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9章 剑桥冬雾漫石桥(1/1)  七星仙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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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61年的剑桥,冬雾弥漫。
    埃利斯·哈灵顿立于三一学院的石桥上,望着剑河如纱的雾气。
    这一世,他降生于林肯郡一个学者家庭。
    父亲是皇家学会成员,与波义耳、胡克皆有往来;母亲精通拉丁文与希腊文。
    这样的家世,让他得以顺利进入剑桥,以一个寻常学者的身份,继续他那横跨千年的求索。
    他虽历经数世积累,却让他越发感到,要想回归本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只是靠他自己的探索进程太慢。
    通过上一世遇到的伽利略,让他意识到,寻找志同道合之人,可以让他的探究进程更快。
    他需要同道。
    需要那些对自然之理有着纯粹好奇心的人,那些能够接过火种、将探索推向更深处的头脑。
    最近,他将目光投向了三一学院深处那个沉默寡言的减费生——艾萨克·牛顿。
    第一次真正的交集,纯属偶然。
    那是1664年初春,埃利斯在三一学院图书馆查阅开普勒的《新天文学》。
    正当他对着开普勒第三定律沉思时,余光瞥见一个瘦削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那人正捧着一本欧几里得的《几何原本》,神情专注,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存在。
    埃利斯没有打扰。
    他继续翻看手中的书,心中却在想另一件事:欧氏几何与开普勒定律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他尚未参透的联系?
    若有,又该如何用数学语言表达?
    这个念头困扰了他数日。
    一周后,同样的图书馆,同样的角落。那个瘦削的身影再次出现。
    这一次,埃利斯主动上前。
    他用最寻常的学者口吻问道:“打扰了,阁下可曾想过,欧几里得的几何学,能否用于描述天体运行的轨迹?”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
    他沉默片刻,才低声回答:“我正在想这个问题。”
    这个年轻人,便是牛顿。
    此后数月,类似的偶遇时有发生。
    有时是在图书馆,有时是在学院回廊,有时是在数学教授卢卡斯的讲座后。
    埃利斯与牛顿讨论开普勒的行星定律,他曾提出,维持月球绕地球旋转的力,与使得苹果落地的力,在数学形式上是否可能存在某种深刻的统一?
    他引导牛顿思考,这种力或许并非如笛卡尔所言通过传递,而是某种超距作用。
    他甚至模糊地提到了作为引力源泉的概念,而非单纯的物质的量。
    这些想法,与牛顿正在思考的方向不谋而合,甚至在某些关键节点上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启发和印证,极大地坚定了牛顿将天地运动纳入统一力学体系的决心。
    除了力学相关的讨论外,埃利斯也向牛顿抛出了一些其他问题,比如:
    “光是什么?是微粒还是波动?若用透镜聚光,为何会产生色散?”
    这些问题,有些是埃利斯数世观察积累下的疑惑,有些则是他读此界典籍时产生的联想。
    他并无答案,只是将疑惑抛出,想看看这个年轻人会如何应对。
    而牛顿的反应,每每让他惊讶。
    那个沉默寡言的青年,一旦进入这些问题,眼中便会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从埃利斯的提问中捕捉到方向,又从自己的计算中找到答案。
    他的思维如同利刃,能劈开最复杂的迷雾。
    1665年夏,伦敦大瘟疫爆发在即,剑桥即将关闭。
    临行前,牛顿找到埃利斯。
    “哈灵顿先生,这两年的交谈,让我想通了很多事。回乡之后,我会把这些想法整理成文。若有进展,定当告知。”
    瘟疫的两年,埃利斯并未闲着。
    他返回林肯郡的家族庄园,继续自己的研究。
    他整理此界典籍,比对东西方的天文数据,试图从中找到某种统一规律。
    1667年,牛顿回到剑桥,已成为三一学院院士。
    他带回大量手稿,却很少示人。
    只有埃利斯,偶尔能从他口中得知一二。
    那一日,两人在剑河畔散步。
    牛顿忽然开口:“哈灵顿先生,有一个问题困扰我许久。若有一种力,使得行星绕日运行,且与距离的平方成反比,那么月球绕地球的轨道应当可以推算出来。
    但我计算月球向心加速度与地表重力加速度的比值,始终无法与理论吻合——”
    埃利斯:“你用的地球半径是多少?”
    牛顿:“埃拉托色尼的测算,约六千英里。”
    埃利斯想了想,说:“我记得法国天文学家近年有新的测量,似乎比这个数值更大一些。或许可以试试那个。”
    牛顿怔了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当牛顿采用皮卡德更精确的地球半径重新计算时,结果与理论几乎吻合。
    这是万有引力定律从假说走向理论的关键一步。
    而埃利斯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他自己对地球半径并无深入研究,只是偶然听闻有新数据罢了。
    又有一次,牛顿在争论中愤怒地对埃利斯说:“胡克说我剽窃他的想法!他说引力平方反比定律是他先提出的!”
    埃利斯:“提出猜想易,证明猜想难。胡克能提出平方反比,但他无法证明行星轨道是椭圆。
    而你,牛顿先生,可以用数学证明这一点。这就是区别。”
    牛顿沉默良久,愤怒渐消。
    埃利斯·哈灵顿在牛顿最富创造力的时期,为他照亮了前路最关键的几个岔路口。
    1687年,《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出版,震撼了整个欧洲学术界。
    埃利斯读罢此书,沉默许久。
    他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所做的工作,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当年探讨的范围。
    那不只是对几个问题的解答,而是一整套自洽的理论体系,用数学将天地之间的运动统一了起来。
    大道至简,万物一理。
    牛顿所做的,不正是用此界的方式,揭示某种“理”的普遍性吗?
    贺萧逸深知,理论的突破需要实践的沃土。
    所以,他在推动理论研究的同时,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推动实际技术的变革中。
    利用格物苑数个世纪积累的知识与资金,开始了他的工业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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