对话，以及试探灰原态度时，应该就是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向外界求助。
    “遇到难以思考和回答的问题，还是来找这家伙比较可靠。”五条老师指了指自己，“杰的身后有我啊...”他无奈轻叹。
    夏油杰点头，“会的。”
    他看出来了，高专比较可靠的只有五条悟...
    他不会的事情，大概也只能靠着五条悟解答。
    “依靠一下老子吧，相信老子不会错的，跟着老子来，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们一起叛逃，不...或许不是叛逃，而是重新建立咒术界吧。”
    “...那还是算了吧。”夏油杰扶额，也不是那么可靠啊。
    “那是什么意思？”五条老师抬起他的下巴问。
    夏油杰眼神闪躲，“悟不管是未来还是现在，依旧是我行我素的性格呢。”
    五条老师哼笑，“那当然，因为老师我有这个实力，所以活的很开心啊。”
    “真的开心吗？”夏油杰皱眉，开心的话，为什么要在悟的心里偷偷哭呢？
    强颜欢笑下的面容，估计早就是白骨。
    戴上面具的人，怎么会开心？活着只是为了做任务，为了保护学生，变革咒术界的五条悟，又何尝不是后面孤行一意的夏油杰。
    只不过困住他们的牢笼不一样，大义困住夏油杰的四肢，理想压在五条悟的心，他们一直都是一样的人。
    “杰觉得我不开心？”五条老师反问。
    夏油杰点头。
    “为什么？”
    “因为我不开心...”现在的夏油杰不理解未来夏油杰的大义，但是他知道，讨厌猴子的夏油杰远比在高专更痛苦。
    “你不开心，我就不开心...是这个意思吗？”五条老师突然笑出声。
    “因为你希望夏油杰不再痛苦，所以放走了你的夏油杰，但是兜兜转转一圈，你的夏油杰活的依旧不开心，所以，你不可能开心的，你以为是斩断夏油杰的痛苦，但是却是放着夏油杰走上另一条痛苦的路，你在后悔和自责啊，你自己不懂吗？”
    夏油杰现在充分理解了弹幕的话，五条悟或许在别的事情上看的会很开，但是在自己的事情上，永远不会释怀，所以他才有资格这样说。
    “说对了，老子不开心，老子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开心。”五条老师低声道。
    夏油杰点头，“所以你回到这个节点...一切都还来得及的节点，救你和你的夏油杰吗？”
    五条老师低头，深沉的眼眸里一片死寂，他低笑，“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怎么会不重要？”不重要又为什么变成咒灵，诅咒自己来到这个时空？夏油杰心里的问题有很多，但是他不能全部问出来。
    五条老师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