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11章 被炸裂开的盖州城(1/1)  明末,钢铁的洪流滚滚向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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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昂安和吴遵周在步战车和步兵启动后,也各自行动起来。
    昂安坐镇西门方向,指挥部队巩固缺口,向内挤压。
    吴遵周则率领另一部,绕向城南,准备从南门方向施加压力,形成夹击。
    至于北门和东门,他们根本不去理会。
    北面是孙承宗部和黄台吉控制区的方向,早已被锁死,
    东面则是连绵的山地,通往岫岩。
    即便有漏网之鱼从这两个方向逃出,
    也只会被困在辽东半岛这个越来越小的牢笼里,最终被后续扫荡的部队清除。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干净利落地拔掉盖州这颗钉子,不理会小股溃兵的流向。
    四台Zbd-04A步战车如同闯入羊群的铁甲凶兽,
    沿着盖州城西大街,轰鸣着向城内纵深突进。
    它们的战术简单到近乎蛮横:
    遇墙撞墙,遇房推房。
    土木结构的民宅商铺,在数十吨重的钢铁履带和冲撞角面前不堪一击,轰然倒塌。
    少数用砖石垒砌、较为坚固的院落或小型官署,
    步战车会稍稍减速,炮塔转动,30毫米机炮喷射出短促而致命的火舌,
    将墙壁连同后面可能藏匿的人体一起打穿、撕碎,然后再撞开残骸继续前进。
    城内的抵抗零星到绝望。
    幸存的建奴士兵从废墟后、街角处射出箭矢,
    箭镞撞击在步战车的复合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除了留下一点白痕,便无力地弹开滑落。
    几个悍勇的白甲兵,挥舞着沉重的铁锤、狼牙棒甚至捡来的门闩,
    嚎叫着冲上来,用尽力气砸向车身。
    “咣!”一声巨响,反震之力让他们的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而车身丝毫不动,连个明显的凹陷都没留下。
    车内的乘员隔着观察窗和潜望镜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甚至懒得用并列机枪招呼,只是驾驶员一推操纵杆,步战车加速前冲,
    将挡在面前的敌人连同他们可笑的武器一起碾入履带之下,化作一团模糊的血肉。
    更有两个似乎被吓疯了的建奴包衣,竟然试图从侧面攀上正在行驶的步战车。
    他们抓住车体侧面的扶手和凸起,拼命向上爬。
    其中一人爬的位置不巧,双手正好按在了发动机舱侧面的热风排气口上。
    “嗤啦——!”
    “啊——!!!”
    一股皮肉烧焦的臭味和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声同时响起。
    那包衣双手瞬间被高温废气烫得皮开肉绽,冒出白烟,惨叫着松开手,
    从车体上滚落,掉在地上抱着焦黑起泡的双手疯狂打滚哀嚎。
    他的同伴被这情景吓得都亚麻呆了,自己松手摔了下去。
    远处跟随推进的京营士兵,有眼尖的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哄笑起来。
    “哈哈哈,瞧那傻子!”
    “烫猪蹄呢这是!”
    带队的一名辉腾军海军陆战队士官突然回过头,厉声呵斥:
    “笑什么笑!都给老子集中精神!
    这是战场,不是他妈的庙会看把戏!
    注意两侧废墟!警惕冷箭!不想死就管好你们的眼睛和枪!”
    京营士兵们被骂得一缩脖子,赶紧收起笑容,端起手中的56式,
    更加警惕地扫视着步战车碾压过后留下的断壁残垣,
    搜索任何可能藏匿的敌人,一旦发现可疑动静,便是一阵短促的点射。
    城中心偏北的原守备衙署附近,
    杨吉里终于在一队亲兵的簇拥下,勉强披挂了一半甲胄冲了出来。
    他提刀四顾,只见满目疮痍,浓烟四起,
    昔日还算齐整的街道变成了瓦砾场,远处传来持续不断,
    绝非人力可挡的钢铁轰鸣和爆炸声,
    其间夹杂着自己部下绝望的惨叫和清脆连贯的爆豆声。
    他目眦欲裂,须发戟张,举刀向天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杀光南蛮!杀——!”
