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铺里，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招工”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个巨大的、暗红色的投影。
    即便只是隔着屏幕，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那种纯粹的黑暗与暴虐，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感到后背发凉。
    这和漫威那次的齐塔瑞入侵不一样。
    齐塔瑞人虽然多，但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群装备比较好的杂兵，一种虽有威胁却在理解范畴内的生物科技文明。
    但这个投影里的家伙……
    那是一种源自概念上的碾压。
    屏幕中流淌着类似熔岩的裂纹，空气中似乎都在回荡着那种沉闷、如丧钟般的低吼声。
    无数长着翅膀的类虫生物在天空中如蝗虫过境般肆虐，所过之处，文明崩塌，生灵涂炭。
    光是看一眼，刘闯就感觉自己的弑神斧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遇到对手时的兴奋震颤，那是……畏惧。
    一种遇到了天敌般的本能畏惧。
    这种感觉让作为长城一号的他感到极其不适，仿佛自己引以为傲的神体，在对方那种诡异的能量面前，就像是一块随时会被嚼碎的脆骨。
    “这……这是个啥玩意儿？”
    刘闯用力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刚才还嚷嚷着要砍人的气势稍微弱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斧柄，试图从武器的冷硬触感中找回一丝安全感。
    “长得跟个铁皮鬼似的，那一身还会动的铠甲……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这压迫感……咋感觉比那虚空怪还要实诚呢？”
    顾离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脸色少有的凝重。
    他的步调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
    他没有拿平时那个须臾不离手的紫砂茶杯，手里反而把玩着两颗从漫威带回来的无限宝石——心灵宝石与空间宝石。
    那璀璨的光芒在他的指尖流转，似乎只有这来自另一个宇宙至高规则的力量，才能让他在此刻稍微稳定心神。
    “dc宇宙。”
    顾离的声音不高，却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
    “这是一个比漫威世界，水还要深、拳头还要硬的世界。”
    他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看着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凉意的笑。
    “如果说漫威那次，你们是去郊游顺便打打怪，是在新手村门口练级。”
    “那么这次，如果稍微不留神……”
    “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哪怕是神体，也会死。”
    空气仿佛凝固了。
    在场的人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超级战士或神，但顾离从未如此严肃地发出过死亡警告。
    顾离抬起手，指了指屏幕上那三个发光的立方体盒子。
    那盒子表面刻满了奇异繁复的纹路，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而邪恶的智慧。
    “那是母盒。”
    “一种天启星的高等科技，也可以理解为一种具备自我意识的活体超级计算机。”
    “它们拥有无穷无尽的能量，可以重塑物质，操纵引力，通过爆音通道传送军队。”
    “更重要的是，它们能改造星球，甚至……逆转生死。”
    说到这里，顾离的声音沉了几分。
    “一旦这三个盒子合三为一……”
    “一种名为‘统一’的仪式就会完成。”
    “届时，那个世界地球的地表就会被瞬间格式化。”
    “不是爆炸，不是燃烧。”
