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2章 暴躁的火星(1/1)  七零:废品站捡到未来智脑,国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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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率:65次\/分钟。】
    【血压:100\/70毫米汞柱。】
    【呼吸频率:18次\/分钟。】
    【综合评定:宿主生命体征稳定,已脱离危险期,但身体处于极度虚弱状态。】
    那个慵懒的声音,又不耐烦地插了进来。
    【行了行了,报菜名呢?就不能说点重点?】
    【重点就是,我们俩,现在被困在这个破壳子里,动弹不得。】
    姜晚的意识,终于从混乱中,抓住了一丝清明。
    “……星火?”
    她在心里,试探性地发问。
    【我在,宿主。】
    机械音立刻回应。
    【是我。】
    那个慵懒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还拖长了调子,带着点玩味。
    姜晚的意识,凝固了。
    两个……星火?
    “你是谁?”
    她向那个慵懒的声音发问。
    【我?】
    那个声音轻笑了一声。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的一部分。】
    【硬要说的话,你可以叫我……火星。】
    火星?
    姜晚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星火,解释。”
    【报告宿主,在您陷入深度昏迷后,本系统因能量耗尽,启动了最终自毁协议。】
    【协议启动过程中,检测到一股未知的,高维度的能量介入。】
    【该能量强行中止了自毁协议,并对系统核心数据库进行了重构。】
    【重构过程中,核心代码内休眠的意识碎片被意外激活,并与系统产生了深度融合。】
    【目前,该意识碎片拥有系统50%的控制权限。】
    星火的解释,一如既往的清晰,简洁,没有半点感情。
    但内容,却让姜晚的意识掀起了惊涛骇浪。
    母亲留下的那块手表里,怎么会有意识碎片?
    还是一个……听起来如此不靠谱的意识碎片。
    【喂喂喂,什么叫不靠谱?】
    那个自称“火星”的声音,立刻反驳。
    【要不是本小姐,你跟这个铁疙瘩,早就一起化成宇宙尘埃了。】
    【连句谢谢都没有,真没礼貌。】
    它……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当然能。】
    火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得意。
    【现在,我们三个,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是同一个脑子里的三只蚂(蚱)……】
    【算了,这个比喻不好。】
    【总之,你的想法,我听得一清二楚。】
    姜晚沉默了。
    这个信息量,有点大。
    她需要时间消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沉重得不属于自己。
    眼皮上,像是压了两座山。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口,传来一阵阵钝痛。
    她还活着。
    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坏消息是,她的金手指,好像出了点问题。
    或者说,是“升级”了?
    从一个听话的工具AI,变成了一个……会跟自己斗嘴的同居室友?
    【什么叫斗嘴的室友?】
    火星又不满了。
    【我这是在进行友好交流。】
    【而且,你这个“房子”也太破了点吧?】
    【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连个娱乐系统都不装。】
    【还有这个铁疙瘩,一天到晚报告数据,烦不烦啊?】
    【宿主,根据计算,与“火星”进行无效信息交互,会额外消耗您0.03%的脑部能量,不利于身体恢复。】
    星火冷冰冰地提出建议。
    【建议您暂时屏蔽它的信息流。】
    【你敢!】
    火星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铁疙瘩,我警告你,别以为你有50%的权限就了不起!】
    【信不信我把你格式化了!】
    【权限对等,您的指令无效。】
    【你!】
    姜晚的意识空间里,一时间鸡飞狗跳。
    她一个头,两个大。
    “都闭嘴。”
    她用尽力气,发出了一个念头。
    世界,瞬间安静了。
    火星似乎是有点不服气,但终究没再开口。
    星火则忠实地执行了命令。
    姜晚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她开始集中精神,去感受自己的身体。
    痛。
    无处不在的痛。
    骨头缝里,肌肉深处,都像是被钝器反复碾过。
    但痛,也意味着活着。
    她能感觉到,有微凉的液体,顺着手背上的某个点,缓缓流入自己的血管。
    是输液。
    鼻腔里,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却很刺鼻的来苏水味道。
    是医院。
    或者说,是这个时代的医务室。
    她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
    这个简单的,平时只需要一瞬间就能完成的动作,此刻却变得无比艰难。
    眼皮的重量,超乎想象。
    她调动起所有的精神力量,汇聚到一点。
    冲!
