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5章 世界大乱(1/1)  四合院:傻柱公路求生万倍增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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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日子的病毒大战还在继续。不,已经不能叫“大战”了——那是屠杀。蟑螂潮像一张活着的、不断蠕动的地毯,从京都的中心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一寸一寸地吞噬着这座千年古都。咒术师在嘶吼,咒灵在咆哮,人们在尖叫,但所有的声音加在一起,都压不过那铺天盖地的“沙沙”声——蟑螂翅膀震颤的声音,蟑螂咀嚼血肉的声音,蟑螂分裂繁殖的声音。
    龙国在争分夺秒。空军岛上,一百多个龙国最顶尖的科学家正在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搭建实验室、分析样本、推演病毒结构。他们不关心小日子会死多少人,不关心咒术师和咒灵谁能赢,不关心这个世界会不会被蟑螂吞噬——他们只关心一件事:在病毒扩散出小日子之前,找到它的弱点,研发出疫苗,然后,将这座岛屿彻底封死。
    保护伞公司也在争分夺秒。马库斯站在实验室的大屏幕前,看着那些从小日子传回来的数据,眼睛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兴奋。死灭回游t病毒的结构已经被他完全解析,对吸血鬼的作用已经被验证,现在——他只缺一样东西。龙国人的样本。只要拿到龙国人的基因数据,他就能制造出针对全人类的、无法阻挡的、终极的毁灭武器。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两股力量,在两个大洲,朝着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拼命地奔跑。一个要毁灭世界,一个要拯救世界。谁跑得更快,谁就能决定人类的未来。
    而在这场关乎全人类命运的赛跑中,有三个人,正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下设施里,进行着一场更加肮脏、更加卑鄙、更加见不得光的厮杀。
    “该死的——你居然偷袭我们——!”
    那个拥有传送能力的漂亮国士兵躺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脖子。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散发着铁锈味的液体。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球上布满了血丝,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言说的绝望。
    他的两个同伴已经不动了。一个趴在墙角,脖子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眼睛还睁着,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光芒了。另一个仰面躺在房间中央,胸口有一个深深的、拳头大小的凹陷,碎裂的肋骨刺穿了心脏,鲜血从他的身下蔓延开来,像一朵正在盛开的、暗红色的花。
    威斯克站在房间的中央,双手沾满了鲜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低头看着那个还在挣扎的传送人,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墨镜后面的眼睛没有任何温度。
    “我是谁?”
    他的声音平静而从容,像是在回答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他缓缓地蹲下身来,和那个传送人平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残忍的笑容。
    “我是保护伞公司的安保主管。”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我也是——保护伞公司毁灭世界的护航人。”
    他伸出手,拍了拍那个传送人的脸颊,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
    “你说——我是谁?”
    那两个已经死去的士兵,如果还能听到这句话,大概会从地上跳起来。但他们听不到了。他们永远也听不到了。那个传送人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含混不清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声音,最终,挤出了一句话:
    “所以……那道广播说的是真的……你们保护伞公司……真的在想要毁灭世界……”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发出最后的呢喃。他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悔恨——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一个更大的、更可怕的、关乎全人类命运的事实的恐惧。
    威斯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当然。”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杀了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冷厉如刀:
    “你们知道得太多了。”
    他的手伸了出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密闭的地下设施中回荡。那个传送人的脖子被拧断了,他的脑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边,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光芒了。他的身体缓缓地滑落,从威斯克的手中滑落,“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溅起一小片灰尘。
    威斯克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迹。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他将手帕扔在地上,转过身,走到那台数据传输终端前,确认了一下数据已经完整传输,然后拔下U盘,小心翼翼地塞进内衣口袋。
    他的目光扫过那三具尸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三个——”他低声喃喃,“还有十七个。”
    他转过身,消失在了黑暗的走廊尽头。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完全消失了。只剩下那三具尸体,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但他们控诉不了。
    因为知道真相的人,都已经死了。
    不。不是全部。
    漂亮国还是知道了。甚至是全世界都知道了。
    因为何雨柱把真相发给了他们。不是通过电话,不是通过电报,不是通过任何可以被拦截、被篡改、被否认的通讯方式——而是通过飞雷神阵,直接将一份完整的、详细的、附带着小日子战场实时照片和视频的情报,送到了每一个大国的最高领导人面前。
    熊国。克里姆林宫。
    熊晓同志坐在那张宽大的、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办公椅上,手里捏着那份从天而降的情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惨白,从惨白变成一种近乎疯狂的愤怒。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一种纯粹的、极致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的愤怒。
    “怎么——?!”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开,像一声惊雷。他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向后滑了一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份情报,瞳孔剧烈地震颤着,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小日子t病毒已经泄露——不过因为变异了,所以现在小日子正在全国大战——驻扎在小日子的漂亮国军队也完蛋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像一把刀在玻璃上划过:
    “该死——龙国人不是说他们解决的吗?!”
