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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市,顾家别墅。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地洒在书房的地板上,金灿灿的,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顾修远端着一杯黑咖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却并未落在庭院里跟小狗儿玩的女儿身上,而是有些失焦地投向远方。
林婉轻轻推门进来,将一份还冒着热气的早餐放在书桌上。
“阿远,先吃点东西。你昨晚是不是又没睡好?”林婉担忧的问。
最近这段时间顾修远经常忙到深夜,早上她睁眼的时候他就已经起床了。
而她也差不多走出了失去孩子的阴霾。
她并不想过多的把顾修远绑在自己身边,他有他的事情要处理。
全靠他掌控全局,才能顺利的灭掉黑衣党。
这种‘掌控全局’有多辛苦,她这个做妻子的最清楚不过了。
她看到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头上已经冒出一根根的白头发。
顾修远转过身,揉了揉眉心,接过妻子递来的三明治。
“在想一些事。白虎和江华的案子虽然结了,陈厅那边也给了定论,算是大功一件。但我总觉得太过顺利了。”顾修远的目光落回到了妻子身上。
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她在他身边,他的心都是安宁的。
“顺利不好吗?”林婉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欢欢和恩恩都救回来了,黑衣党也铲除了,孩子们安全了,我们所有人都平安。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
她想要安慰他,他太累了。
“是,当然是。可是...”顾修远反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重:“吴明给我的那个硬盘里面的东西让我不安。那个‘先生’,无影无踪的,根本查不到根基。
江华至死都没吐露关于‘上面’的更多信息,要么是他也不知道,要么是他不敢说。这个人太不简单了,他比江华可要难对付的多。”
顾修远嘴里的声音很轻,可是他心里的担子确实千斤重。
能除掉黑衣党已经耗费了他几乎所有的心力了,他不想再干涉太多。
可是他只怕除掉江华,那位‘先生’不肯放过他。
他个人当然无所谓,但是他怕他的家人不安全。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还有赵亮和那个鹿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警方搜遍了山区,只找到一些他们逃亡的痕迹,最终消失在深市边境线附近。这两个人,尤其是赵亮,对我们恨之入骨。他们一日不落网,我都不会放心。”
林婉的脸色也微微发白。
赵亮这个名字,是她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
就是那个赵亮害的她失去了没出世的女儿。
失去孩子的痛楚,至今仍会让她的心里隐隐作痛。
顾修远发现了林婉的不对劲,立刻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哄着:“对不起婉婉,我不该提那个名字。只是作为丈夫和父亲,我总想把所有危险都挡在门外,让你们永远活在阳光里。”
“我们已经活在阳光里了。”林婉轻声说。
她靠在顾修远的肩膀上,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敏感,可是赵亮两个字已经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中,只要一听到这个名字她就会想起被囚禁的那几天和失去的那个孩子。
她也知道顾修远一直在为没有抓到赵亮而深深自责着。
就在这时,书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顾修远松开林婉,走过去接起。
“爹地。”是林奕南的声音,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严肃。
“你现在在家吗?我刚才监控到一些异常的网络流量,指向我们在海外的几个备用服务器。虽然对方手法很高明,用了很多跳板。
但追踪到最后,信号源似乎在东南亚某地,而且和之前试图攻击过我们系统的一些残留痕迹有部分重合。”林奕南的声音都有些急。
虽然他爹地说过以后不要他再参与这些事情,可是他怎么能放心得下,闲暇时间,他还是利用自己的自身能力,帮自己的爹地分担一些担子。
顾修远眼神一凛:“能确定具体位置或者来源性质吗?”
“还在尝试,对方很警惕,一触即退。但爹地,我觉得不是巧合。”林奕南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需要我提高所有系统的防御等级吗?包括家里和公司的。”
“立刻做。南南,小心点,别打草惊蛇,以防御和追踪为主。”顾修远沉声吩咐:“我在家,我现在马上过去,等我。”
“明白。”林奕南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这一上午的时间父子两个都泡在书房里。
继续在网络上追踪。
而此时东南亚,某私人岛屿。
这里与喧嚣的旅游区隔绝,戒备森严。
岛屿中央,一栋充满现代感的白色别墅临海而建。
别墅宽敞的书房里,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碧蓝的海面。
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身材保持得很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仅从背影,便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雍容与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阴郁感。
他听着手下人的汇报,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追踪?哼,有点东西。顾修远还真是好福气啊。”
他听说顾修远那个才五岁大的儿子在自己三岁的时候就带着双胞胎妹妹通过网络打入了黑衣党的内部。
还成了精英团队成员,修改了黑衣党的规矩,在里面混的如鱼得水,一直都没有人发现过他的真实身份。
这么小的孩子能有这样的头脑,真是不简单。
男人倒是有些羡慕了,他要是有这样出息的儿子就好了。
只是可惜了,那是别人的儿子,他可不会太在意。
被称为‘蛇哥’的男人躬身站在门口,看到里面的人已经汇报完成了,才走了进去,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先生,人带来了。”
被蛇哥称为‘先生’的人缓缓转过身。
他的面容颇为英俊,甚至可以说儒雅,但一双眼睛却深邃得不见底,目光扫过时,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仿佛能穿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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