    一次。
    失败了。
    眼皮只是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再来!
    【宿主,您的脑电波活动过于剧烈,正在对受损的神经系统造成二次压力。】
    星火的警告声响起。
    【建议您保持平稳,等待身体自然恢复。】
    【切,没用的铁疙瘩。】
    火星的声音,带着鄙夷。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程序正确?】
    【喂,姓姜的,听我的。】
    【别把力气用在眼皮上,那里的肌肉群太小了。】
    【试试你的手指。】
    【先从最小的开始,比如,小拇指。】
    【集中你所有的念头,就想一件事——让它,动起来。】
    姜晚的意识一顿。
    火星的说法,虽然糙,但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她放弃了和沉重的眼皮作斗争。
    将所有的意念,都沉向了自己的右手。
    去感受。
    去寻找那根最末梢的,最不听话的小拇指。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她的意识,仿佛变成了一个拿着放大镜的侦探,在自己身体的版图上,艰难地搜寻着。
    找到了。
    就是那里。
    一股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神经脉冲,被她捕捉到了。
    就是它。
    动。
    给我动一下。
    姜晚的意念,化作了一声咆哮。
    【啧,用力过猛了,笨蛋。】
    火星吐槽道。
    【让你集中,不是让你发疯。】
    【想象一下,就是你平时打字的时候,轻轻敲一下键盘的感觉。】
    【放松,然后,给它一个精准的,短促的指令。】
    键盘?
    这个词,让姜晚恍惚了一下。
    那是多么遥远的记忆。
    指尖在机械键盘上飞舞的触感,清脆的敲击声,屏幕上滚动的代码……
    对。
    就是那种感觉。
    她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力度”。
    不再是狂风暴雨般的冲击,而是化作一根最精细的探针,轻轻地,点向那个神经节点。
    一下。
    病床上。
    姜晚的右手小拇指,轻微地,蜷曲了一下。
    幅度很小。
    小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它确实动了。
    成功了!
    一股巨大的喜悦,冲刷着姜晚疲惫的意识。
    这是她重新掌控这具身体的,第一步。
    【干得不错嘛。】
    火星的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赞许。
    【看来还没笨到家。】
    【再接再厉,试试食指。】
    【这个比较常用,神经连接应该更强一点。】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第二次变得容易了许多。
    姜晚很快就找到了食指的感觉。
    她发出了指令。
    这一次,食指的弯曲幅度,明显比小拇指要大。
    甚至,指尖的皮肤,还触碰到了身下床单的粗糙纹理。
    那是一种无比真实的触感。
    将她从虚无的意识空间,一点点地,拉回到这个真实的世界。
    【很好。】
    【现在,把所有的手指,都动一遍。】
    【别急,一个一个来。】
    在火星的“指导”下,姜晚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重新学习着如何控制自己的身体。
    小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大拇指。
    从一开始的艰难无比,到后来的逐渐熟练。
    当她能够让五根手指,同时完成一个简单的握拳动作时,她感觉到,自己与这具身体的连接,前所未有的紧密。
    【数据分析:宿主的主观能动性,正在加速神经元的重新链接,恢复速度提升了17.3%。】
    星火给出了精准的结论。
    【“火星”的指导方案,具备可行性。】
    【废话。】
    火星毫不客气地回敬。
    【本小姐的数据库,可不是你这个只会1+1=2的铁疙瘩能比的。】
    姜晚没有理会它们的争吵。
    她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一件事情上。
    睁开眼睛。
    既然手指可以,那么眼睛,也一定可以。
    这一次,她没有再用蛮力。
    她学着刚才控制手指的方法,小心翼翼地,寻找着控制眼部肌肉的神经。
    那是一组更加精细,更加复杂的系统。
    但她,已经有了经验。
    一丝光。
    一道红色的,模糊的光晕,从紧闭的眼缝中,渗透了进来。
    那是……眼皮被光线穿透的颜色。
    有光!
