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刀客被林溪一道灵气死死按在半空,双刀疯狂震颤却再难寸进,一张脸憋得通红,嘶吼声都破了音:
“林溪!你放开我!那桃子戏耍我千年,此仇不共戴天!”
林溪指尖微收,灵气缚得更紧,语气淡得像冰:“千年恩怨,要算也轮不到你在灵虚草原撒野。”
墨无咎扛着那根粗木枝,大摇大摆走到刀客面前,用树枝戳了戳他的胳膊,得意洋洋:
“听见没,我师祖都发话了,还不乖乖认错?等会儿把你捆在景王墓前扫一百年地,跟我作伴。”
他说着还不忘回头冲高台方向扬了扬下巴,仙剑派一众白衣修士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刚才冷眼旁观,此刻出手已是晚了,只能憋屈地催动灵力修补结界,连带着看草原修士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恼羞成怒。
计书宝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看向墨无咎的目光满是感激,可这份安稳没持续片刻,墨迹带着哭腔的喊声又揪起了所有人的心。
“小啾!小啾你到底在哪啊!”
小胖墩蹲在地上,双手扒着草丛翻来翻去,金红色的绒毛一根都没找到,连小啾平日里最显眼的灵火气息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未在这世间出现过。
桃子从林溪身后慢慢走出来,脸上看热闹的嬉笑早已不见,小眉头紧紧皱着,往日里滴溜溜转的眼珠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慌乱。
它踮着脚尖在四周转了一圈,鼻尖轻轻翕动,除了刀客的浊气、仙剑派的灵力、草原的草木气息,半点属于那只笨鸟的味道都没有。
“不可能……”桃子小声嘀咕,“这笨鸟就算被人抓了,也会叫两声的,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它越想心越慌,原本圆滚滚的身子都微微绷紧,八字命格自带的躁动不安顺着血脉往上涌,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闷得它喘不过气。
那是一种源自命格深处的预警——不是针对刀客,不是针对仙剑派,而是针对消失的小啾。
它的八字命格,本就偏奇,带煞带冲,平日里嬉皮笑脸混日子,靠着林溪的灵气压制才安稳度日,可此刻,莫名的心悸翻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桃子下意识往墨无咎身边靠了靠,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喂,笨木头,你说……那笨鸟会不会真出事了?”
墨无咎正用木枝挑着刀客的衣角逗弄,闻言动作一顿,转头看见桃子难得露出慌张的模样,心里也咯噔一下。
他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挠了挠头:“不能吧?小啾那家伙精得很,打不过就跑,谁能抓得住它?说不定是看见打架害怕,躲到哪个草垛里偷懒了。”
话虽这么说,可他环顾四周,偌大的草原,风过草浪,连一声鸟叫都没有,死寂得反常。
刀客被缚在半空,闻言反倒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癫狂:“躲?怕是早就被浊气卷走,魂飞魄散了吧!没了那只破鸟,我看谁还能护着你这臭桃子!”
“你闭嘴!”桃子猛地抬头,尖声呵斥,周身淡淡的桃色灵气不受控制地翻涌,“小啾才不会有事!它还要跟我抢灵果,还要啄我耳朵,它怎么可能有事!”
随着它情绪激动,那股深藏在命格中的凶煞之气骤然外泄,原本温顺的桃灵气息,竟带上了几分刺骨的寒意,连周遭的草木都微微枯萎了几分。
林溪眼神微变,看向桃子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
这小桃精的八字命格,本就是千年难遇的冲煞之命,平日里被它自己的嬉皮笑脸和林溪的灵气压着,不显山不露水,可一旦心绪大乱,命格之力便会失控,轻则引动周遭邪祟,重则祸及自身。
此刻,它命格压不住了。
桃子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闪过无数碎片——千年的逃亡、刀客的追杀、一次次险死还生,还有小啾叽叽喳喳陪在身边的模样,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冲得它心神不稳。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却坚定的气息轻轻覆在它头顶,墨无咎伸手按在了它的脑袋上,用木枝轻轻敲了敲:“慌什么,不就是找只鸟吗?等收拾了这疯刀客,我陪你把整个草原翻过来,就算挖地三尺也把它找出来。”
墨无咎的魂体本就带着几分纯粹的骨灵气息,此刻不经意间的触碰,竟恰好稳住了桃子翻涌的命格。
而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桃子的瞬间,林溪眼中金光一闪,屈指轻轻一点,一道精纯至极的灵气径直没入墨无咎的眉心。
“凝神,守心。”
清冷的声音在墨无咎脑海中响起,他只觉得眉心一暖,一股浩瀚的灵气顺着经脉流淌全身,原本虚浮的魂体瞬间凝实了几分,连带着之前扫墓搬箱子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他体内那股散漫的骨灵之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梳理规整,原本杂乱无章的灵力运转,瞬间有了章法,周身隐隐泛起淡淡的骨玉光泽。
墨无咎懵了懵,下意识抬手看向自己的双手,原本半透明的魂体,此刻竟变得如同实体一般,连指尖的触感都清晰无比。
“师祖……你……”
“点化于你,稳固魂体,执掌骨灵之力。”林溪淡淡开口,“往后,灵虚草原的守御,你也有一份。”
墨无咎瞬间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木枝“哐当”掉在地上,一脸不敢置信。
他被罚扫墓搬箱子这么久,本以为师祖狠心,没想到竟是在打磨他的心性,此刻一朝点化,魂体凝实,修为暴涨,这份机缘,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谢师祖!”墨无咎当即单膝跪地,声音都带着激动,往日里的吊儿郎当一扫而空,多了几分沉稳。
可这份惊喜还没持续多久,草原边缘,一道阴冷的气息突然悄然蔓延开来。
原本守在营地旁、安安静静的狗子,不知何时走到了结界裂痕处,低头嗅着弥漫开来的浊气,原本温顺的眼神,渐渐变得猩红。
它身上的毛发根根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周身原本纯净的犬灵之气,被浊气一点点侵染,黑色的纹路顺着四肢缓缓攀爬。
仙剑派一名弟子瞥见这一幕,不屑嗤笑:“不过是条野狗,也敢在此龇牙。”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