    他的事务官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额头上满是冷汗,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结结巴巴:
    “熊……熊国发来信息……他们已经获得病毒原体了……现在正在加紧研制疫苗……”
    他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熊晓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又迅速低了下去:
    “在疫苗研制期间……各国只能……自求多福了……”
    熊晓沉默了。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太阳穴上的青筋在突突地跳,但他的声音——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不是那种真正的平静,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让人更加恐惧的、压抑的平静。
    “那还等着干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炸开,像一颗炸弹在办公室里爆炸。他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文件和水杯都跳了起来。
    “立即将这个新闻发布出去!启动全国紧急状态!”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像一挺正在扫射的重机枪:
    “冬日战士——全面唤醒!立即闭关锁国——除了和龙国的联系,以及和其他国家的信息联系外——不再进行任何实质性的接触!”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激动:
    “幸好——西方国家看不起我们,没有在我们国土内建立保护伞公司——总之,我们是幸运的。”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同时——每天都给我询问龙国疫苗研究进度屎三次!无论如何——在龙国疫苗研究出来之后,我们要第一时间获取!”
    “是!”事务官立正敬礼,转身小跑着冲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熊晓缓缓地坐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他的脸上满是疲惫,像是一个在暴风雨中航行了太久的水手,终于看到了港口,但那个港口还很远,很远,远到他几乎看不到。
    “你做得很好。”
    一道苍老的、沙哑的、带着几分欣慰的声音,从办公室的角落里传来。熊林同志坐在一张沙发上,双手拄着拐杖,目光平静地看着熊晓。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他的身体已经佝偻了,但他的眼睛——那双经历了无数风雨、见证了一个时代兴衰的眼睛——依然锐利而明亮。
    熊晓睁开眼睛,看着这位曾经站在权力巅峰的老人,微微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因为不需要说话。他们都知道——在这个疯狂的时代,在这个病毒随时可能吞噬一切的时代,在这个旧秩序正在崩塌、新秩序尚未诞生的时代——活着,就是胜利。
    而另一边,漂亮国以及西方各国的头目,则是彻底惊呆了。
    白色宫殿。椭圆形办公室。
    总统坐在那张着名的 Resolute desk 后面,手里拿着那份从天而降的情报,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变成一种近乎崩溃的、歇斯底里的狂怒。他的幕僚们站在办公桌前,一个个人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出。
    “什么——?!”
    总统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开,震得吊灯都在微微颤动。他将那份情报猛地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纸张散落了一桌。
    “保护伞公司要毁灭世界——?他们发明了t病毒——现在已经在小日子内部传染开了——小日子现在正和t病毒殊死搏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像一把刀在玻璃上划过。他的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份情报,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那些蟑螂——就是病毒?”
    他的幕僚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接话。情报局长硬着头皮走上前,将一叠照片放在了总统面前。照片上,是那些金色的、背上有黑色纹路的蟑螂,是那些两米高的、沉默而冰冷的蟑螂人,是那些正在被吞噬的建筑、街道、人类。
    总统看着那些照片,瞳孔剧烈地震颤着。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要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然后——他的脸涨红了。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愤怒——一种纯粹的、极致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的愤怒。
    “立即围剿保护伞公司——!”
    他的声音像一声炸雷,在办公室里炸开。他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眼睛里的火焰几乎要将面前的人烧成灰烬:
    “胆敢有丝毫反抗——立即格杀勿论!宁杀错——不放过!”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槽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不容置疑的决绝。
    同样的命令,在同一时间,从伦敦、巴黎、柏林、罗马、渥太华——从每一个西方国家的首都——发出了。各国的军队、警察、情报机构在同一时间接到了最高指令:围剿保护伞公司。所有分公司、所有实验室、所有员工——一个不留。军队开进了保护伞公司在各地的总部大楼,推土机推倒了围墙,装甲车碾过了草坪,士兵们端着枪冲进了每一个房间。
    他们发现了——吸血鬼。
    那些苍白的、血红色眼睛的、长着獠牙的、正在拼命反抗的吸血鬼。
    “吸血鬼——!该死的是吸血鬼——!开火——!”