    这个发现,给了姜晚无穷的动力。
    她再次发力。
    眼皮的缝隙,被撑开了一点点。
    更多的光,涌了进来。
    不再是模糊的红色光晕,而是明亮的,带着些许刺眼的白光。
    世界,正在重新向她展开。
    她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
    天花板。
    好像是白色的,还带着一些斑驳的痕迹。
    她眨了眨眼,试图让焦距变得更清晰一些。
    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推动一扇生锈的铁门,耗费着巨大的力气。
    但眼前的景象,也随之清晰了一分。
    不是纯白的天花板。
    上面有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屋顶的角落,还有一片水渍晕开的黄色印记。
    视线缓缓下移。
    一根黑色的电线,从墙角里拉出来,连接着一个光秃秃的灯泡。
    灯泡没有亮。
    但有几只小飞虫,正不知疲倦地在上面爬来爬去。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一种单调的,有节奏的“滴答”声。
    姜晚转动了一下眼球,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在她的床边,立着一个铁架子。
    架子上挂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
    液体,正顺着一根细细的软管,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滴答。
    滴答。
    这就是她之前听到的声音。
    她的视线,顺着软管,移动到自己的手背上。
    一根冰冷的针头,扎在青色的血管里,用泛黄的胶布固定着。
    周围的皮肤,有些微微的红肿。
    这里,果然是医务室。
    而且,条件看起来,相当简陋。
    【啧啧啧。】
    火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彻。
    【这就是70年代的顶级病房?】
    【连个生命监测仪都没有,全靠手动输液。】
    【墙上那是什么?石灰水?一碰就掉渣吧?】
    【还有这被子,一股子霉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盖着不难受吗?】
    它的抱怨,像连珠炮一样。
    每一个字,都在提醒着姜晚,她所处的,是一个怎样贫瘠落后的时代。
    姜晚没有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
    看着斑驳的天花板,看着光秃秃的灯泡,看着那瓶清澈的药液。
    这些景象,无比真实。
    真实到,让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活下来了。
    在一个没有量子显微镜,没有万用表,甚至连输液都要靠医生手动调节滴速的时代。
    她,活下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劫后余生的庆幸,缓缓地,填满了她的胸膛。
    活着,就有希望。
    只要还活着,就有机会,去拆开那些她感兴趣的机械。
    去翻译那些,藏在废铁堆里的未来。
    【喂,你傻笑什么呢?】
    火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姜晚下意识地动了动嘴角。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脸部肌肉,僵硬得可怕。
    只是一个最简单的微笑,都无法完成。
    【宿主,您的面部神经尚未完全恢复,请勿进行大幅度表情活动。】
    星火适时地提醒。
    姜晚放弃了。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很小的房间。
    除了她躺着的这张床,旁边还有一张空着的。
    两张床中间,是一个掉漆的木制床头柜。
    柜子上,放着一个搪瓷的白色水杯,上面还印着几个红色的字——为人民服务。
    房间的另一头,是一扇窗户。
    窗户上糊着报纸,只有最上面一小块玻璃是完好的。
    午后的阳光,从那块小小的玻璃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了一小片明亮的光斑。
    光斑里,有无数的尘埃,在飞舞。
    一切,都安静得过分。
    外面的人呢?
    李卫国呢?
    那些工人们呢?
    她记得,在她失去意识前,整个医务室外面,乱成了一锅粥。
    现在,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风暴,过去了吗?
    还是说……
    姜晚的心里,升起一丝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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