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在平华村迅速走红。
    村民们对这个新口味的接受度极其高，都是一吃就爱上了。
    于是第二天，兰心饭堂干脆推出了两种卤子——番茄肉末炖豆角和番茄鸡蛋虾仁。跟三色元宵一样，每家按一定配额来买，买回去拌面、拌饭还是蘸馒头，任由各家发挥。
    这下子可热闹了。
    兰心饭堂门口又排起了长队，从门口一直排到巷子口，蜿蜿蜒蜒的，比过年买三色元宵时还长。
    “前面的快点啊！”后面有人喊。
    “急什么？自然有轮到你的时候！”前面的人头也不回。
    “我怕卖完了！”
    “今天做得多，管够！”
    队伍里叽叽喳喳，说笑声不断。
    ——
    那一晚，全村的晚饭时间都拉长了。
    家家户户都飘着番茄卤子的酸甜咸香。
    条件好的人家，煮了一大锅白米饭或白面馒头，还炸了点荤素丸子，全家吃得喷香；
    条件次一点的，也有面条和馍馍，蘸着卤子吃，也让人吃得很满足。
    刘小山家就是面条。
    冯小芹把面条煮熟捞出来，浇上两大勺番茄鸡蛋虾仁卤子，拌匀了，一人一大碗。
    “好吃！”刘小山扒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跟昨天的盖饭一样香！”
    “那当然，”冯小芹一边帮小儿子长宁扶着碗，看他非得要自己吃，吃得满脸酱汁，又好气又好笑，“这卤子拌面，汁水都挂在面条上，一口下去全是味儿。”
    刘长安埋头吃了几口，抬头对冯小芹说：“娘，你快吃。这趁热吃可香了！”
    刘长宁也推开冯小芹的手，指着面前的大碗：“娘，次，可香了！”
    冯小芹没拒绝孩子们的好意，端起碗，吃起来，果然是好滋味！晚点去婆婆那边看看，再拿几个番茄回来，明儿自己也试着做做。
    全家都爱这个味道呢，以后常做。
    刘小山很快又盛了一碗。
    冯小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她吃完也是要再盛一碗的。
    ——
    吃完这顿晚饭，各家就开始合计上了。
    全靠兰心饭堂三五天做一回，也不过瘾啊。还是得自家也种上才行，想吃就能吃！
    第二天一大早，村公所就被“围攻”了。
    前来问询啥时候可以申购番茄种子的村民就没停过，一波接一波，林文柏等人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文柏，这番茄种子啥时候能买？”
    “林里正，我家也想种，能排上不？”
    “我家地都翻好了，就等种子了！”
    林文柏被围在中间，扯着嗓子喊：“别急别急！都别急！第一批番茄苗已经育好了！”
    这回，他们早有了经验。
    早在果果小院里的番茄成熟时，他们就开始育苗了。
    果果把法子教得清清楚楚，第一批番茄苗已经绿油油地长在盆里了。
    “来，每家先领两棵，种好了再扩！”林文石把一盆盆小苗搬出来，“这里面，红色番茄多，其他颜色的少，种出啥颜色全看运气！”
    “运气好能种出黑的？”有人问。
    “能！果果说了，黑的叫‘黑珍珠’，最金贵！”
    “那我得好好伺候着！”那人捧着苗盆，笑得合不拢嘴。
    领到苗的村民乐呵呵地转身往家跑，没领到的也不急，排着队等着下一批。
    ——
    林家大宅里，女人们聚得更热闹。
    都是听说了番茄还能美白驻颜、养生抗衰，专门来讨经的。
    叶小苗天生黑皮，从江依心那里听说了番茄的功效，早饭都没吃完，拉着杨春草就来了。
    上官玉莹带着两个儿媳妇来了，黄豆爷爷家的两个儿媳妇也来了，其中就有刚刚显怀的王小花。
    堂屋里坐得满满当当，比开大会还齐整。
    “依心，你再说说，果果到底咋说的？”叶小苗往前探着身子，恨不得把耳朵贴到江依心嘴边。
    江依心笑着把果果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番茄里好东西多，经常吃，身体好，皮肤好，不容易老。”
    “皮肤好？是指能变白？”叶小苗追问。
    “能。”江依心点头，“果果说的，番茄好处多得很，不仅美白，还能瘦腰呢。”
    “瘦腰？！”几个妇人的声音同时拔高了好几度。
    李文慧坐在人群中，神秘兮兮地说：“果果说了，饭前吃半个番茄，能瘦腰！我可是亲耳听到的！”
    “啥？！”所有女人们都不敢置信。大部分妇人都是生过娃的，腹部是最难收的，如果真有这功效，那简直是福音啊！
    “那得吃多少才见效？”有人问。
    “坚持吃呗，果果说了，长期吃，效果很明显。”江依心答。
    叶小苗转头打量起身边的郑秀娘。
    郑秀娘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看啥？”
    “嫂子，”叶小苗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她，“你是不是按果果说的法子吃了？”
