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7章 无赖(1/1)  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伏寿闻言,唇边也漾开浅浅笑意:“是啊,糜家姐姐也算是苦尽甘来,终得圆满。听闻子修已亲赴东海接亲,算着日程,这两日也该到了。府里上下为这桩喜事忙碌,连这冬日都添了不少热气,看着便叫人心里暖和。”
    “正是呢。”邹缘颔首,目光扫过窗外——庭院虽萧索,却打理得齐整洁净,廊下已架起悬挂大红灯笼的木杆,处处透着精心准备的喜气。
    “母亲在许都也挂心得很,特意让我带回了许多贺礼,再三叮嘱,婚礼必要办得风光体面,绝不能委屈了贞儿妹妹。”
    “丁姐姐,缘姐姐,我们来看你们啦!”
    正说着,门外传来细碎轻快的脚步声和少女清脆如银铃的笑语,棉帘一掀,小乔拉着大乔,带着一身清冷的寒气进来。
    小乔一眼瞧见摇车里的婴孩,立刻放轻脚步凑过去,杏眼亮晶晶的,压低声音雀跃道:“哎呀,阿桐好像又胖乎了些!小脸粉嘟嘟的,瞧这小鼻子小嘴,跟姐夫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精神!”
    大乔将手中一个剔红食盒轻轻放在榻边小几上:“厨房新熬了红枣桂圆羹,最是补血暖身,姐姐们都用一碗驱驱寒。”
    她目光落在伏寿身上,关切道,“丁姐姐今日气色是好多了。”
    “难为妹妹们时时惦记着。”邹缘笑着招呼她们坐下,又对小乔道,“霜儿,你挨着炭盆坐,刚从外头进来,仔细冻着。”
    小乔却忽然扯了扯邹缘的袖子,歪着头,小声问:“缘姐姐,你说……小娃娃是不是都这么软乎乎的,看着心都要化了?”
    邹缘失笑,“哟,我们霜儿这是怎么了?平日里风风火火像个男孩儿,如今也惦记起小娃娃了?”
    小乔脸颊一红,扭捏道:“人家就是觉得……阿桐好可爱嘛……”
    她声音越说越小,飞快地瞟了一眼周围,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将来……我也想有个这样的宝宝……”
    “噗——”一旁的大乔没忍住,笑出声来,伸手轻点妹妹光洁的额头,“你呀!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呢,整天就知道疯玩,连个针线都拿不稳,就想着当娘亲了?真不知羞!”
    小乔跺脚不依,腮帮子鼓得像塞了果子:“姐姐!你又取笑我!我……我以后肯定学得会!你不是说了,女儿家总要学这些的……”
    伏寿看着她们姐妹笑闹,抿唇浅笑,“霜妹妹天真烂漫,心性质朴,是好事。”
    邹缘笑着揽过小乔的肩,语气带着宠溺:“好好好,我们霜儿长大了,知道想当娘亲了。这是好事,说明我们霜儿心里有盼头。不过这事啊,急不得,等你过门了,身子骨长结实了,和你姐夫……”
    “缘姐姐!”小乔羞得一把捂住邹缘的嘴,“不许说了!再说……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众人见她这般娇羞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
    数日后,州牧府张灯结彩,喜气盈门。
    曹昂与糜贞的婚事,办得极为风光体面。
    东海糜氏倾力陪嫁,十里红妆,珍宝古玩、田庄铺面乃至精通各类技艺的僮仆奴婢,络绎不绝,彰显着百年豪商的深厚底蕴与对这段联姻的重视。
    大婚当日,下邳城万人空巷。
    礼乐喧天,宾客如云。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烧。
    糜贞凤冠霞帔,端坐榻边,心绪复杂。
    有夙愿得偿的欣喜,亦有新妇的忐忑,更有难以言喻的恍惚——历经波折,她竟真的成了他的妻。
    脚步声近,盖头被轻轻挑起。
    摇曳烛光里,糜贞抬眸望来,眸中盛着盈盈水光,三分羞怯,七分惶惑,眉宇间还凝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
    曹昂初见她这般模样,心底翻涌的欢喜霎时滞了滞。
    他原是满心雀跃,此刻却只余下心疼。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
    “贞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着左将军府,想着许都别院,想着那些过往,对不对?”
    糜贞睫毛轻颤,欲言又止。
    他抬起她的下巴,神情郑重,“玄德公曾许你一个漂泊的‘仁德’之梦,那个梦碎了。今日,我曹昂不空谈天下,只许你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家。这个家,根植于徐州,由我亲自筑成,由你亲手描绘。”
    “从今往后,在曹家,在徐州、豫州,你就是我曹昂明媒正娶的妻。无人可轻看你,包括你自己。这才是我曹昂今日,最想给你的聘礼。”
    糜贞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小声问道:“可我与缘姐姐、大乔妹妹、甄妹妹她们……终究是不同的,不是吗?”
    曹昂语气笃定:“在我心中,并无不同。你们都是我的妻。你是我曹昂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公告天下迎回来的夫人。曹子修夫人这个名分,还不够你横着走了?”
    糜贞又是羞喜又是好笑,眼泪却忍不住落了下来,抬腿虚踹一下,“哪有人洞房花烛夜,不说甜言蜜语,反倒让新娘子横着走……”
    曹昂朗声大笑,就势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好,不横着走,”
    他猛地将她抱起,走向铺着大红鸳鸯被的床榻,“那咱们竖着来?”
    “呀!”糜贞惊呼一声,羞得将脸死死埋进他怀里。
    .....
    “你别这样一直看着我……灯……把灯熄了……”
    上次在浴桶里,黑灯瞎火的,还没看够。这次,让为夫好好看看。”
    “你还敢提那次!分明是故意使坏!步步为营,算计我!”
    “不使坏,我爹能信?你差点就变成......
    “那你也不能……嗯……”
    “不能什么?要不是我舍了官渡的战功和赏赐,你这会儿念经的木鱼都敲秃了皮了。”
    “哼…值得吗?”
    “你说呢?不然我现在抱着的是木鱼?”
    “噗……胡说八道。”
    “看,笑了就好。刚才绷那么紧干嘛?”
    “我紧张……”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比吃人还坏……”
    “哦?那这样呢?”
    “呀!你……别……”
    “刚才谁说我坏的?”
    “……无赖。”
    “嗯,你的无赖。”
    “谁要啊……”
    “退货可来不及了。聘礼都收了。”
    “聘礼太轻了,还州牧呢,真小气。”
    “这不又饶回去了吗?要不是为了救某个一心要出家的倔丫头,那聘礼肯定能再厚上几成!”
    “说得好像你亏大了似的。”
    “亏倒是不亏,嘘……专心点。”
    “专心什么……”
    “专心...学怎么赖我一辈子。”
    “不用学也会了。”
    “这么自信?”
    “从你跳进浴桶那刻就…就逃不掉了……”
    “现在认命了?”
    “嗯。认了。”
    “真乖。”
    “你轻些……”
    “这样?”
    “…嗯……曹子修…”
    “在呢。夫人有何指教?”
    “没什么。”
    “说嘛。”
    “喜欢你。”
    “听不清。”
    “喜欢你!臭无赖!”
    “现在才明白?晚了……这辈子就无赖给你看。”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