    “而是从物质基础结构上被彻底改写，变成一片在这个多元宇宙中最恶劣的炼狱——就像它们的主人老家，天启星一样。”
    接着，他又将手指移向画面中央。
    那个身披活体银色尖刺铠甲，手持战斧，头上长着巨大犄角的巨人。
    “这是荒原狼。”
    “天启星的先锋官。也就是个高级打手。”
    “别看他只是个先锋官，他曾在无数个宇宙中征战，屠杀了不计其其数的旧神。”
    “实力嘛……”
    顾离沉吟了一下，做了一个不太恰当但很直观的对比。
    “大概也就跟没拿暴风战斧的雷神索尔差不多，甚至在肉搏技巧和抗击打能力上，更强点。”
    “你们这里的大多数人，除了那几个主神级别的，其他人跟他单挑，胜率不超过三成。”
    “而且，他的斧头能劈开大地，引发岩浆喷发。”
    “更恶心的是，只要他那把斧头敲击地面，那些长翅膀的‘类魔’就会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这话一出，众皆哗然。
    赵信原本正倚着柜台耍帅，闻言差点滑倒，瞪大了眼睛嚷嚷道：
    “不是吧老板？我这都升级了！又是闪电戟又是新数据的！那家伙这么猛？”
    “我刚才还寻思着我也能去秀一波呢，这胜率三成……那我岂不是去送菜？”
    “猛的不是他。”
    顾离摇了摇头，眼中的凝重之色更甚。
    他的手指越过荒原狼，指向了那个在荒原狼身后若隐若现、仿佛伫立在无数维度之外的巨大阴影。
    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虚像，依然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透出实质般的毁灭欲望。
    “猛的……是这位。”
    “达克赛德。”
    “黑暗君主。”
    “这个名字在那个宇宙里，就代表着绝望，代表着暴政，代表着一切自由意志的终结。”
    顾离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是一般的神。”
    “他是新神族的至高存在，是多元宇宙级的霸主。”
    “他一个眼神——那个招数叫做‘欧米茄射线’，就能把你们这种所谓的神体，从原子层面彻底抹除。”
    “哪怕你们把自己数据化、分散到空间里，也没用。”
    “欧米茄效应代表着熵增的极致，是绝对的毁灭。”
    “最要命的是，那射线能无限拐弯、无限追踪，不死不休。”
    “除非你比光还快，或者你能硬抗住物质分解的痛苦。”
    说到这里，顾离特意看了一眼一直端坐在沙发上，看似淡定实则正在疯狂运算的神圣凯莎。
    “如果他的真身降临……”
    “恐怕连凯莎女王你加上全盛时期的我，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全身而退。”
    “因为他的力量源泉，涉及到了反生命方程——那是一种能从精神层面控制所有生命的可怕规则。”
    凯莎闻言，银色的眸子猛地收缩了一下。
    虽然神圣知识宝库在刚才那一瞬间并未检索到任何关于“反生命方程”的信息，但这并不妨碍她理解顾离话语中的重量。
    她虽然骄傲，是已知宇宙的诸神之王，但她绝不愚蠢。
    能让顾离这种平日里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神秘莫测的店主都如此忌惮的存在，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那是真正的、足以颠覆现有宇宙秩序的恐怖。
    “有意思。”
    短暂的沉默后，凯莎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她优雅地翘起腿，那双洁白如玉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仿佛在解析着并未存在的代码。
    那不是轻蔑，而是一种遇到了真正挑战的、属于强者的兴奋。
    长久的无敌是寂寞的。
    这种能够威胁到她生命的存在，反而激起了这位天使之王久违的战意。
    “这个宇宙，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抹除原子？甚至涉及精神控制？”
    “我倒想试试，是他的射线快、能够分解我的神圣原子，还是我的神圣领域更硬，能把他的概念给压回去。”
    她看向顾离，眼神锐利如剑：“既然你敢开这个任务，就说明并非死局，对吧？”
    顾离无奈地看了这群好战分子一眼，揉了揉太阳穴。