    然而,此刻城中已是一片末日般的混乱。
    旗丁、汉军、包衣、百姓,所有人都只顾着逃命,
    从他身边仓皇跑过,甚至没人多看他这位守将一眼。
    杨吉里暴怒,挥刀砍翻了两个擦着他身边跑过的汉军溃兵,
    血溅了他一脸,却依然无法阻止崩溃的洪流。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大人!杨大人!”
    滕应元在一队家丁亲兵的拼死护卫下,狼狈不堪地跑了过来,
    头盔都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发髻散乱,
    “顶不住了!顶不住了啊!那、那根本不是人!是铁怪物!
    刀枪不入,炮火犀利!
    西门已破,怪物和明军大队已经杀进来了!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往哪儿走!老子要跟南蛮拼了!”
    杨吉里血灌瞳仁,挥刀又要冲向西门方向。
    滕应元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急声道:
    “大人!留得青山在啊!
    北门!从北门走!
    先退往海州方向,与海州守军汇合,再图后计!
    现在冲上去,是白白送死啊!”
    杨吉里挣扎着,看着滕应元那因为恐惧和急切而扭曲的脸,
    再看看周围只顾逃命的部下,
    又听听那令人心悸的钢铁碾压声和爆炸声,
    一股冰冷的无力感终于压过了狂怒。
    他知道,滕应元说得对,这城,守不住了。
    他恨恨地一跺脚,将手中的刀狠狠插在地上,对亲兵吼道:
    “牵马!从北门走!”
    说罢,他再不看滕应元和混乱的城池一眼,
    在一众亲兵和滕应元手下残部的簇拥下,翻身上马,
    向着尚未传来激烈交火声的北门方向,仓皇逃去。
    北门和东门的城门早已被溃兵和逃难的人群冲开,
    沉重的门扇在无数双手的推搡和车马的冲撞下歪斜倒地。
    人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各色人等,疯狂地涌出城门,
    向着他们认为安全的北方或东方荒野逃窜。
    有丢盔弃甲的建奴旗丁,有抛弃了店铺的商户,
    更多的是眼神惊恐的包衣阿哈。
    哭喊声、叫骂声、马蹄声、车轴吱呀声混作一团。
    城内,秩序彻底崩坏。
    一处街角,几个平日里低眉顺眼的包衣,
    趁乱用木棍和石块砸死了一个带着小包裹逃跑的酒楼掌柜,
    正红着眼抢夺里面散落的碎银和铜钱。
    还没等他们分赃,几名溃逃经过的建奴兵发现了,
    二话不说,挥刀就砍,将这几个包衣砍翻在地,
    胡乱抓起沾血的银钱塞进怀里,转身又汇入逃命的人流。
    另一条小巷,一个似乎是喝多了或是绝望到癫狂的建奴马甲,
    死死抱住一个脸上涂着厚粉的建奴女人,
    不顾她的尖叫撕打,硬是将她拖进了旁边一间半塌的破房子,
    木门被他用肩膀撞上,里面很快传来布帛撕裂和女人的哭嚎。
    抢掠、杀戮、奸淫、趁火打劫……在死亡和未知恐惧的压迫下,
    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彻底爆发。
    盖州城本就不大,东西长不过三里,南北更窄。
    四台横冲直撞的Zbd-04A步战车,如同四把烧红的铁犁,
    在不到一个时辰内,就将这座城池的核心区域来回犁了几遍。
    它们碾过街道,推倒房屋,用机炮和机枪清理任何成建制的、或看起来有威胁的抵抗。
    所过之处,只留下遍地瓦砾、燃烧的火焰、支离破碎的尸体,以及更加彻底的恐慌。
    当步战车的轰鸣声渐渐转向城中心,开始清剿残余时,整个盖州城已经看不出多少城市的模样。
    它更像一个刚刚被巨兽蹂躏过的巨大垃圾堆,曾经的街巷被废墟掩埋,
    曾经的屋舍化作焦木和断墙,幸存的人们像受惊的老鼠,
    在瓦砾缝隙和尚未倒塌的角落里瑟瑟发抖,或如同无头苍蝇般在废墟间盲目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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