    指挥官的声音在通讯器里炸开,士兵们的枪口同时喷出了火焰。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出,打在那些吸血鬼的身上,溅起一朵朵暗红色的血花。吸血鬼们在尖叫,在嘶吼,在化作蝙蝠试图逃跑,但在密集的火力面前,它们一只接一只地倒下,一只接一只地化为灰烬。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保护伞公司总部大楼的废墟上时,战斗终于结束了。地面上满是弹壳、血迹、灰烬,以及那些还没来得及变成蝙蝠就死去的吸血鬼的尸体。
    士兵们站在废墟上,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疲惫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不敢相信——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他们从小就听说的、以为永远不会遇到的怪物——真的存在。而且,他们一直在保护伞公司里,一直在他们身边,一直在暗处悄悄地、无声无息地、像寄生虫一样地活着。
    这个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了整个世界。
    日月岛。道士驻地。
    石坚站在庭院中央,手里拿着那份从天而降的情报,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一尊石像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他的身后,那些年轻的、朝气蓬勃的、刚刚还在讨论如何建立新龙庭的道士们,此刻都沉默了。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困惑、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西方人居然想要毁灭世界?”
    石坚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身后的那些弟子。他缓缓地放下那份情报,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这些家伙——疯了?”
    没有人能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不敢相信。那些西方人,那些自诩文明、自由、民主的西方人,那些总是高高在上地俯视其他国家的西方人,那些总是用“普世价值”来教育全世界的西方人——他们居然在暗地里,悄悄地、处心积虑地、不惜一切代价地——想要毁灭世界。
    而那些曾经因为可以离开日月岛而得意洋洋的前龙国人,这一刻,也都惊呆了。
    “该死的——外国人不都是自由民主的国家吗——怎么会暗地里想要毁灭世界——这是龙国的阴谋——!”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日月岛的码头上,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海面,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锐而刺耳。他的手指颤抖地指着天空,像是在指着某个看不见的、正在嘲笑他的敌人。但他的脸上,更多的不是愤怒,而是绝望——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言说的、让人窒息的绝望。
    龙国大使馆都没有一个。
    他们想回去,都回不去。
    他们曾经以为自己是“精英”,曾经以为自己是“先知”,曾经以为自己是“被愚昧民众抛弃的天才”。他们曾经嘲笑那些留在龙国的人是“愚昧的、无知的、不知道什么是自由民主的可怜虫”。他们曾经骄傲地宣布——龙国没有未来,只有离开龙国,才有希望。
    现在,希望在哪里?
    在这个随时可能被病毒吞噬的世界里?在这个被吸血鬼渗透的、被保护伞公司操控的、正在疯狂崩塌的世界里?在这个他们连求救都不知道该向谁求救的、连逃跑都不知道该往哪里逃跑的、连死亡都变得如此微不足道的世界里?
    那个中年男人缓缓地蹲了下去,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他没有哭出声,但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渗进那些粗糙的、灰白色的、被无数人踩过的石板缝里。
    他的身后,那些和他一样曾经得意洋洋、曾经以为自己做出了正确选择、曾经以为自己是人上人的人们,此刻都沉默了。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们的眼睛里,写满了同一种东西——悔恨。一种太晚了、太深了、太重了、已经无法弥补的悔恨。
    光头佬在得到消息之后,彻底呆滞了。
    他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雕花的太师椅上,手里还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目光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嘴唇在轻轻地颤抖,但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娘希匹。
    他连这三个字都骂不出来了。
    不是因为不想骂,而是因为他发现——他骂了这么多年,骂龙国,骂泥腿子,骂那些他看不起的人——他骂错人了。该骂的,不是龙国人。该骂的,不是泥腿子。该骂的,不是那些他曾经看不起的、拼了命也要把龙国从废墟中拉起来的、拼了命也要让龙国人挺直腰杆的、拼了命也要把五星红旗插上月球的人。
    该骂的,是他自己。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从他的眼角缓缓滑落,沿着那些深深的、布满皱纹的沟壑,流进了他的衣领里。
    至于他那三通一达的媳妇?
    完全没有担心。
    因为他已经嗨了。他躺在沙发上,手里举着一根水烟枪,嘴里吐出一串串白色的、带着甜味的烟雾。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挂着一丝迷离的、满足的、像是进入了一个美好的梦境的笑容。
    他不知道什么是t病毒,不知道什么是死灭回游,不知道什么是保护伞公司,不知道什么是世界末日。他只知道——水烟的味道,很好。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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