    一个个都是属平头哥的，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我知道你们不怕死。”
    “但这次任务，光靠勇是不行的。”
    “那个世界有一个很不讲理的设定——那里的人，战力上限极高，而且极其唯心。”
    “除了我们要打的怪。”
    “那个地球上，还有一群本地的超级英雄，自称正义联盟。”
    “比如那个富可敌国的蝙蝠侠，那个半人半机器的钢骨，那个跑得比时间还快的闪电侠，那个能统御海洋的海王，还有一个活了几千年的女神奇女侠。”
    “这些都还好说，最多也就是麻烦点。”
    顾离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古怪。
    “尤其是那个穿红裤衩、胸口有个S的家伙。”
    “一定要注意他。”
    “大超，克拉克·肯特。”
    “氪星的遗孤，那个世界的人间之神。”
    “他的设定，用我们的数据来衡量，就是完全的bug。”
    “他的身体比振金还硬，几乎物理免疫。”
    “他的力气没有上限，只要他想，甚至能推动星球位移。”
    “他的热视线能瞬间烧穿恒星级战舰。”
    “他的速度……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光速，甚至超光速。”
    “在这次任务的时间线上，他刚复活，脑子还有点乱，甚至可以说是敌我不分，可能会有点……极其严重的起床气。”
    “特别是如果他在‘黑化’状态下。”
    顾离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要是你们不小心惹到了他，或者被他当成了入侵者。”
    “那后果……可能比被荒原狼砍一斧头还要惨。”
    “因为荒原狼至少还要讲究战术。”
    “那个超人，一旦发起火来，那就是纯粹的、蛮不讲理的暴力美学。”
    “一拳一个神体小朋友，绝对不是开玩笑。”
    大厅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如果说达克赛德的强大在于那种高维度的压迫感，那么超人的强大就过于直观和暴力了。
    推动星球？追上光？
    这简直就是把目前已知宇宙的所有物理规则按在地上摩擦。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调配烈阳星物资的潘震，这会儿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眉头紧锁，那双充满沧桑与威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作为烈阳星的摄政王，他见惯了恒星的毁灭。
    但他还没见过能肉身推星球的怪物。
    “这么危险的世界……”
    “风险与这个什么‘正义联盟’的潜在冲突，再加上那个黑暗君主的威胁……”
    潘震放下了平板，目光灼灼地看向顾离。
    “顾店主，你也知道，我不像年轻人那么热血。”
    “我身后，是只剩下一半的烈阳。”
    “那奖励……”
    “潘将军，你是个明白人，也是个生意人。”
    顾离打了个响指，似乎早就在等这句话。
    “风险越大，收益越大，这是宇宙通行的法则。”
    “我刚才说了，母盒。”
    “那玩意儿的改造能力，涉及到了物质的根本重塑。”
    “相比之下，你们那个需要慢慢调节恒星、慢慢改善环境的天道塔，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如果我们能抢到一个母盒……”
    “哪怕只是拿到一点核心数据样本，或者是一小块残片。”
    “结合我这里杂货铺的技术支持。”
    “你们那个正在建设的新星球‘归元星’的改造时间……”
    顾离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不是缩短十年二十年。”
    “是能缩短至少一百年！甚至可能在短短几年内，就让那颗死星变成鸟语花香的乐土！”
    潘震的呼吸瞬间粗重了。
    他那原本沉稳如山的身躯，竟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一百年！
    那是几代人的时间啊！
    烈阳星自从当年被孙悟空劈了一半，加上数万年的战争消耗，已经到了资源枯竭、人口难以维系的边缘。
    新的家园，是烈阳几十亿百姓的唯一希望。
    为了这个希望，哪怕是要去直面那个所谓的黑暗君主……
    “干了！”