    郑秀娘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嗯，这几天都试了试……”
    “有效果！”叶小苗一拍大腿，“以前俺俩皮肤差不多的，现在看起来，你比俺白了！”
    “真的？”郑秀娘摸了摸自己的脸。
    “真的！”旁边几个人也凑过来看，“是白了点，气色也好了！”
    郑秀娘向来沉稳，这会儿也有点小激动了：“那我还得坚持，果果说了，长期吃，效果会很明显的。她说皮肤不止白，而是那啥……”
    “水嘟嘟的，粉嫩粉嫩的！”孙嘉陵快人快语，把果果的原话又学了一遍。
    满屋子妇人听得眼睛都亮了。
    上官玉莹也拉着林守英：“英子，你眼角的褶子都淡了，是不是那番茄的功效？”
    林守英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果果说，黑色的番茄叫‘黑珍珠’，让人不容易老，就是种给我们吃的。
    别的我说不好，但每天按小囡囡的方法吃了，晚上睡得可踏实了，早上起来，精神头也足。”
    “睡得好也是功效？”有人问。
    “那当然，”林守英理直气壮，“睡得好，人就不老！”
    王小花坐在角落里，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一直安静地听着。她怀孕三个多月，爱吃酸的，孙嘉陵做的腌黄瓜她吃得可开胃了，这番茄一出来，她也爱上了。
    江依心看见她，特意走过去：“小花，我问过果果了，她说你也可以吃的。每天一个，不仅对你好，对肚子里的宝宝也好。
    番茄会让你不容易贫血，生出来的宝宝也更好看，粉嘟嘟的。”
    “真的？”王小花眼睛亮了。
    “真的。果果说的。”
    王小花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拉着江依心的手，一个劲儿地点头。
    叶小苗当场就拍了板：“我不管了，这番茄俺要多种一点！每天做一个番茄的菜，俺也要按果果的法子吃起来，美起来！”
    “我也是！”
    “我也是！”
    妇人们七嘴八舌，恨不得现在就回家种番茄。
    ——
    林守英看着满屋子热闹，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清了清嗓子：“你们还不知道吧？果果已经拜师了。”
    堂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拜师？拜谁为师？”
    “白玫大夫啊。”林守英掩不住笑，“现在咱们果果是白大夫的关门弟子了！”
    “真的？！”
    “咋拜的？白大夫不是说要考校吗？”
    林守英把来龙去脉一说，满屋子人都听呆了。
    果果正是用两罐“番茄莓果酱”打动白玫的。
    她不要任何人帮忙，全程自己动手。
    她爹林文松争取了半天，也只得到一个烧火的工作。
    “她爹烧火？”叶小苗瞪大眼睛。
    “烧火。”林守英点头，“就这，还是争取来的。”
    众人想象了一下林文松蹲在灶前烧火、闺女在旁边熬酱的画面，都忍不住笑起来。
    果果用草莓和黑番茄熬了一罐，又用草莓和金番茄熬了一罐。
    白玫收到后，当场就打开了，尝了一口，又尝了一口，然后啥也没说，就让果果行了拜师礼。
    “这就成了？”有人不敢相信。
    “成了。”林守英点头，“白大夫喜欢得很，当场就收下了。”
    “那考校呢？不是说要考校吗？”
    “考了。”林守英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果果全答上来了。白大夫说，这孩子天生就是学医的料。”
    满屋子惊叹声。
    上官玉莹感慨道：“果果这孩子，真是了不得。”
    “那可不。”林守英挺了挺腰板，“白大夫还说，给果果准备了一份入门礼。”
    “啥礼？”
    “过两个月就从百草谷送来——”林守英故意顿了顿，看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等，才笑着说，“两头百草谷独有的黑白花牛的小牛犊！”
    “黑白花牛？就是白大夫说的那种？”
    “对，就是那种。产的牛乳能做乳香散，也能做奶油瓜子。”
    妇人们被一个个惊人的消息炸晕了，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果果，还是该期待那两头小牛犊。
    叶小苗忽然一拍大腿：“那以后俺们是不是能经常吃到奶油味儿的东西了？”
    “你想得美！”孙嘉陵拍了她一下，“牛犊还没来呢！”
    “迟早会来嘛！牛乳会有的，奶油瓜子也会有的。”叶小苗笑嘻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