    潘震猛地一拍桌子，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一刻，这位老将军身上爆发出的气势，竟丝毫不输给王座上的凯莎。
    那是为了种族延续而燃烧的决绝。
    “这任务，我烈阳接了！”
    “老夫这把老骨头，哪怕拼着被分解的风险，也要把那东西带回来！”
    “蕾娜！”
    潘震转过头，对着正在角落里拿着手机自拍的女神蕾娜大喊一声。
    “别在那照植物了！给老夫回来备战！”
    “我要带最精锐的天道卫去！既然是神仙打架，那就让我烈阳的耀斑轰炸，给那个世界上一课！”
    “哎呀知道啦老潘，吼什么吼，我又不是聋子。”
    蕾娜不情不愿地收起手机，虽然嘴上抱怨，但身上金光一闪，暗合金装甲已经瞬间覆盖全身。
    她那一双美目中，同样燃起了熊熊的金焰。
    身为太阳之光，她又怎么可能真的怯战？
    “别急。”
    顾离伸手，一道柔和的屏障按住了激动的人群，也将即将暴走的能量波动压了下去。
    “大家都想去，我很欣慰。”
    “但这次因为难度太高，人数必须严格限制。”
    “这毕竟是跨次元作战，能级太高，传送通道负荷很大。”
    “而且，人海战术在那里没用。”
    “荒原狼带来的类魔无穷无尽，杂兵去了就是送死，就是送给欧米茄射线当燃料的肥料。”
    “甚至可能会被反向侵蚀，变成敌人的傀儡。”
    “所以，我们要组建一支……”
    顾离的目光变得锐利。
    “真正全明星、最顶配的远征队。”
    “我们要的不是数量，是极致的质量和配合。”
    顾离的目光在人群中一一扫过，似乎在评估每一个人的战力、特性以及适应性。
    最后，定格在了几个人的身上。
    “神圣凯莎，加上你的左右翼护卫天使彦和炙心（如果她来了的话）。”
    “我们需要你的银刃去切割荒原狼的铠甲，需要你的神圣知识宝库去对抗母盒的计算入侵。”
    “这是我们的高端战力和控场核心。”
    凯莎微微点头，手指轻敲扶手，神色淡然：“没问题，正义秩序的光辉，不介意多照耀一个宇宙。”
    “潘震，带上蕾娜。我们需要中程重火力和关键时刻的‘恒星充电宝’。”
    “一旦大超失去理智，或者荒原狼试图用能量风暴，我们需要烈阳的耀斑去对冲。”
    “哪怕炸不了人，至少要能制造出给我们喘息的能量真空区。”
    潘震冷哼一声：“不用你说，老夫的核聚变就是为此准备的。”
    “雄兵连……”
    顾离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年轻战士身上。
    赵信一脸期待，瑞萌萌跃跃欲试。
    “葛小伦，刘闯，蔷薇。”
    “赵信，这次你留守。”
    看到赵信失落的表情，顾离解释道：“不是你弱，而是那个世界的闪电侠速度比你快太多，你的优势会被完全压制。而我们需要坦度、重装输出和空间机动性。”
    “小伦，你的‘银河之力’是反虚空，既然能反虚空，理论上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消母盒对现实的修改，你是肉盾，也是最后的保险。”
    “刘闯，弑神之力专门破坏超级基因，我希望你的斧头能砍动荒原狼的脖子。”
    “蔷薇，你的微虫洞技术在抢夺母盒的时候，至关重要。”
    被点名的三人立刻立正，面色严峻。
    “至于琪琳……”
    顾离看向那个安静地站在角落里，周身依然剑气缭绕的白衣仙子。
    自从上次兑换了《青莲剑歌》和蜀山剑侠的传承后，琪琳的气质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那个单纯拿着狙击枪的警察，而是一位御剑乘风的陆地神仙。
    那杆弑神狙击枪如今悬浮在她身后，被无数细小的灵气飞剑环绕，枪剑合一。
    “东方的修真体系，在那边是个未知数。”
    “魔法和神力他们见过，但剑修的锐利，他们没见过。”
    “陆地神仙的飞剑，在那个世界能不能破超人的防，或者能不能给荒原狼来个‘万剑归宗’……”
    顾离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
    “我很期待那种画风崩坏的场面。”
    琪琳微微欠身，身后的剑鸣声清脆悦耳：“定不负店主厚望。”
    “还有最后一个名额……”
    顾离还没说完。
    就在这时，杂货铺的大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那扇加持了高级防护魔法的大门，被人狠狠地一脚踹开了——当然，门没坏，踹门的人反而被护盾狠狠弹了回去。
    “哎哟我去！”
    一个骂骂咧咧、充满痞气的声音传了进来。
    “顾离！你大爷的！给门上这么强的禁制干什么？”
    “还有！这么大的事儿不叫老娘？”
    “还有没有点姐妹情谊了？哦不对，还有没有点老主顾的交情了？”
    伴随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
    一身黑色皮衣，背生机械恶魔双翼，脸上化着标志性的浓重烟熏妆的莫甘娜（凉冰），在身形高大的阿托护送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她虽然之前刚被凯莎满宇宙追着揍了一顿，这会儿身上的皮衣还有几处破损，看着有点狼狈。
    但那股子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劲儿是一点没变。
    她一边揉着被反震得发麻的大腿，一边大大咧咧地走到了大厅中央，无视了周围那一圈想要拔刀的天使。
    “dc宇宙？黑暗君主？”
    莫甘娜扫了一眼那个巨大的投影，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见了最美味的猎物。
    “那种混乱、暴虐、堕落的气息……啧啧啧。”
    “听着就很符合女王我的胃口！”
    “带我一个！”
    她拍了拍胸口，波涛汹涌。
    “我倒要看看，是那个什么达克赛德黑，还是老娘的恶魔之爪黑！”
    “那个什么类魔军队，看着就像一群没脑子的虫子，正好给女王我练练兵！”
    凯莎看到莫甘娜出现，难得地没有直接拔出烈焰之剑，也没有发动银翼。
    她只是冷冷地瞥了这个跟自己斗了几万年的妹妹一眼，语气淡漠：
    “你来干什么？嫌自己命长，想去异宇宙送死吗？”
    “如果是那样，我不介意就在这里送你一程，省得还要跑那么远。”
    “去去去！你个碧池懂什么！”
    “我来将功补过行不行？”
    莫甘娜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完全没把凯莎的威胁放在心上。
    “再说，那个世界听着就有那种……让老娘神体再晋级的契机。”
    “那种暗能量的浓度，我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香味。”
    “而且……”
    她眼珠子一转，偷偷看了一眼顾离，脸上瞬间堆起了讨好的笑容，哪怕那笑容在烟熏妆下显得有点诡异。
    “老板~你也知道嘛。”
    “我之前买了那么多东西，为了打这群碧池天使，我也欠了不少分。”
    “现在手头紧啊，穷得都要当裤子了。”
    “得打工还债啊！不带我去，我拿什么还你？”
    顾离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恶魔”，忍不住笑了。
    这一支队伍……
    神权（凯莎的绝对秩序）。
    科技与基因（天使的高精尖技术/雄兵连的潜力）。
    东方修仙（琪琳的剑道）。
    烈阳恒星驱动（潘震与蕾娜的核武库）。
    再加上……
    混乱无序的恶魔（凉冰的诡计与虫洞技术）。
    简直就是一锅大杂烩，一锅前所未有的乱炖。
    但这锅乱炖若是放到了正义联盟的世界里，放在那群崇尚个人英雄主义的超英面前，甚至是那个古板的荒原狼面前……
    化学反应绝对是爆炸级的。
    哪怕是那个号称算无遗策、永远有b计划的蝙蝠侠布鲁斯·韦恩，恐怕把脑细胞烧干了，也算不到会有这么一群不仅跨宇宙，还跨画风、跨体系的强盗团伙空降下来吧？
    这一刻，蝙蝠侠的备忘录，恐怕要不够写了。
    “好。”
    顾离当机立断。
    有凉冰在，队伍的灵活性和手段会丰富很多，毕竟论搞心态和脏套路，没人在行得过莫甘娜。
    “人员确定。”
    “此次远征，虽然是合作，但务必听从指挥。”
    “给你们一小时准备时间。”
    “检查装备，去货架上补充弹药，带好各种红蓝药水（杂货铺特产）。”
    “对了，潘震，记得给每个人买几个复活币，虽然贵，但在那个世界，那就是多一条命。”
    “一小时后。”
    顾离转过身，手掌按向虚空。
    身后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一道泛着幽蓝色光芒、边缘却跳动着红色电弧的巨大传送门正在缓缓成型。
    门内，隐约传来了那个世界特有的、哥谭市阴雨连绵的风声，以及远处隐约的雷鸣。
    “次元之门，全功率开启。”
    “目标：dc电影宇宙——正义联盟节点！”
    “诸位，准备好迎接一场真正的诸神之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